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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悍夫郎 燕旋 3881 2026-07-23 14:32

  于庆隆挽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副你敢再说我就敢揍你的模样。

  严二毛吓得倒退两步,无语:“你是个哥儿吗你?!”

  于庆隆:“废话!”

  说完挑起水来便离开了。那气势,想要去打仗!

  周月华原还担心得很,现在是彻底不担心了。

  以往他总怕小儿子被欺负,现在他倒觉得,小儿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他头一次觉着哥儿长得高大真是件好事。

  早饭后,于庆隆跟方戍去了镇上。两人又去蒋家石料铺定石基,这次却跟之前的大小不大一样,形态也有些变化。但对于掌柜的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因为还是需要那么大块原石,做工量也都差不多。但这次是直接定二十个,而且是续定,所以价钱上又比之前各便宜了两文钱,砂石底十三文一个,灰石底十八文一个。

  于庆隆付了一百一十文定金,之后便跟方戍一起去找严西宽跟马亲随。他分了两人各二百文。

  二百文听起来虽不很多,但这钱起码能让马亲随跟严西宽二人不用再愁吃住的事。如果每个月能稳定送两次稿,每回他们都帮忙抄,那一个月就是各四百文。

  四百文,省着些甚至都能攒下一半来。但实际上,他们抄书时间并不需要特别久。

  严西宽和马亲随既不傻又不坏,当然知道这是于庆隆跟方戍有心帮扶他们。抄书对秀才们来说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像这种活在县城里都是抢着做。

  严西宽与并不与于庆隆见外,坦然收下了,笑说:“若是往后小于阿兄你能自己开办个书舍就好了。”

  于庆隆说:“那就天天把你们几个摁在书舍里抄书。”

  严西宽说:“要是真有那样日子,神仙也不换。”

  天天与书在一起,又能解决生计问题,还能攒钱,还有啥日子比这更幸福的?

  马亲随却忽尔想起什么来:“守城,恩师远游回来了,你可要去拜会他老人家?”

  方戍说:“既已知晓,自是要去。你们去过了?”

  马亲随跟严西宽同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接着马亲随说:“我们是听钱长安提起才知道的,当日便去过了。”

  方戍听到“钱长安”三个字皱紧眉头。

  于庆隆看到了,问道:“怎么了?是今日必须去拜见恩师吗?”

  方戍说:“倒也并非如此。”

  严西宽说:“是那个钱长安讨厌得很,什么都要压守城一头。”

  马亲随说:“钱家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钱长安自幼高傲。偏他才学样貌皆不如守城,所以每每见了面总是要故意令守城难堪。”

  于庆隆冷眼淡扫:“是吗?那择日不如撞日,夫君你这就带我去拜见恩师吧?如果能碰见这只卑劣的老鼠,我也好生教教他,老鼠见了雄鹰该摆出什么样的谦卑姿态,免得他以为尾巴上插了几根野鸡翎子自己就是凤凰了。”

  马亲随、严西宽:“……”

  好、好利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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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戍:有点激动怎么回事[让我康康]

  庆隆:他没心脏病吧[墨镜]

  方戍:夫郎你这样说我好害怕[捂脸笑哭]

  庆隆:[狗头]

  第66章

  严西宽跟马亲随已经去过恩师家中, 此时却忍不住想要再去一回。他们很好奇于庆隆会怎么应对。

  而方戍则有些纠结。

  他是看过于庆隆骂人的本事的,还不止一次。他是真担心他的宝贝夫郎万一说得太过火,给恩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恩师于他有再造之恩。当初因为母亲出身的事, 他接连找了两位老师都不肯收他。他们明里都不说是什么原因, 只说暂不收学生。

  后来有知情人透露才知, 是因为他外婆曾是个卖艺的人, 还未婚有孕。

  有人建议恩师也不要收他为学生,恩师却说通所有人,不但收了他还对他悉心教导。

  两个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可依他夫郎这个脾气, 如果真遇上钱长安, 估计也是憋不住的。

  “怎么了?”于庆隆道, “担心我说得他没脸, 再去投了湖?”

  “他可惜命着呢。”方戍说,“我只是不想有人说你半句不是, 还有恩师他老人家年岁大了,禁不住有人吵。”

  “放心,绝不会吵。哪里能吵哪里不能吵我还是分得清楚的。而且兴许那人今天不在呢, 他也就逃过了一劫。要去就赶紧, 咱们今日还得买麻绳跟粗布回去。”

  再耽搁一会儿都到下午了, 而且若是他没记错,方戍的老师可并不住在镇子里, 而在镇外向东四五里的地方。

  方戍便道:“那好,咱们这就去拎上些点心, 去看望恩师。”

  马亲随跟严西宽说:“那我们也再去一趟。”

  方戍下意识道:“不是说去过?”

  于庆隆却从二人眼里快速捕捉到了一抹想要去凑热闹的微妙神情。

  一伙人去买了点心,又买了些茶叶,这才往叶亭的小别苑赶去。

  到了别苑外,屋里果真传出交谈声。其中一个是本地大儒叶亭的声音, 还有两个,一个是钱长安,一个是叶亭的另一位学生。

  可还有一道声音,方戍听完就有些后悔过来了。

  马亲随跟严西宽也被这道这声弄得一愣。这时于庆隆说:“咱们不进去吗?”

  方戍硬着头皮进了院子大门原本就是敞着的。他站在院内朝里道:“老师,学生方守城携内子前来拜访。”

  屋里的对话声骤然停止,忽有三个人争相跑出来。

  打头的是一个哥儿,手上的花记极其明显。他生得白皙俊秀,从脸温柔到了手指头,白得像发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这哥儿看看方戍,再看看旁边的于庆隆,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他咬着唇,最终哀怨地看着方戍,一时竟像是不知该怎么说,说什么。

  而钱长安这个哪哪都长得不错唯眼睛极小的则疑惑了片刻道:“方守城,我刚刚不是听错了吧?你说带什么来拜访?”

  方戍一听这人说话就感厌烦,瞅都没瞅他,而是对慢一步出来的叶老爷子说:“恩师,阔别数日,不知您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叶亭满头华发,略显清瘦,自带一股书卷气。他看了于庆隆一眼,似也有些疑惑:“老样子。你刚刚说,你带了谁来?”

  方戍道:“这是学生的夫郎,名于庆隆。学生七月与他成亲,只可惜您老没在府上,未能请您去喝杯喜酒。隆哥儿,这位便是恩师,叶老师。老师名讳叶亭,是我们这里最博文广识的人。”

  于庆隆不卑不亢道:“庆隆见过叶老师。时常听方戍提起您博学宽仁,今日得见,倍感荣幸。”

  叶亭说:“都进来说话吧。”

  钱长安的目光一直在于庆隆身上。他的迷惑不解写在脸上,方戍正要进屋时,他忽然拦住方戍:“方守城,你这位夫郎,他该不会是个汉子吧?!他怎么长得一点也没个哥儿样?”

  方戍瞪他一眼,而于庆隆则直接笑道:“这位就是钱公子吧?”

  钱长安说:“正是。钱康,字长安。”

  于庆隆说:“钱公子,眼睛长得小不是你的错,但是看不清时可以睁大些,不会有人挑您理的。”

  “噗!”

  严西宽跟马亲随忍不住笑出声。另一名学生张润也抿着唇似是想笑又不太好笑的样子。

  钱长安脸色涨红,却碍于老师在,不能说得太难听,便道:“方才是我失礼了。不知这位于公子是哪家的人?”

  于庆隆说:“小门小户,不值得钱公子打听。你只管知道我以后是方家的人便可。”

  钱长安有些摸不准了。

  他觉得这个于庆隆,应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这镇上过得好的几家都是谁,家中有几只蚊子他都知晓,当中没有一家是姓于的。

  可观于庆隆谈吐,又不像是个农家哥儿。

  虽然穿着十分朴素,一身青色棉布袍子。可这气质着实是不大像农家出来的。

  便是方戍,早先投了老师门下时,也还有些胆小呢。可这个哥儿怎么倒比他们还安然自得?

  叶亭也发现了,心底也有些疑惑,说道:“守城,过往可从未听说你定了亲,怎的这么突然就成了家?”

  方戍说起这个有些按不住的喜色,笑道:“学生与隆哥儿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他帮了学生一个大忙,加上我们两家原就住得不远。我父亲母亲得知隆哥儿也未定亲,品性又纯良,便作主请媒人去提了亲。”

  这一看表情就知道是高兴的模样。

  然而他这么一说完,在场的另一个哥儿却快要哭了。

  钱长安道:“方守城你这么做也太不仗义了。你明知道小学弟这几年一直在等你。你先前说自己这几年无意成亲,这么突然就有了别人,你叫小学弟如何自处?”

  方戍道:“钱长安你可别乱说。我与小学弟清清白白,我可从未向他许诺过什么,何来不仗义一说?他只是学弟。”

  钱长安道:“可他毕竟等了你这么多年。”

  于庆隆:“有人等,那被等的人便一定要娶么?这样说的话钱公子要娶的人应当不少吧?”

  钱长安说:“你别胡说,我可没有。”

  于庆隆点点头:“那你这行市可真不大好。也对,比起我家守城你总是差了些,倒也能理解。”

  “你!”钱长安不止脸色涨红,这下连脖子都粗了。他发现这世上居然有比方守城还叫他讨厌的人!

  “钱公子,如今正值秋季,火气不宜太大。秋季火大,入冬便易头痛。”于庆隆道,“静心静心。”

  “这位小于公子莫非通岐黄之术?”那名哥儿问道,“家中原是习医的吗?”

  “家中只是寻常农户。不过家师是大夫。可惜我入门不过几月,只粗通皮毛而已。”

  “哦。那可念过书?”

  “念过,不多。除医书外大多是夫君教我的。”于庆隆说的时候看了方戍一眼,却见方戍也在回看他。

  两口子相视一笑,叫那小学弟更添郁闷了。

  钱长安却是觉得找到了扳回一局的破口,忙道:“不知守城都教小于兄弟读什么书?”

  于庆隆说:“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皆有。”

  钱长安压根儿不信,觉得这根本就是要把牛吹上天了。还四书五经呢,于庆隆知道四书五经共有多少字么?

  他道:“可你们成亲不过月余,怎能读如此之多?该不会尚未成亲时就……”

  尚未成亲时就开始私下里读了吧?!

  他虽然未把话说尽,可脸上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于庆隆说:“这世间之人本就各有不同。有人读得慢,便有人读得快。就好比有人感念窗友之谊,每每相逢总是礼让谦和。也有人心怀妒忌之心,次次相遇总是针对计较。并非同为人,就能放一处比的。钱公子可听过‘黔驴技穷’的故事?”

  “自是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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