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贵族学院直播鉴A翻车后

第35章

  展一帆转身后冷笑一声,他连日来的示好屡屡碰壁,如何看不出裴书的疏离与冷淡。

  然而权凛是任何人都想攀附的财阀子弟,他也只得为权势折腰,尽心尽力讨好这位会长在意的人。

  这番表面功夫做足,他自觉已经展示出对裴书的关心。

  想来就算会长以后问起来,他也能理所当然的说出,他多次关心裴书,是裴书自己不领情罢了。

  思及此,他心底那丝因热脸贴冷屁股而生的不快也消散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能当上班长,展一帆的成绩自然极为优异。

  只是,他始终是第二名。

  第一自然是有着学神之称、开学考满分的裴书。

  得知裴书意外失忆、忘却所有所学知识时,展一帆的第一反应是难以言喻的窃喜。

  他本以为,失去了记忆的裴书无论如何努力,也绝无可能再追上他。

  但是,权凛出现了。那个从大一到大三所有考试从未让第一旁落、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的权凛,竟然亲自带着裴书重新学习。

  大会议室的玻璃门后,会长的办公室里,他不止一次窥见权凛给裴书讲解题目。

  那是权凛啊!再加上裴书那曾考出满分、堪称恐怖的原始天赋……展一帆刚刚建立的信心又动摇了起来。

  然而,转机又发生了。

  就在考试的前一天,权凛亲自给他发了消息,一个无以伦比的好消息。

  裴书病了,高烧数日,至今未愈。

  压抑不住的兴奋窜上心头,展一帆极力平稳着呼吸,向会长郑重保证,他一定会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好好照顾”裴书。

  清晨,他亲眼见到裴书被权凛半抱在怀里送来考场。

  少年眼睫湿濡,几乎睁不开眼,额发被虚汗浸透,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却干燥苍白。

  那一刻,展一帆彻底安心了。

  兴奋的火苗在他心底雀跃地燃烧。

  他真的要好好谢谢裴书,谢谢他的倔强,生病还要坚持考试,把第一名拱手让给他。

  最后一场考试。

  裴书只觉得眼前的电子光屏上的字符时而模糊时而重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凭借本能和肌肉记忆,颤巍巍地写下最后一个字符。

  笔尖离开屏幕的刹那,额间一颗硕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最终“嗒”的一声,清脆地滴落在光屏一角,缓缓晕开一小片湿痕。

  几乎同时,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整个教室:

  “考试时间到,现在强制收卷。”

  所有光屏瞬间暗下。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嘈杂声中,权凛的视线立刻就扫到了那个蹒跚而出的身影。

  裴书几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脸色苍白得透明,眼尾和鼻尖却泛着病态的红,像是被狠狠揉搓过的花瓣。

  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被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笼罩,看上去哀切又可怜。

  权凛拧着眉迎上去:“明明可以延期考试,非要生着病考。”

  动作却与语气截然相反,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过裴书的肩,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接了过来,让那副酸软无力的身躯不用费力就能站稳。

  裴书当然是很轻的,瘦弱一只,几乎蜷缩进他怀里。

  高烧让思维变得粘稠迟缓,过了好一会儿,裴书才仰起脸,眼神迷蒙地聚焦,迟钝地吐出几个字:“……终于考完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难过,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错位地组装回去。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愤恨地瞪向权凛:“都怪你!”

  要不是一定要成绩好才能加入学生会;要不是最近付出了太多的努力,让他舍不得缺席这次考试;要不是想要拿到奖学金多赚点钱,未来好过一点……

  裴书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惨啊,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他都很努力了。

  权凛只当他在烧糊涂了说胡话,从善如流地接道:

  “是是是,怪我。怪我让你抱那只猫害你发烧,怪我答应你养猫,怪我一个人伺候了那只天天掉毛的猫整整七天。怪我相信某个骗子说的话,信誓旦旦说要负责给猫打疫苗、洗澡、遛猫,结果一病不起,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那你有没有把小猫照顾好?”

  裴书质问他。

  “没照顾好,”权凛面无表情,“第二天就扔了,看着就烦。”

  “你才烦!”裴书果然被点燃,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本身人在考完试就会手脚乏力、干呕、呼吸不畅,裴书现在是考试后遗症PLUS版,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了。

  权凛皱着眉又把人拉过来,没好气道:“给你养着呢,一周就胖了两斤,比你还能吃。”

  裴书得到确切答案,终于安静下来,靠着权凛,任由他带着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怪不得你身上这么多毛,原来是猫毛。”裴书小声道,他只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准备以后补偿下权凛。

  还不等权凛继续说话,裴书立刻打断:“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权凛恭敬道:“那少爷您考得怎么样?”

  转角处,展一帆原本要离去的步伐慢了下来,竖起耳朵,集中全部注意力,想要听到裴书的话。

  “挺好的啊,轻轻松松拿个第一。”

  展一帆神色一凛,一颗心高高悬起。

  “又说大话。”权凛无奈道。

  “说两句怎么了?我爱说。一周后就出成绩了,到时候再看吧,都这个样子了,能及格我就很开心了。”一声叹息。

  展一帆悬起的心又轻轻放下。

  是呀,裴书都这样了,他还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内心窃喜,这个第一注定是他的。

  走了很久,裴书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我们怎么来你这里了?”

  他们竟然迷迷糊糊走到了权凛的宿舍。

  “不去医院吗?”

  “先睡一觉,还是你想回自己宿舍睡?”权凛的声音一点也不礼貌,仿佛戴上了一层特别刻薄的面具。

  裴书病着,毫无察觉。

  “不要。”他小声嘟囔,才不想回自己的小宿舍呢,床板只有一床被子,睡得时候硬邦邦的,硌得全身难受,第二天就腰酸腿疼。

  还是权凛这里好,宽敞又舒服,床又大又软的。

  他躺在大床上,累积了许久的疲惫和病气汹涌而上,他连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权凛去而复返,微凉的手指解开他的衣扣,一块微凉湿润的手帕细致地擦拭过他汗湿的额头、脖颈、锁骨……拂去黏腻,带来一片舒适的清凉。

  明明到处都是温柔的,但是到了脸颊却力道加重,带着某种泄愤似的意味,又揉又掐,仿佛在搓弄一个不甚满意的面团。

  裴书不堪其扰,身体下意识地往床铺深处躲了躲,从喉咙里溢出黏连沙哑的哼声,表达不满。

  他一觉睡到夜半。

  醒来时,窗外月色凄清,室内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

  高烧退去,身体像是被打磨过,轻盈却也虚乏。而大脑竟马不停蹄,第一时间想起了直播。

  他还要测评权凛,明天就要直播了。

  权凛。

  这接近一个月的接触中,他越发深入的了解他。

  “醒了?”

  房门被推开,权凛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打断了裴书的思绪。

  来人身形挺拔,遮住了门口投来的微光,身体的阴影落在裴书脸上。

  “来吃饭。”熟稔的语气。

  裴书依言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坐到桌边。

  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饥馑感烧灼着胃袋。他接过筷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挑起一大簇面条挑入口中。

  然后。

  “呕”

  裴书把嘴里的面条吐到了垃圾桶。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权凛:“难吃死了!做饭的师傅开始敷衍你了权凛,好难吃啊。这绝对是学徒的手笔,不对,学徒也该会做饭啊?怎么能做出这么……难以形容的味道?泔水一样,是不是你仇家派来的?他想毒死你!你快去抓人!”

  裴书丝毫没有刚刚睡醒的疲乏,张口就是噼里啪啦的控诉,精神得很。

  “看来是病好了,这么能说。”权凛闻言,只是淡淡扫了裴书一眼,把裴书面前那碗面条放在自己面前。

  他的神色在灯影下看不分明,只余线条冷硬的侧脸。

  裴书一张聪明的脸皱起来:“不会吧,不会是你吧……”

  “不是!”权凛打断。

  裴书接上:“肯定是你!你因为我把猫扔给你一个人躺在医院享受,所以你报复我,让做饭师傅给我下毒!天呐,权凛,你好歹毒的一颗心。”

  权凛努力平复心绪,随后看都不看裴书一眼,径直端起面,手腕一倾,将整碗面条干脆利落地倒进了垃圾桶。

  “没有其他饭了吗?”裴书瞬间蔫了,声音里带上可怜兮兮的尾调,眼巴巴望着权凛。

  “饿着吧。”

  “唉……”裴书叹了口气,瘫在椅背上,开始即兴表演,试图唤醒对方岌岌可危的同情心。

  “感情淡了,连口饭都需要兄弟低三下四地恳求了。大少爷,行行好,赏口饭吃吧,小的一天水米未进,真的要饿死了。我还生着病呢。”假装可怜巴巴。

  权凛淡淡瞥他一眼,情绪终于和缓,留下句:“等着。”转身进了厨房。

  门内。权凛皱着眉,再次拨通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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