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顾家公开和宁家闹掰了,并且针对上了宁安夏的夏至娱乐,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爆料了好几个夏至娱乐艺人的黑料。
夏至娱乐本来就是半死不活全靠宁家财大气粗养着,艺人也不多,数得上号的更是就那么点,这几天大半都折进去了。
宁安夏被气得半死,寻思着你顾家又是多家风清正不成,于是反击开始爆顾家的事,想给顾家添麻烦。
顾家针对性地和宁安夏打成一团时,宁家其他人没空查收,因为都忙着给自己过去的把柄善后。
都不是什么持身正的人,宁家群英荟萃,大多都干过非普通人毛病可以解释的烂事,如今他们是真信了宁衣初肆无忌惮的作风,也怕了那张嘴了,所以想赶在宁衣初对外揭发之前,赶紧把以前没上心所以或多或少留下的尾巴给收拾干净。
至于宁衣初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宁家人如今可不敢赌这个可能。
整个宁家,这几天也就宁则棋和宁则书兄弟俩清闲点,冷眼看着自家人忙得团团转。
直到这天下午,他俩也有点坐不住了因为贺家作壁上观后趁火打劫,从顾家和许家手里买到了康宁董事会的股份。
宁家想要和顾家、许家联姻,本来就是盯着他们手里的股份,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点,何况作为董事会成员还集体管控着宁家压在康宁董事会的百分之五股份。
如今,贺维安先是和许家交涉,想要买走他们手里的康宁股份。
许家老大夫妻俩,自认是受宁家的宁安春和王冕夫妻牵连,才被宁衣初报复宁家时顺带扯出了他们也找过沈周的香艳丑闻。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儿子陶锦的丑闻也是因此被顺带牵连的,总之他们一家如今这么丢脸都怪宁家得罪了宁衣初,因此许家也是公然和宁家闹掰了。
不过,虽然和宁家算是结了仇了,但许家老大夫妻俩原本并不打算答应贺维安。
一来他们手里还捏着康宁的股份、总能给宁家添点堵,二来宁衣初如今和贺适瑕结了婚、也是他们贺家人,许家虽然没打算多生事端去报复直接爆料人宁衣初,但也不想让似乎挺待见宁衣初的贺家遂心。
还是许家老大夫妻俩的儿子陶锦说服了父母儿子闹了丑闻固然丢人,但爹妈的丑闻也不遑多让,所以一家子诡异的和谐、谁也没指责谁,许家老大夫妻俩在许家权力大,许家其他人也都没敢当他们面嘲笑。
所以要说起来,虽然都是一件事,但许家老大夫妻俩如今还是比宁安春夫妻俩要自在一点的。
陶锦表示,反正他们捏着那点宁家的股份也做不了什么,贺家看起来也没打算让宁家舒心,不如就让贺家把股份买了去,他们许家以后就别和宁家再有来往、从旁看戏算了。
贺维安成功买下许家手里的康宁股份后,又去了顾家,顾家得知许家答应了交易,衡量之下问过贺维安,确定她没打算把宁家当亲家、只是想趁火打劫后,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也答应了卖。
如此下来,贺维安手里的康宁股份就可观起来,尤其是董事会还集体管控着额外的、名义上属于宁家人的百分之五股份。
宁家担心自家人在董事会上的话语权,宁绍仁和韩文华夫妻俩再度去见贺维安,意识到对方并不打算顾虑他们手里捏着的事关唐青山的把柄、也不打算在乎祖上交情后,两人愤然离开。
至此,贺宁两家也算是撕破了脸,宁家堪称在圈子里“举目无亲”了。
娱乐圈、商界和豪门圈子风云涌动时,宁衣初他们在节目上挺轻松地来到了第六天傍晚,也就是Tomato这几个飞行嘉宾在节目上的最后一晚,明天上午又要迎来新的嘉宾了。
节目组这天的游戏安排覆盖到了晚饭时间,惩罚里有一项是喝酒。
宁衣初输的时候,贺适瑕本来想要帮他喝,但被宁衣初轻飘飘瞪了一眼:“用不着,弄得像是我输不起一样。”
贺适瑕就差举双手投降了:“我冤枉,阿宁,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在所有嘉宾里,宁衣初输得不多,这天晚上下来总共也就喝了五杯。
节目组准备的还是酒精含量很低的果酒,但宁衣初到最后显然有点醉意上来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人,目光越来越离散。
贺适瑕注意到了,刚好游戏也结束了,他就想带宁衣初回住处。
但这时飞行嘉宾里的曹烨凑了上来,挺不好意思但又实在好奇的样子,倒没怎么注意到宁衣初是喝醉了,因为宁衣初眼睛还睁着呢,看到他过来还问:“有事?”
曹烨嘿嘿笑了声:“有个挺好奇的八卦,感觉可能有点冒昧,但应该不会太冒犯、宁老师可能是愿意分享的……”
宁衣初这会儿精力不济,就更不想听这么绕来绕去的话:“直接问吧。”
曹烨这下看出来他有点不耐烦了,但都开了口又不问了,显得戏耍人玩似的,所以曹烨忙不迭直接道:“就是之前吃瓜嘛,听到宁老师和贺老师说过贺家和宁家都有被赶出家门的子孙,我对这种豪门瓜实在没有抵抗力,好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赶出去,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实在忍不住问问……可以问吗,宁老师?”
这方面的八卦,也是直播间观众早就想知道的
【问问问!我也好奇!】
【贺家是那个故意耍阿宁耽误了他改志愿的贺老三,还有曝光阿宁贺影帝婚讯还想推锅给阿宁的贺老二吧】
【对不起但是贺老三贺老二这种代称给我笑死了,看到一次想笑一次】
【但是很直观哈哈哈!】
【宁家就是吸毒还想贩毒的宁绍礼嘛,不过宁家赶他出家门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想要清理门户,好奇原因!】
【话说宁衣初是不是有点醉了?】
宁衣初这会儿反应有点慢,所以过了好几秒,才突然笑了出来,似乎是听到了觉得好玩的话。
他眉眼精致得过分,懒洋洋地突然一笑,看得面前的曹烨不由得愣了下,然后曹烨就被贺适瑕挡开了。
“我祖父是入赘的,祖母早年生下长子后身体虚弱,祖父趁她昏睡期间,对先天不足的长子有意拖延救治,并且在长子夭折后,带回刚出生的私生子冒充。”贺适瑕不疾不徐地说着,好像这并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狗血淋头的事情。
问及八卦的曹烨、周遭其他听众和直播间观众们都惊掉了下巴。
贺适瑕接着道:“这件事前段时间被阿宁揭穿了,所以祖父和他的私生子、以及私生子的孩子们都被赶出了贺家。”
“至于宁家那边,也是因为血脉问题,宁老爷子一辈子结过四次婚,宁绍礼是宁老爷子在第二段婚姻时出轨第三任妻子生下的私生子,但其实宁绍礼的亲生父亲是宁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宁则书的生父。”
“宁绍礼的身世也是阿宁好心告诉宁家人的,宁老爷子不接受儿子变孙子,就把他和他母亲都赶出了宁家,原本虽然和第三任妻子离婚了,但第三任妻子还是住在宁家的。”
尽量不废话但也不漏掉重点地讲述完后,贺适瑕道:“两家的事情就是这样。阿宁有点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然后贺适瑕看着宁衣初,放轻了声音:“阿宁,我抱你回去?”
宁衣初还是散漫地笑着,闻言仍然反应有点慢,过了几秒才伸出手:“好啊,正好我懒得走了……你抢我的酒不成功,就抢我的话,讨厌你。”
贺适瑕眉眼温和,闻言带笑道:“嗯,对不起。”
他把宁衣初打横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在场其他人这才回过神,面面相觑。
曹烨尴尬道:“我没想到真相这么抓马啊,早知道是不是不该问啊……”
杨景贤迟疑:“应该……没关系?贺老师分享得蛮云淡风轻的……”
【嗝~~吃瓜吃爽了】
【我靠好刺激】
【话说贺影帝刚才把曹烨挡开,是不想让宁衣初对别人笑吧,虽然这个笑又没什么暧昧氛围……】
【他还抢话呢,虽然可能是看宁衣初醉了不想让他费神,但同时也不想让宁衣初跟别人说话,也不矛盾嘿嘿】
【好可爱啊阿宁,“讨厌你”~~~】
【就这么公主抱抱走了哇撒】
【豪门多私生子但我没想到能这么狗血啊!】
【贺适瑕作为贺家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自家……这算是丑闻了吧?说出来了!】
【反正他不说阿宁也会说的吧哈哈哈哈,之前是没人问,但显然有人问了阿宁就会说的】
【关键是这两家的事居然都是宁衣初揭穿的吗!厉害了我的宁】
【我要消化一下,信息量好大,我其实还没消化完】
户外夜色浓重,贺适瑕抱着宁衣初,慢慢往他们住处的红砖房走回去。
宁衣初虽然醉了,有些懒散,但并不困,他靠在贺适瑕胸前看着夜空,突然说:“你去给我摘个月亮下来。”
贺适瑕愣了下,然后抱歉道:“对不起,这个我暂时无能为力。”
宁衣初很好说话地退了一步:“那摘颗星星也行。”
贺适瑕轻咳了声:“抱歉,阿宁……”
“还说你什么都能为我做,结果什么都办不到,真没用。”宁衣初点评道,然后继续盯着夜空看,不说话了。
贺适瑕忍俊不禁。
跟拍的工作人员强忍住不笑。
【哇咔咔贺影帝你也被阿宁可爱疯了吧】
【不给月亮给星星也行,多善解人意啊!】
【我证明,这次是贺影帝的错哈哈哈哈哈】
回到他们住处的红砖房,工作人员就不跟了,直播间镜头切到屋内镜头,观众们看着宁衣初被贺适瑕抱回了卧室。
贺适瑕正想把宁衣初放到床上,宁衣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我下去,我还有正事……”
贺适瑕只好原地先把宁衣初放下来,然后还没等他问,就看见宁衣初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朝浴室走进去了别说,虽然喝醉了,但走路还是稳当的。
宁衣初前几个晚上都这样,回来就拿手机躲浴室里一会儿,不过他之前会关门,贺适瑕问不出来他在联系谁,也就没有再打探。
但今晚宁衣初忘记了顺手闭门谢客,贺适瑕也担心他独自在里面出事,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别啊,都走了我们看什么呜呜呜】
【节目组最大的败笔就是没在浴室里安镜头(嗯!)】
周遭墙壁都粗糙,宁衣初正靠在唯一光滑点的洗脸台边打字,贺适瑕走进来他也没理。
见状,贺适瑕想了想,又问了一回:“阿宁,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在联系谁吗?”
宁衣初还是没有搭理他,继续敲键盘,然后发了消息出去,接着似乎是对方回了什么,宁衣初又继续回复。
虽然探头就能看到,但贺适瑕没有去看宁衣初的手机屏幕。不过他还是盯着宁衣初的手指动向,然后发现宁衣初好像是同时在跟不止一个人聊天。
贺适瑕越看心态越诡异,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担心孩子网聊被骗的父母……
大概十五分钟后,宁衣初才神色疲惫地收了手机,然后偏头一看,有点惊讶贺适瑕还在这里似的。
接着他笑起来,歪了歪头:“真这么想知道啊?”
听这语气,贺适瑕觉得有戏,于是放缓了声音:“可以吗?”
宁衣初就靠在洗脸台上,正过头看着前方的红砖墙壁,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我知道宁家人干过很多烂事……但我之前没有证据。私生子那种事,就算我没有证据,宁家自家人利益相关,只要知道了就能闹起来。”
“但别的事,比如宁安春和王冕夫妻俩曾经强迫他人卖|淫,宁绍义在分店项目里意外致人死亡但最终说成了工亡,宁安秋的慈善基金账目有问题……反正宁家那些五毒俱全的烂事,我是没有证据的,我需要一个契机去搜集获取证据。”
“现在他们被我吓住了,果然开始急慌慌给自己过去干过的烂事善后,反倒给了我搜集证据的可乘之机。我来节目之前就找好人盯着他们了……说起来啊,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帮了不少忙呢。”
贺适瑕有点意外:“你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我都不知道……我果然还是很疏忽你,所以你回来后这么忙,我却没注意到。”
宁衣初又歪头看他:“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信你。”
贺适瑕顿了顿,然后温声道:“之前不想信我,但如今这个能在你生病期间帮你遏制宁家生事、能完整地对人澄清你的委屈的我,可不可以让你姑且信一信呢?阿宁,以后还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好不好?我想为你做点事。”
宁衣初没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来了句:“你要是死掉就好了。”
贺适瑕怔了下,然后道:“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