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服务生赶忙摆手:“但我没信啊!我真的越想越觉得不对,要是那橙汁真没问题,经理干嘛特意找我说话,还要我离职,这不那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但我又惹不起谁,我也不敢要经理说的介绍工作,拿了封口费就老老实实滚蛋呗。”
经理看服务生这么“懂事”,放心了很多,就让服务生连夜收拾员工宿舍的行李,第二天就可以不用继续上班了。说完了,经理就走了。
服务生心里忐忑,抓心挠肝的,于是没忍住,悄悄跟了经理一段,结果就偷听到经理打电话跟别人汇报,说安置好了。
“‘请让宁总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他让服务生送过一杯有问题的橙汁的’……经理还这么说。”服务生学舌道,“我怀疑他这样特别提出来,是有点威胁对面,想要捞好处的意思。反正听到他那样说,我才确定了,真是那杯橙汁不好,那我不就间接害人了吗……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贺适瑕继续问他:“那个经理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回酒店拿东西,是有人联系你的?”
服务生挠了挠头:“经理叫王全安,但我刚才听以前的同事说,经理上个月也已经离职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我以前交情好的那个服务生给我发微信,说我有东西落员工宿舍了。”
宁衣初看了眼他空荡荡的双手:“什么东西?”
服务生摊手:“我也问他是什么东西,结果他没回我了,我猜可能是刚下夜班补觉去了吧,那我今天刚好有空,直接过来看看算了,结果是他搞错了,那压根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就白来一趟……还被你们抓住了……两位少爷,我说的可真的都是实话,你们听完了就行,别再把我扯进去了成不,那橙汁虽然是我递的,但我真不知道啊……”
“没打算找你麻烦。”宁衣初道,“你说的那个交情好的服务生,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一愣:“刘元……你是怀疑他吗……不能吧,我都被给封口费辞退了,他要是掺和了,就算没走,也不可能还是个服务生啊,总能捞点好处吧?”
但“捉奸”那天早上有他,今天又是他把服务生叫回来的,这个刘元的确很可疑。
“你还知道什么别的事吗?不如一次说完整,免得下次还得找你,你也不安生。”贺适瑕提醒道。
服务生又想哭了:“没了,真没了,我就是个小服务生,哪还知道别的啊……我保证我不会在外面乱说的!你们就让我走吧……”
贺适瑕看向宁衣初。
宁衣初想了想:“最后一个问题。你那天晚上去给宁则书送橙汁,后来送到了吗?”
服务生点了点头:“送到了的,不过宁小少爷接了橙汁,就说累了要上楼休息了,没有回宴会厅,我寻思着这也不是我该过问的事,就没管。”
宁衣初点了点头,对这个服务生没有其他问题了。
服务生离开之后,贺适瑕说:“那我让人去找找那个刘元,把人叫出来盘问一下?”
宁衣初有点累了:“我懒得亲自问了,你的人不是还在吗,麻烦他们之后继续查问吧,把结果告诉我就行。”
反正,如果刚才那个服务生没有移山倒海的说谎能力的话,那根据他刚才所述,结合宁衣初和贺适瑕自己回忆中所知的信息,其实当晚的经过和真相大致已经可以推测确定了,只是不够完整、还差部分细节而已。
贺适瑕点点头:“好。”
宁衣初又似笑非笑看着他:“宁家老爷子亲自出面阻拦你,宁则书的父母齐上阵筹谋安排,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想和你做一家人啊。”
贺适瑕不急不躁,温声回答:“据我所知,实现和贺家的婚约后,作为履行婚约的宁家人,可以拿到宁氏康宁大酒店的百分之五股份。”
宁衣初眨了眨眼。
贺适瑕:“宁家和贺家不同,贺氏虽然也有董事会、有外姓股东,但贺家人在董事会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享有绝对的掌控权,其他董事能提建议,但当家人不听,其他人也没办法。”
宁家则因为初期经营规划不当,经历过几近难以维系的绝境,当时为了撑下去,让渡了诸多权利给董事会,甚至压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由董事会集体管理。
贺家当时主事人是如今贺祖母的祖父,他也掺和着分了一杯羹,同时也和宁家的先祖认识了,而且结识后发现彼此十分投契。
有次两家人一起出门游玩,路途发生意外时,宁家先祖甚至舍命相救。于是,贺家先祖对“趁火打劫”了康宁的事有点不好意思了。
贺家先祖便在康宁的董事会斡旋,最终定下贺宁两家后辈的婚约,让董事会应承了,贺宁两家履行婚约之时,董事会要把名在宁家人手里、实为董事会管理的百分之十股份的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交给宁家后人作为贺礼。
然而中间经历了三代人,到如今宁则书他们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人了,两家婚约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促成。
贺适瑕说:“所以,宁家人不是非我不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回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已。”
宁衣初若有所思:“难怪呢,我就说他们那么重视宁则书,为什么非要他来联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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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康宁大酒店如今举国闻名,在酒店行业稳坐龙头,它的百分之五股份价值不菲,这是天大的好处,宁家人想让宁则书接这股份,但又舍不得宁则书婚姻不佳。
而贺家这一代人里,贺定邦的子女虽多且都未婚,人选挺多,但别的条件暂不考虑,光是他们都是母不详的私生子这一点,就足够宁家人抗拒了。
唯独贺适瑕,他是正经婚生子,他的母亲是贺家如今的当家人,他自己也口碑极佳,自然是最好的联姻人选。
虽然现在听贺适瑕说起来,两家这个婚约的来龙去脉还挺关键,但原书剧情里没提,反正因为“假少爷爬床”已经毁掉了就是了。
后续剧情发展里,虽然有真少爷宁则书在康宁董事会大展手脚的戏码,但股份方面的细节也没特意写,总之最后就是宁则书掌管了康宁。
“那贺家这边履行婚约的人能有什么好处吗?我看你爸妈也挺积极的。”宁衣初好奇。
贺适瑕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所疑惑的,这场婚约对贺家来说其实谈不上得利。我问过我妈,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宁衣初想了想原书剧情,琢磨着难道是贺维安和唐青山、或者贺家什么把柄被宁家拿捏住了,所以贺家才宁肯“牺牲”贺适瑕出来联姻?
说着话,贺适瑕倒是突然想到了:“阿宁,你名义上也是宁家人,如今我们结婚了,也算履行两家婚约了吧,康宁那边的百分之五股份,要不我们去要要?还挺名正言顺的。”
宁衣初闻言,乐不可支道:“你当宁家人真那么蠢啊,他们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刚成年就让我签过协议,除非他们主动给我,不然我不可能拿到宁家的任何财产我也挺纳闷,都这么防着我了,怎么就非要我留在宁家呢,我对宁家的名声影响有那么大吗?”
贺适瑕皱眉。
“不过我会让他们主动给我的。”宁衣初继续笑起来。
贺适瑕轻声问:“现在去宁家吗?”
宁衣初看了眼时间:“今天算了,有点晚了,去接了狗回贺家吧,明天再去宁家,正好有整天时间,我好慢慢收拾东西。”
于是贺适瑕叮嘱了他派来的那几个人继续在酒店查问,然后开车带着宁衣初离开了。
酒店离宠物医院距离不近,他们回到宠物医院时,天色已黑。
君子已经上了手术台,刚被麻醉,护士给它拍了照,正准备发给贺适瑕、告知进展,他们人就到了。
公狗的绝育手术简单,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完了,护士还端着刚从君子后腿间摘下来的两个东西,问贺适瑕和宁衣初要不要带走。
贺适瑕挑了下眉。
宁衣初的表情也一言难尽。
护士习以为常地说:“因为有的主人会想要一起带回家,保留下来作为纪念。当然,比较多的主人会觉得不好保存、没有必要,就不带走了。总之我们得问一下,才好决定怎么处置,避免后续纠纷。”
宁衣初指使贺适瑕拿手机:“拍张照,发给贺如竹跟他说一声,君子往后只能做柳下惠了。然后这东西就不带走了。”
宁衣初这样说了,贺适瑕只好拍了照,发给贺如竹之后,他就赶紧把照片删了,并不是很想把这种照片留在手机相册里,感觉像是赛博污染……
刚做完手术,君子还没从麻醉中醒过来,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听兽医说完了术后注意事项,他们就带着君子和医院开的消炎喷雾离开了。
刚回到贺家,贺如竹就干嚎着冲过来:“君子!我可怜的小君子,你的蛋蛋就这么没了,小小年纪就被迫失去世俗的欲望……”
贺如竹对宁衣初怒目相视:“肯定是你主使的!谁让你动我狗的!”
宁衣初冷着脸:“再说就把你也绝育了。”
贺如竹人如其狗,欺软怕硬,一下就被吓唬住了,还抽噎了声,气焰衰微下去。
贺适瑕把狗和药都交给贺如竹:“正好,你带回去照顾好。”
君子的麻药劲儿过了,已经醒了,脑袋搁在伊丽莎白圈上蔫哒哒的,任人摆弄。
贺如竹抱着狗,也垂头丧气起来:“六哥……祖母真的不会让我们回主宅了吗?”
贺适瑕回道:“你刚才对待阿宁的态度,不像是还把我当六哥的。”
贺如竹一噎,看向宁衣初。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回看他。
贺如竹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嘀咕了句:“那对不起咯。”
宁衣初抬手摸了摸君子的狗头,然后抬脚走了。
贺适瑕跟上他。
贺如竹:“六哥!”
贺适瑕头也不回道:“先学会礼貌做人吧。”
贺适瑕和宁衣初往主宅回去了,贺如竹想到祖母说过的话,没敢追上去,如丧考批地抱着狗,一边嘀咕“我觉得宁衣初也没多礼貌”,一边走回回偏宅了。
晚餐时间,只有宁衣初和贺适瑕在餐厅吃饭。
贺适瑕的父母都还没从公司回来,而贺如雪的画廊今天有活动,她哄着心情不佳的贺祖母一起出了门,祖孙俩逛完画展直接在外面吃饭。
……
第二天早上,还是贺适瑕开车,载宁衣初前往宁家。
今天是星期六,按宁家老爷子“古板”的性格要求,宁家人除非实在有事,不然都得待在宁家老宅,阖家欢乐。
听闻宁衣初回来了,还是贺适瑕和他一起回来的,宁家人都表情古怪,纷纷看向宁衣初的养父母宁家如今的当家人宁绍仁和他妻子韩文华。
贺家算上还没完全被赶出去的贺祖父和贺定邦那些人,不算宁衣初,一共是有十二口人。
宁家则只多不少。
不过贺家人多,托的是贺定邦私生子女颇丰的福。宁家则多亏了宁老爷子老当益壮
宁老爷子今年正好八十岁,过去人生里结过四次婚。
他二十岁和第一任妻子结婚,有了大儿子和二女儿,这段婚姻维系了二十五年,以第一任妻子的病逝告终。
第一任妻子去世一年后,四十六岁的宁老爷子再婚,第二任妻子是比他小了十六岁的柳双,这段婚姻维系了十年,期间有了宁老爷子的三儿子和五女儿。
中间缺漏的老四,则是宁老爷子在第二段婚姻存续期间出轨所生的儿子。
柳双因不满宁老爷子出轨而离婚,而随着第二段婚姻结束,随即而来的是宁老爷子的第三段婚姻,这次的结婚对象就是他之前的出轨对象,比他小了三十一岁的于涟涟。
第三段婚姻开始的时候,宁老爷子五十六岁,第三任妻子于涟涟才二十五岁。
这段婚姻又维系了二十年,期间有了宁老爷子的六女儿和七女儿。
直到四年前,第三任妻子于涟涟迫于形势,不得不离婚让贤,看着七十六岁的宁老爷子娶了彼时才二十四岁的第四任妻子陆溪。
陆溪嫁给宁老爷子时就已经怀胎九月,刚进宁家门,就生下了宁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宁老爷子一共八个子女,年纪最大的已经六十岁,年纪最小的才四岁,其中只有长子和次女结了婚。
长子宁绍仁,长媳韩文华,两人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如今三十五岁的宁则棋,和二十二岁的宁则书。
次女宁安春,丈夫是入赘的,名叫王冕,两人结婚三十余年,一直没有孩子。
老三宁绍义如今三十二岁,从他往下的弟弟妹妹们都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往家里带私生子女,不然宁家能更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