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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悍夫郎 燕旋 4411 2026-07-23 14:32

  胡波“哦”一声,知道李大家那事没成,心里也烦。要不是因为于庆隆搞这么一出,他能错过于庆喜回来的时间?他可月月都数着日子等着见见于庆喜呢。这回倒好,又要数日才能见了。

  越想越觉着于庆隆就是个扫把星,胡波道:“总之我刚才说的事你要往心里去。你也不想想,就算你们于家有哥儿嫁到方家,那也该是你,怎么能是他?你模样生得比他好,针线活也比他好,不比他跟方秀才般配多?”

  于庆财脸听得红扑扑的:“你别瞎说。”

  胡波道:“我哪里瞎说了?本来就是。我这些年假意与他好,打听他的消息告诉你,啥时候说过一句假的?”

  于庆财说:“这倒是。”

  可这样一想他也不免有点动心思,毕竟那样俊秀高大的人谁不喜欢呢?又那么聪明。他也是那日看到哥哥被打,太着急。不然在莫大夫家门外,他就该仔细瞧瞧方戍长什么样子。他是后来才听人说才知那就是方秀才。

  若是以往,他可不敢想这事。可如今他堂哥成了童生,念书也不错,若是以后也能考上秀才,那他也是秀才的堂弟,说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事,两家也算得门当户对?

  胡波见于庆财一副思春样,笑道:“你也觉得我说得没错吧?”

  于庆财说:“没有,你别乱说。我回去了。”

  他要回去问问他哥,说收拾于庆隆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都过去好些日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觉得有些话胡波说得没错,绝不能让于庆隆跟方家有什么关系,不然他家真要矮半截了!

  第22章

  却说方戍在莫大夫家里见了于庆隆之后, 回去就没了消息。

  周月华跟于大有知道小儿子跟方戍亲自谈过,私心里虽然也不舍得孩子嫁出门,可若真比起来, 他们还是希望能与方家结这门亲。可等了又等, 方家都没什么回音, 着实让人心焦。

  只有于庆隆是真正无所谓, 因为他并不认为方家会同意他的要求。他的要求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可以说有点无理取闹,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他猜测,这几天方戍要么还在跟家里抗争, 要么可能已经妥协了。不然总该有些新消息传来, 可没有。没消息, 那估计就是不行。

  渐渐的, 他也不再惦记这回事了。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水车制做上。他在南河发现了一块特别适合做基座的石头,感觉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用, 便拉上于庆家一起搬石头去了。

  家里没有牛也没有车,村子里有两家有牛的也正用于农忙中,借不来, 所以兄弟俩只能徒手往回搬。

  路上于庆隆边走, 脑子里还边默记师父教他的东西。偶尔跟大哥再聊两句。

  大哥道:“你二哥走之前是不是说十日左右便能回来?”

  于庆隆说是。当时于庆业离开时说七到十天就差不多能弄到做水车要用到的所有木料。可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人还没影。

  “会不会出什么事?”于庆隆问大哥。

  “应当不能。若是有事总该有消息传来。”大哥道, “再等两日。若是他还不回来,咱们就去镇上看看。”

  “行。”

  于庆隆说完找到石头所在的位置。这石头长约五十厘米, 宽和高差不多各是二十和十厘米。它在河边,甚至不用下水就能取。一块没抬起来时长得有点像巨型砚台一般的石头, 拿起来之后下面也非常平整。这东西简直就像是为了托水车而专门订做出来的。

  于庆家把它搬起来,发现很有些重量,但不至于拿不动的程度。

  他们来的时候拿了个麻袋。于庆家把石头用麻袋裹住,再用绳捆好, 免得扛起来时磨破了皮肉。

  于庆隆说:“大哥,还是一起抬吧。咱们不是拿木棒了吗?”

  来的时候担心太重,一个人搬不了,所以不光拿了麻袋和麻绳,他们还带了一个成年男人上臂粗的木头,想着实在不行把石头挂在中间,两个人一人扛一头。

  于庆家却道:“还没那么重。大哥先扛着走一会儿,累了咱们再一起抬。”

  于庆隆说不用,两人一起抬,免得一个人累。于庆家却笑说:“你个头没大哥高,一人扛一头,你那边受的累更多。再说你是我弟,又是个哥儿,我还真能让你一起搬?不用,大哥自己就能扛动。要不是怕我找错了,也不知它就这么大,我一个人就过来给你搬回去了。”

  于庆隆看着这男人把石头扛到肩头,一个巧劲站起来。

  他确实是比于庆家要矮上半头。虽然他很高,但他家基因就这样,没有小个子。他高,大哥二哥更高。

  于庆家扛着石头在前头走着。于庆隆竖握着那根木棒,当个长杖来用。

  两人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大哥停下来擦着汗稍歇了会儿。

  于庆隆说:“一会儿我扛下试试。”

  大哥说:“你扛不动。”

  于庆隆觉着这东西没试过谁也不好说。当时他刚找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是抱起来过的。确实重,但没到他搬不了的地步。只是离家距离远,这才没有一个人弄。但他觉得扛一段距离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他试着扛起这块石,咬牙往上举起,便真就扛起来了。

  于庆家:“……”

  虽然这是自家的弟弟,但是看他不输汉子一样强壮,还是叫人很惊讶。

  于庆隆说:“走吧大哥,我能扛会儿。”

  于庆家抓抓头,压下心中震惊道:“那小弟你一会儿累了可记得跟大哥说。”

  于庆隆说行,示意大哥别把那根木棒忘记了。然后他前头走着,大哥在旁边跟着时不时瞅瞅:“真能行?你可别跟方秀才那般再闪了腰。”

  于庆隆说:“大哥你盼我点我行么?再说我真能行。他那是太瘦了,我天天挑水,他个书生哪能跟我比。”

  在这里身体结实才是比任何一切都要实用且重要的事。免疫力强,身体壮,那就是当下最大的保障。其次就是身手不能差。这里的治安可不能跟现代社会比,尤其他是个哥儿,就更要注意这一点了,所以他干活可从不偷懒,都是当劳动兼动运来干的。

  于庆家说:“这么看,秀才就是不一样,看得出好坏来。我小弟往后能文能武,定是被他看出来了。”

  于庆隆笑说:“这话我爱听。不过大哥你别逗我,我一笑可真没力气了。”

  兄弟俩不时地聊几句一起往村里走,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再倒一手。

  还没走到大门外,忽看到村东那条路上远远走来个人。那人驼着个背,脚有点跛,走路很慢,一瘸一拐的。但身形怎么看都有点眼熟。

  “好像是我二哥?”于庆隆收住笑容。

  “还真是!快去看看!”于庆家当场放下石头往村东头跑去。于庆隆也快步跟紧。

  等到兄弟俩跑近了一看,就是于庆业。

  于庆业从镇上回来,扛着个大麻袋,袋口隐约露出一些木料半成品。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腿很明显受了伤,而且脸上还有许多青肿,一看就是跟人打过架。

  “二哥你这伤怎么弄的?”于庆隆问他,一边跟大哥一起把他扛在肩上的东西接过来。

  “没事。”于庆业没了负重,缓缓直起腰,呼着气忍了忍疼说,“小弟,一会儿你看看我做回来这些东西能不能用。若是有哪个不能用,再抓紧想办法补上。”

  “是工房里有人跟你过不去?”大哥问倔。

  “没,就是搬木料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已经没事了。”

  “这怎么可能没事?你还有没有伤了哪?要不我去请我师父来看看。”于庆隆不放心。他打架受伤好利索才几天啊,二哥又伤了。而且很明显二哥这伤比他严重得多。

  “真没事。”于庆业说完还主动拍了几下伤处,“都不疼了。”

  于庆隆跟于庆家没出声。

  哪可能不疼?不过是知道,即使疼也不舍得花钱去买些伤药用罢了。

  于庆隆跟于庆家一起把东西抱进院子里。大哥又去将石头搬回来。这时大嫂也出来了,看到二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忙问:“二弟这是咋了?”

  于庆业说:“没事,大嫂别问了。有吃的吗?给我弄点吃的吧。”

  周简儿赶紧去忙活。兄弟三人便把东西放进柴房。

  他们做水车的东西都摆在这,里头还有一些柴禾跟农具等跟杂七杂八的东西。于庆隆收拾出一块地方,给于庆业搬了一张凳子来坐:“二哥你老实说,是不是跟李大家有关?”

  “不是,”于庆业沉闷地说,“就是磕了,都说了不碍事。”

  “怎么可能不碍事?”于庆隆压低声,语气不自主地有些严厉,“你若不说是谁,怎么能解决这麻烦?若不解决掉,将来这亏保不准还要吃。你看我这些年忍了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欺负。”

  “是赵老四?”于庆家问。

  “不是。”于庆业用舌头轻轻舔舔伤口,“是于庆发。”

  “于庆发?”

  “嗯,他找了镇上几个混混到工房去闹事,妨碍工房里的人干活。”于庆业嘴角是破的,说话显时而会牵疼了伤处,便说得慢些,他缓缓吸着气道,“这些混混都是常在镇子上惹事生非的,工房里的师傅跟伙计们也不敢得罪他们。开始时,大伙以为他们是想收些地头钱,后来发现他们就只在我干活时来闹,大伙就知道了,他们是想让主家把我挤走,不让我在那儿继续当徒工。"

  “那看来还是因为我上回把他揍了,又去找于庆喜压制他的事不满。”于庆隆道,“是我连累你了二哥。可镇上就没有官差管管吗?”

  “那些混混都是惯犯了,官差没拿到好处哪会管。”

  “那工房那边怎么说?”

  于庆发没吭声。

  工房的人平时都挺照顾他的,所以主家也没有马上说要把他赶走。而且于庆发显然也不是以此为目的。

  于庆发是想让他主动把他弟送到李大家或者赵老四家,要不然就别想再在木工房学下去。

  可这种话他万万说不出口。他左右不可能让他弟跟了赵老四和李大,那何必说出来让弟弟自责和烦心?

  他干不出主动把弟弟往火坑里推的事。

  于庆隆却自己猜到了。

  “二哥,你回来的时候也没把你带过去的包袱和用的东西带回来,是不是工房的主家也没有明说一定要让你走人?那于庆发是有条件的吧?”

  “没有。”于庆发道,“是我自己一次拿不回那么多东西,又急着想把这水车做好,这才先把它们带回来的。”

  "于庆发想让你把我送出去?"

  “不是,我……”

  于庆业有点懵。弟弟反应实在是太快,快得让他脑子转不过劲。

  于庆家这时道:“看来三房是非得跟我们闹不痛快了。那咱们能不能再用之前那个法子?”

  于庆业问:“什么法子?”

  于庆家把之前因为三房非要给于庆隆说个烂亲,于庆隆只好去文德学堂找于庆喜“求助”的事说了说,告诉他二弟:“大不了咱们再去找于庆喜。既然他在学堂里顾及名声,老太太把他当心头肉,总不能不管吧?”

  于庆业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庆隆却说:“没有用。大哥二哥你们觉得三房真盼着于庆喜有出息?”

  于庆家说:“也没咋盼。因为庆喜念书的事,老太太贴补二房许多,三房眼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庆发又是个不认学的,只能干看着,三房对二房不可能不恼火。”

  老太太嫁过来的时候颇有点私财。当初她是看上了老爷子虽是个庄稼汉,相貌却好,这才嫁过来。于家祖上也留下些田产,日子也能过。但主要还是她自己身上有钱,这也是他们当初分家的时候分得极少的原因之一。

  虽也确实是老爷子老太太苛待他们,但外头的人也不大说这事,主要还是因为都知道老太太嫁入于家时便有些体己。

  如今这钱大半用到了于庆喜念书这事上,三房很难满意。

  于庆隆说:“二房跟三房不对付,所以本身三房并不怕咱们去闹。他们反而巴不得咱们去闹,这样于庆喜读不了书,三房也没什么损失,往后老太太的钱兴许还能更多到他们兜里。所以再去找于庆喜,老太太是会继续管这事,但三房只怕也不会退让。”

  “可老太太管着钱。”于庆家道,“她不给三房钱,三房还敢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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