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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权臣改造目录 山风好大 3569 2026-08-10 16:19

  卫风看着哭瘫在地的柳焕春,皱眉嗤了一声。

  过了许久,柳常安从箱笼中寻了个包袱,将物件包好,才冷冷道:“可以。不过,你可能要无后了。”

  他将包袱放在一旁,指着柳二道。

  柳焕春看都未看那处,只点点头。

  柳二背脊一凉,大喊一声,就往庙门跑去,可却死活拉不开那门,也不知是被谁给锁上了。

  他还在那兀自嚎叫,这边柳焕春得了承诺,用最后一丝力气抓起断影刀,在脖子上用力一抹。

  柳常安带着些悲悯,看着他倒在地上,脖颈处淌出鲜血,轻咳数下,慢慢没了动静。

  那面上倒是一派祥和安宁。

  这人就是如此冷心冷情,除了乔婉容和朝政,其他大概没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了。

  他轻叹口气,道:“风哥,辛苦你了。”

  卫风捡起断影刀,略显嫌弃地用黑布包袱仔细擦了擦刀柄,随后往柳二的方向走去。

  柳二看着他一袭黑衣被篝火照的明明灭灭,像个索命无常一般,凄厉嚎叫:“别过来!别过来!柳常安,我有秘密!我告诉你那些秘密!杨锦逸的!还有啊!”

  他话还未说完,腿上便挨了一刀。

  “柳常安!你这贱!”

  胳膊上又挨了一刀。

  他每喊一声,便挨上一刀,最后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躺在地上,不敢再开口。

  柳常安终于从柳焕春身上收回目光,回身看向柳二。

  卫风正扯着他的衣襟,将他拖至柳常安面前,几下扒光了他的上衣。

  “你要做什么!柳常安!柳常安你放过我!我统统告诉你!”

  他浑身都疼,恐惧得挣扎不止。

  “是杨锦逸看上你,想玩你,所以要我找人绑你的!你命大,每次都被薛昭行救了!书院的事情,是马崇明看不过你清高又恃才傲物,所以才处处排挤!”

  “还有、还有乔家!乔家那案子是京兆尹使的坏,我、我只是顺水推舟!对、对了!京兆尹背后之人是”

  “我知道。”

  柳常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团总抹不干净的秽物。

  柳二震惊地挣扎抬起身看他:“你......你知道?”

  柳常安轻笑:“对,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修远在哪儿。”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柳含章惊恐的眼睛,勾着嘴角轻声道:“他们告知你的,未告知你的,我都知晓。”

  他笑得温柔,就像是一位兄长对待胞弟一般:“所以,柳含章,你没有活着的理由。”

  柳含章瞪大双眼,就像看着一个面露獠牙的恶鬼,口中喃喃:“不、不......”

  还未等他有何动作,就觉肩上一疼,被一脚踩趴在地上。

  他下巴嗑在地上,痛得大喊:“去你娘的柳常安!去死!你去死!”

  卫风一把将他的头摁在地上,压住他挣动的四肢,只露出那养尊处优的光裸背脊。

  再听不见他叫骂,柳常安抬手,在头上的云纹发簪上按下机窍,拔出那支钢针,在他背上重重划下。

  “你曾与我的,如今都一笔一划地还给你。”

  他几乎没有留劲,手臂用力至颤抖,认真地在他背上划了个极大的“恶”字。

  寸寸入肉,针针刻骨,让柳含章即便被摁着头,也发出沉闷中透着凄厉的嚎叫。

  一旁瘫倒在地的柳吴氏闻声,挣动几下。

  多少是自己骨肉,她奋力往那处爬去,想要阻拦,边爬边喊:“柳常安!你这个贱人生的贱种!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柳常安终于落下最后一笔,用帕子仔细擦净那钢针针尖,塞回发簪中,这才缓缓起身,看着柳吴氏微笑道:“二夫人过奖了。不过一个尚书府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女,若非对吴有建有些用处,怕是连路边的乞儿都比不上,竟还敢带着自己生的庶子,与我母亲同我叫板。”

  “二夫人别再自欺欺人了,吴家若真记得你们这对不入流的母子,怎会放任你们如此凄苦地离京?今日,你们就算在这荒郊野岭喂了狗,吴有建怕也不会有半分动容。”

  柳吴氏在尚书府过着任人欺凌的日子,后到柳家终于翻身,仗着吴家的势,手握权柄颐指气使多年。

  如今被一个看不上的贱人之子训斥,怒从中来,爬坐起来指着柳常安怒骂:“放屁!你那满身铜臭的死鬼娘才不入流!”

  柳常安冷冷看了她一眼,向卫风使了个眼色。

  一刀落,柳含章脖颈间喷出一股鲜血,溅了柳吴氏满身。

  “啊!柳!”

  她的哀嚎未落,脖子上一凉,便见眼前一股血柱,再喊不出声。

  卫风又抬手,将剩余的两名二房爪牙一一砍杀。

  看着满地狼藉,柳常安心中并无复仇喜悦。

  与他娘亲无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消亡,和自己前世遭遇的种种苦楚相比,二房母子如今死得算是极为痛快。

  他也曾想过要让这两人感受一样的生不如死,可那又如何呢?

  他的娘亲还是回不来,他前世所历的那些烙印依旧让他神魂煎熬,至死也挥之不去。

  痛苦种下便是种下,无法靠报仇消解。

  之所以杀了这些人,也只是告慰他娘亲和那些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他在篝火旁找了处干净地方,对着庙中残败佛像静静跪了许久,起身后对着柳焕春的尸身又是一拜,这才让卫风灭了篝火,转身离开破庙。

  门外等着的,是卫风在京城数年间,召集的万家残部及旧友,散落在京城四处,就等来日机缘到来时,以报当年之仇。

  前世,正是这些人,以身赴死,燃起京城大火,杀灭京中胡余部众。

  在他们的指引下,柳常安至附近的一处农庄更了衣,便乘马车急奔至南城门。

  而薛这一夜同文儿出了城,往东行了很远,到了探子回报的庄子附近,准备探查祥庆坊茶商的状况。

  初时二人十分谨慎,在附近草木遮掩下观察了许久,却未见有任何动静。

  等至子时,薛觉得有些不对劲,慢慢挪了过去。

  偌大庄子在夜幕下显得极静,没有一丝响动。

  他小心翻墙入内,能闻到里头茶叶清香。

  再仔细一间间探查,里头竟是空无一人,但车马、茶篓,甚至连家私,都已经没了。

  还残留着如此浓郁茶香,必然是这两日才清空的。

  薛皱眉,返身回去。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看来对方已经知晓有人在探查他们了。

  就怕己在明处,敌在暗处,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会引起风吹草动,只能再小心行事。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去查这庄子是何人名下,虽无甚大用,但聊胜于无。

  若这处庄子依旧是属宁王党名下,那他倒要同情宁王殿下了。

  要么是他这群党羽过于蠢笨自大,将把柄拱手相让;要么就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了替罪棋子。

  但如此缜密的计谋,得来这样的结果,恐怕,这背后真是另有其人。

  且这人对宁王党极其熟悉,难不成是宁王党徒反水逆主?

  他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在林中露宿一晚,五更时分,直接策马去了南城卫。

  至卫所旁,马蹄未停,与一辆简陋的马车极速擦肩而过,因此他未看见正在车厢中闭目养神、准备入城回院、换上一身衫再往升平殿参加殿试的柳常安。

  上午操练完,薛接到消息,往南十数里地的破庙发生命案。当地府衙疑是劫匪杀人,请南城卫去搜寻匪迹。

  薛领兵前往,才知被屠的竟是柳家。

  这破庙在官道旁的一处半山腰,荒废许久,只有偶尔赶不上趟的路人会在此歇憩,因此路上野草杂乱,掩盖了一切脚印痕迹。

  入内后,庙中佛像斑驳,桌椅腐朽散落,不仅积着厚厚灰尘,还缠着不少蛛网。

  辖地县令和仵作早已带人在里头忙碌。

  柳家主仆的尸身还躺在原处,血迹漫了一地,有些溅在柱上、甚至蛛网之上,只是早已干涸。

  薛看着倒在地上的柳焕春,皱眉叹了口气。

  柳家还是没能逃过上一世的灭门之运。

  “敢问县令,此案可有线索?”薛向县令拱手问道。

  县令见来了卫所士兵,赶紧迎上前:“辛苦诸位将士了!此案有些复杂,小将军请看。”

  他引着薛上前,指着一旁散乱的箱笼道:“初看上去,似乎是贼匪劫道杀人,毕竟苦主箱笼中的值钱之物都被取走,是以本官才担心附近盘踞山匪,请卫所帮忙查探。”

  他回头看着几具尸首,又摇摇头,叹道:“可仵作验完伤,却又觉得蹊跷。”

  薛向那几具尸体扫了一眼,问道:“可否细看?”

  县令正头疼,有人帮忙参谋,自然同意。

  薛顺着几处尸体位置踱步查看,最后站在柳含章尸首旁侧,直盯着他背上那个大大的“恶”字。

  “这几具尸身上的伤痕多样,看上去出自不止一人之手,且武艺参差不齐。瞧那几个下人,皆是一刀断喉,伤口极细又极深。”

  县令站在一旁,将仵作验尸结果告知比对:“而柳大人,只有这脖颈一处伤口,却因力道不足,怕是等了许久才毙命。那夫人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砍伤砸伤什么都有,偏脖颈那处,与那几个下人一般,亦是一刀毙命。”

  “至于这位公子嘛......”

  薛知道他想说什么。

  柳含章身上每刀都切得漂亮匀称,出手之人必定擅于用刀。

  只那背上刻字,似乎是用什么极细的尖利之物刻划上去,带着巨大恨意,却又因力道不足,深浅不一、参差不齐,又是出自另一人之手。

  “......这必然不能是贼匪为泄愤而刻,想来,怕是柳大人仇家买凶杀人呐!”

  县令怕他看不明白,还在耳边叨叨不休。

  “但......”

  一旁仵作收了手中验尸器具,补充道:“柳大人那伤口,颇像持刀自尽。所以先前猜测,也有可能,是柳大人受打击太大,夜宿此处又与家人发生口角,一怒之下,砍杀家人,再持刀自尽。只是,这凶器却不翼而飞,这才猜测,会否是买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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