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过宁家如今也足够热闹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柳双和第三任妻子于涟涟,在离婚后仍然住在宁家。
柳双早年是不忿宁老爷子出轨,主动选择的离婚,离婚后环球旅行了一圈,觉得不考虑婚姻的情况下还是宁家待着舒服。看在她给宁家添了一双儿女的份上,宁老爷子也默许了她回宁家住。
于涟涟则是被迫让位,离婚后就没离开宁家,宁老爷子仍然看在儿女的份上没有再赶她。第四任妻子陆溪对此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就宁家这个家风,宁衣初实在想不通,宁家这些年非要把他强行摁在这家里,就为了让外界觉得宁家人善心,从而改善宁家名声?只怕收效甚微吧。
托宁家对外说辞的福,宁衣初这些年在外面的确没少受白眼嘲讽,但就宁衣初所知,这并没能压下宁老爷子个人作风树立出的宁家口碑,顶多给旁人添了一件笑料而已。
总之,综上所述,不算上宁衣初,宁家合计十六口人。
不过这会儿宁家只有十五个人在,全家最宝贝的小少爷宁则书有事没在家。
“小初回来啦,还真巧,你挑了个小书不在的时候回来。”陆溪笑着开口道。
要是不听她说的话,单看神色,是半点看不出来嘲讽和不欢迎。
宁老爷子沉着脸:“你回来干什么?适瑕也来了,脖子上怎么了,受伤了?”
看到贺适瑕颈间贴着纱布,宁老爷子还是关心了下,得到贺适瑕“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的回答后,他就没再过问,转而语气责备起来:“你怎么也跟这小兔崽子一样没规矩了,突然造访之前,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提前打吗?”
宁衣初乐道:“都是一家人,提前通知你们迎接也未免太见外了,不用。”
宁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
宁衣初的养兄宁则棋冷笑了声:“敢情是带着靠山回来耀武扬威了?显摆错地方了吧?”
“这肚子里有个姓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咱们小初说话都硬气了,比以前外向多了。”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柳双笑道。
宁衣初的养父母神色都不好看,养父宁绍仁严肃着脸:“行了,适瑕,小初,你们来有事吗?这个上门态度,可不像是来正经走亲戚的。”
“你要是想找小书炫耀,那可惜了,他今天真不在,你换个时间来吧。”宁老爷子的三儿子、也是在宁衣初小时候推他下楼过的宁绍义突然开口。
“他不在吗?要不叫回来吧。”宁衣初兴致盎然,“毕竟叔叔马上要变成兄弟了,认亲现场都不在,以后得多遗憾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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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宁家人一静,然后闹起来
“宁衣初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
“叔叔变兄弟,呃……”
“疯了吧,一大清早跑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就算你现在是贺家人了,也没这么报复宁家的吧……”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了宁老爷子,还有宁老爷子才四岁的小儿子……
宁老爷子今年都八十了,有个四岁的儿子,宁家有人之前就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宁老爷子亲生的,还明里暗里建议过宁老爷子做个亲子鉴定,不过都被宁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骂回去了。
宁衣初现在这席话虽然突然,但……未必是假啊。
身为宁老爷子的现任妻子、四岁小儿子的亲妈,陆溪看到众人的反应,不高兴道:“你们看我儿子干嘛!我儿子就是老爷子亲生的!”
柳双宁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不一定吧,这么肯定吗?要我说啊,老爷子还是该做个亲子鉴定,做完了贴在康宁的大门口,也省得外面都在怀疑宁老爷子老来得子,得的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闭嘴!是不是我亲生儿子我不知道吗!”宁老爷子怒目相视。
柳双也不怕他,她都六十多的人了,还怕个老头做什么。她继续道:“哟,老爷子这火眼金睛厉害啊,看一眼就能做亲子鉴定了。”
陆溪气急败坏:“小智生下来后,老爷子做过亲子鉴定了!你们别想造谣毁我清白,小智就是老爷子的亲儿子!”
宁老爷子脸色更不好了。
其他人也讶异。
老三宁绍义,是宁老爷子和第二任妻子柳双的儿子,他说:“爸你去做过亲子鉴定啊?”
老四宁绍礼乐道:“看来爸你对自己也没那么有信心啊,就是嘴硬,不服老,连做过亲子鉴定都不敢承认。”
他是宁老爷子在第二段婚姻期间,出轨了第三任妻子于涟涟生的儿子,后来于涟涟嫁给宁老爷子时,宁绍礼已经六岁了。
听到宁绍礼这样说,宁老爷子的怒气尚未宣之于口,于涟涟就先呵斥了他:“绍礼!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宁绍礼皱眉:“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于涟涟一顿。
柳双也觉得不对劲了:“是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居然没对陆溪落井下石?”
“等等,既然爸做过和小弟的亲子鉴定,确定小弟是他的亲生儿子,那问题就不在陆溪身上咯?”这话是柳双的女儿、宁老爷子的五女儿宁安夏说的。
她一脸惊讶地看向于涟涟:“于姨这么反常,不会是心虚吧,小初说的身世有问题的‘叔叔’难道是于姨的儿子,于姨就绍礼这一个儿子……哎呀,绍礼你刚才看乐子,不会看到你自己身上了吧?”
于涟涟脸都涨红了:“胡说!绍礼的身世没有问题!”
老三宁绍义附和亲妹妹道:“我说呢,当年于姨和爸结婚,绍礼回到宁家,怎么就更愿意和比他大了五岁的则棋玩,都不愿意和我这个只大了两岁的哥哥亲近,敢情则棋才是他哥啊。”
这话就属于落井下石胡乱丢了。
宁绍义的母亲是柳双,宁绍礼的母亲是于涟涟,就这关系,他们之间注定不和平。
至于宁则棋,虽然辈分上是宁绍义和宁绍礼更大,但年龄上宁则棋比宁绍义大三岁、比宁绍礼大五岁,实在是很难把辈分放在年龄之前考虑。
早年其实不光是宁绍礼,宁绍义自己也和宁则棋玩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有和宁则棋打赌输了,结果去推才八岁的宁衣初下楼这件事了。
宁绍礼正要争辩,但这时众人的大哥、宁老爷子的长子、宁衣初的养父宁绍仁开了口:“够了!听宁衣初这个混账瞎说什么!他胡言乱语,你们还都当真了,一个比一个起劲!”
他的妻子、宁衣初的养母韩文华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毕竟,按宁衣初的说法,不论是哪个“叔叔”有问题,都和宁绍仁脱不开关系……
宁老爷子的次女、和长子宁绍仁一样都是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宁安春说:“好了,都静下来吧,人家就说了一句话,我们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平白给人看笑话。”
接着宁安春看向了宁衣初
宁家人多热闹,一个人说一句话都要十五句话的时间,也不缺互相不对付的,你呛我一句我怼你一句就更火热朝天了,刚才众人说着说着甚至都没注意到,宁衣初已经自行在空置的沙发上坐下了,贺适瑕就坐在他身边,沉默得像今天专职来做保镖的。
“小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叔叔变兄弟’?你这不光是在给柳姨和于姨泼脏水,戳你们祖父的心,还在给你爸泼脏水,暗示是他和谁出轨了,给你们祖父戴了绿帽子,你知道吗?”宁安春说。
宁衣初莞尔:“二姑,我没暗示,明示来着。”
宁绍仁横眉立目:“不孝子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宁绍礼看着自己的母亲于涟涟脸上透露出的心虚,心下发慌。
“四叔是于姨和爸您的亲儿子,我这话够不够清楚,爸?”宁衣初油盐不进的一脸从容。
宁家其他人感觉眼睛不够用了,又想看当事人宁绍仁和于涟涟,还有身世有疑起来的宁绍礼,又想看疑似被绿的宁老爷子和宁绍礼他妻子韩文华,还想看宁绍礼和韩文华的长子宁则棋现在是什么反应,以及宁衣初和贺适瑕此时的态度也实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总之“涉案人物”众多,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柳双事不关己,看戏看得和宁衣初一样有兴致。
她还夸张地喊了声:“天啦!绍礼本来就是老爷子出轨于涟涟生的,所以其实当时绍仁也出轨了于涟涟,还和于涟涟有了孩子,一起给老爷子戴了绿帽子!瞒了这么多年吗!”
极大的冲击下,宁老爷子人都是恍惚的,他颤抖着手指向宁绍仁:“老大,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宁绍仁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假的,爸,你别听宁衣初这混账胡说,他就是现在翅膀硬了,仗着我们管不了他了,回来打击报复的。”
宁绍仁深知,这个时候不能心虚,反倒越坦荡,这件事明面上越好过去,至于之后私下里老爷子会不会悄悄做亲子鉴定、做完了会不会闹出来,那是之后的事。
但宁绍仁能这么镇定,是因为他是宁家长子、是宁家如今的当家人,就算真的东窗事发,他也不怕。
然而,另一位当事人于涟涟没有这个底气。
她本来就和宁老爷子离了婚,还是宁老爷子为了娶陆溪,逼着她离的婚,要不是她坚持不肯离开宁家,宁老爷子看在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的情面上,宁家也不缺多养一个人的钱,她现在早就被赶出宁家、只能靠离婚得的那一点钱坐吃山空了。
宁绍礼的身世被揭穿,于涟涟怕被赶出宁家,胆战心惊,她本来也不是多稳重的人,四十九岁了还是阅历浅薄,脸上的心虚根本经不起细看。
宁老爷子听了宁绍仁坦荡荡的话,本来觉得宽慰一点了,但扭头一看到于涟涟那模样,就知道确实有问题,于是火气更大了。
但宁老爷子不想让“外人”看笑话,所以压着火气叫佣人,指着宁衣初和贺适瑕说:“把他们请出去,你们也都滚出去!”
宁衣初靠在沙发上:“不让我在这听,小心我出去拿喇叭宣扬哦。”
这时宁衣初的养母、宁绍仁他妻子韩文华受不了了,她突然站起来,抬手给了宁绍仁一巴掌:“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和于涟涟怎么回事!”
宁绍仁没料想到这一茬,被打了个结实,捂着脸道:“你疯了?!你不信我?”
韩文华一指于涟涟:“我信你?我怎么信你?她就差把你们之间有奸情写在脸上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宁则棋站起身,扶住了韩文华:“妈,先听爸解释。”
宁绍仁并没打算改口:“解释什么?我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我行得正坐得端,你们在干什么?宁衣初这个小兔崽子说两句挑拨离间的话,你们就信了?造谣生事说的就是他这种混账玩意儿!看看我们宁家养出了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回:“我火候还不够,论白眼狼比不过爸您……”
宁绍仁:“闭嘴!”
看到亲儿子这反应,再看看于涟涟,宁老爷子都明白了,他怒火滔天,懒得管佣人还在不在,也不赶宁衣初和贺适瑕走了:“让他说!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韩文华也吼道:“宁绍仁你敢做不敢当吗!你个畜生!居然敢背叛我!我打死你!”
说着她又要给宁绍仁巴掌,宁绍仁自然要躲,宁则棋在旁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索性束手不动了,扭头看着宁衣初。
宁衣初笑眯眯地继续说下去:“……出轨小妈给亲爹戴绿帽子,对着自己的儿子喊了这么多年弟弟,让自己的几个儿子以叔侄相称……别说,还挺忍辱负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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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宁衣初话音刚落,于涟涟就呜咽一声哭出来,想也不想就从沙发滑下来跪坐到了地上,对着宁老爷子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四十九岁的于涟涟其实保养得宜,这会儿哭起来看着仍然有梨花带雨的感觉,但宁老爷子看不进去,甚至抬脚想要踹:“贱人!”
于涟涟只是装哭,本来就紧盯着老爷子的反应,见状想也不想地躲开了,宁老爷子一脚踹了空,还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好不狼狈。
看到亲妈这样,宁老爷子的六女儿宁安秋和七女儿宁安冬回过神来,连忙过去扶人和阻拦。
“爸!您别急,听妈解释啊……”
旁边韩文华还在扭打宁绍仁,被宁绍仁一把推到了地上,宁则棋这才收回看着宁衣初的视线,去搀扶韩文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