第163章
陈襄忽然想到了什么:“师兄!”
一个大胆而新奇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既然师兄觉得我的文章可以留下来……那不如,待日后清闲下来,我们合著一本书罢?”
陈襄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将我们二人的见解、文章都收录进去,把对这天下的种种构想和政治理念都整理成册,留给后人!”
荀珩看着陈襄神采飞扬的样子,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当中,似是有星辰在闪烁。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含着清浅的笑意。
陈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兴奋地一拍手。旋即又陷入了新的沉思。
“这本书,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荀珩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陈襄,看着他在灯火下时而蹙眉深思,时而豁然舒展的侧脸。
不知何时,窗外的风雪已然停歇。
一轮皎洁的明月拨开云层,高悬于洗练如墨的夜空。清冷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与的暖黄烛光交织在一起。
山河无恙,明月永恒。
这本书的名字,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
后续会有番外掉落[撒花][撒花][撒花]
推推孩子的预收,同款古耽万人迷~
>>>《病弱黑莲花穿到总受文当渣攻》
【钓不自知黑莲花病美人×自我攻略疯批大魔王】
杨瑾穿进了一本万人迷总受文,成了同名炮灰渣攻。
原主出身高贵却病骨支离,利用主角受谢棠争霸天下,又将其弃如敝履,最终被重生的谢棠黑化反杀,吐血而亡。
杨瑾:……不慌,先搞清楚主角受重生了没。
第一天,谢棠冷眼相待,冰冷的刀尖抵上他的喉咙是重生的。
第二天,谢棠见他咳嗽,皱眉端来汤药,亲手给他喂下没重生?
第三天,谢棠召集势力,剑指天下,没有半分臣服与他的意思是重生的!
第四天,夜晚。
一道身影掀开帐幔,挤进了他的被窝。
杨瑾吓地一个激灵:“谁?!”
那人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肢,谢棠那带着一丝慵懒鼻音的声音响起:“夜里冷,一道睡暖和些。”
“……”
杨瑾僵着身子,感受着背后贴上来的滚烫躯体,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对方到底重没重生?!
而且,主角受是这个性格的吗???
*
主角受谢棠是鲜衣怒马、天真正直的小将军,是黑暗乱世中一道明媚的阳光,引得无数人爱慕于他。
纵使他重生后看透了渣攻的真面目,冷酷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自己登基为帝,也是恩怨分明,以直报怨。
可杨瑾看着眼前这位。
对方眉宇间冷峭深重,行事莫测,手段狠厉,哪里像原著中光明磊落的小将军。
分明……更像是那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渣攻!
面对不一样的主角受,杨瑾心中警铃大作。
为了自身的安危,他拖着病弱的身躯与对方斗志斗法,努力挖墙角,将原著中主角受的助力们纳入自己阵营。
桀骜不逊的弟弟,变成铁血兄控;
孤高自负的谋士,对他俯首称臣;
意气风发的敌将,与他惺惺相惜。
杨瑾挖得风生水起,却没注意到“主角受”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某一天。
“谢棠”走入他的军帐,冰冷的甲胄上带着未干的血迹。在杨瑾错愕的注视下,对方解下兵刃,单膝跪地,面颊贴上他的掌心。
“愿为将军驱使。”那人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疯狂的占有欲。
“但您麾下,有我一人足以!”
又名:《与总受壳子里的渣攻HE了》
第112章 后记
元安十九年,天下清明,海内升平。
这一年,皇帝及冠亲政,改元泰宁。
大典举行,钟鼓齐鸣,百官朝贺。御座之上,青年天子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明黄龙袍,早已彻底褪去了先前的稚气。
他端坐龙椅,眉宇间是英气与沉稳,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已有了君临天下的威仪。
三日后,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又是一年春日。
惠风和畅,道旁的新柳抽出嫩绿的枝条,柳絮在融融的暖阳下漫天纷飞,正是人间最好的时节。
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地停在道旁,没有繁复的仪仗,没有百官相送,只带了几个随行的仆从,简单得不像是两位重臣的归乡之行。
陈襄与荀珩致仕归乡,今日便要离开长安。
他们不想弄出太大阵仗,甚至没有告知朝中百官。
可还是有人来了。
“太傅,陈卿!”
青年天子一身玄色常服,亲自策马出城前来相送。
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们弯下腰来对话的孩童,身量与陈襄齐平。可此时此刻,皇帝脸上没有半分亲政大典上的那份成熟威严,眼眶红红的,与孩童时期神态一模一样。
“朕……朕舍不得你们。”
早在十二岁的时候,皇帝便在二人的看护教导之下开始慢慢接触朝政了。
这些年来,无论朝堂风云如何变幻,无论他遇到何种难题,他总能安心地去学,放手地去做。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永远站着太傅与陈卿。
可如今,他们要走了。
陈襄看着皇帝这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面带笑意道:“陛下已经长大了。”
“这些年来您一直做得很好,如今朝中诸事,早已能独当一面了。”
“可那都是有太傅和陈卿在……”皇帝上前一步,拉住了陈襄的袖子,“万一、万一朕日后有拿不准的主意,该怎么办?”
“可还能去信问二位先生么?”
陈襄颔首:“自然可以。”
他看着皇帝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温和道:“不过信件往来,路途遥远。陛下若真遇疑难,不妨先与身边之人商议。”
“身边之人?”
“是。”陈襄道,“譬如萧榆。”
萧榆。
阿木,或者说,是那个更早之前曾经叫做阿萱的孩子。
十二年前,萧肃奉诏自荆州回京,接任了侍中之位。他也将这个孩子带回了长安。因其天资聪颖,又与皇帝年岁相仿,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帝的伴读。
陈襄在看到那两个孩子并肩坐在一起读书的画面时,目光不免有些微妙的复杂。
这孩子与皇帝的容貌并非十分相像,可那眉眼神韵间却有一丝相似的影子。
毕竟,他们的确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
也不知是那段颠沛流离的经历太过久远,还是对方彼时年纪太小,如今的萧榆,似乎已完全不记得那些前尘旧事了。
他被萧肃教养得极好,知礼节,懂进退,事事以皇帝为先,锋芒不露。
可他的道行毕竟不如萧肃那老狐狸那般深厚。
在陈襄眼中,对方那敏捷的才思和几乎一点就透的聪慧,与不过是普通孩童,心性宽厚纯粹的皇帝相比实在是再明显不过。
但皇帝十分乐意有这么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又能玩到一起的小伙伴。二人亲密无间,陈襄看在眼里,便也渐渐放下了心。
萧榆嗜甜,尤爱那街头巷尾卖的糖葫芦。
有一回他偷偷将糖葫芦带进宫里给皇帝尝鲜。皇帝自小到大吃的都是御膳房严格调配的清淡膳食,哪里尝过这般酸甜可口的东西,自那以后便日日缠着萧榆,让他给自己带糖葫芦吃。
结果便是没过多久就吃坏了牙,疼得整宿睡不着觉,二人一起挨了萧肃的一顿训斥。
萧榆比皇帝年长几岁,早些年便已入了朝堂,展露出不俗的才干。
也正是在那时,萧肃以“父子同朝多有不便”为由上书致仕,拂衣而去。
陈襄腹诽,什么父子同朝不便,那家伙分明就是不想再继续带孩子了。
还有姜琳。
对方当初辞去了官职,本以为会就此逍遥快活去,哪知对方竟是天天赖在他的候府,美其名曰讨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