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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同僚们都有病啊! 甜来哉 3120 2026-08-08 06:59

  后面几天苏听砚说到做到, 当真连着七日没让萧诉近身。

  倒不是真恼了,而是他感觉萧诉那日醉后说的“送你全天下”有点不太一般。

  不知道又是在什么风月本子上学来的,萧诉的嘴现在说情话越来越丝滑, 小嘴抹了护发素似的。

  好的不学,还学上画大饼这套了。

  还把全天下送给他,怎么不说把龙椅都送他?

  他想静下心来好好捋捋幽州的案子,但赵述言之前查到的证据全没了,现在一些零碎的线索根本无从查起。

  苏听砚看着手头的密件, 这案子确实棘手, 时隔久远,关键证人死的死,散的散,物证难寻, 且明显有人一直在背后抹除痕迹。

  他问赵述言:“你当年查到什么程度,才招致杀身之祸?”

  赵述言戚戚一笑:“下官当时查到那批军械保养用油的采购批文,到了签字核准时, 绕过了当时兵部掌管仓庾的主事, 直接由一位郎中批理。那位郎中与陆玄门下一位侍郎过从甚密,下官本想顺着这条线往下摸,结果……”

  结果当年陪他一同查涉此案的同僚就遭遇了意外, 他后来再想去查,只能纵火焚家, 假装身死,以赵小花的身份来到苏听砚手底下。

  陆玄……

  萧诉明确告诫过他,不要再查陆玄,这案子若真与陆玄有关,萧诉的态度便耐人寻味。

  原著里苏照就是从利州案之后开始暗中筹谋, 厚积薄发,没过多久就扳倒了陆玄。

  那为什么萧诉现在反而不让他动陆玄了?

  苏听砚目前只想到一个可能,是皇上的态度影响了萧诉,他想留着陆玄来制衡朝局。

  陛下既然已经开始忌惮他,若是陆玄再倒台,恐怕他的仕途就会举步维艰。

  苏听砚又问:“还有别的线索吗?任何可疑的,哪怕是捕风捉影的。”

  赵述言摇头:“关键证据,还是在当初那位神秘卖猫老板的手里。”

  苏听砚早就知道那神秘卖猫老板就是萧诉,但他旁敲侧击,百般试探,萧诉总避重就轻,模棱两可,话里话外根本不承认自己就是幕后之人。

  苏听砚只能转换策略,又想了个别的办法。

  两人在书房,萧诉教他看边防舆图,讲到幽州一带的山川关隘。

  苏听砚趁机道:“幽州军械案悬而未决,终究是隐患,若赵述言那账本能找到,或许就能有突破。”

  萧诉执笔的手挥洒不羁,在舆图上标出一个要塞的位置,“陈年旧案,线索渺茫,强求无益。”

  “眼下边疆安宁,朝局初定,依我看,不必再为此案横生枝节,徒惹风波。”

  苏听砚郁闷:“那难道就不查了?”

  “砚砚,”萧诉放下笔,转身抚摸他的耳鬓,指尖发凉,“有些案子,未必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知道得太多,反受其累。相信我,此事我会处理。”

  每次都以柔情为盾,以关切为刃,让苏听砚所有追问都像箭射软云,无处着力,徒劳罔功。

  苏听砚也曾数次私下动用审计司的资源,想查到那本账册的下落,结果均是一无所获。

  萧诉处理得太干净,仿佛洪水冲泥沙,不留痕迹。

  苏听砚不由怀疑,难道那本账本里,除了指向陆党的线索,还藏着更致命的秘密?以至于萧诉宁可让他心生疑虑,也绝不松口?

  幽州军械案,保养油变猛火油,这几乎是跟叛国无异的大案。

  军械保养油本是用来防锈护械,保障刀□□箭等装备能正常使用。

  但把保养油替换后,守军不仅没法维护军械,一旦战场开火,这些本应御敌的军械会直接变成火源,等于亲手毁掉了幽州的防御战力。

  越猜想,越细思极恐。

  -

  初冬的风一日冷过一日,朝野上下为即将到来的岁末忙碌。

  皇帝感念近日天寒,又值一年将尽,体恤臣工劳苦,特下旨:三日后,携部分在京重臣及宗室勋贵,前往京郊皇家温泉行宫华清苑,休沐静憩,共赏初冬景致,以示君臣同乐。

  此旨一出,几多欢喜几多忧。

  欢喜的是可以暂时逃离繁冗公务,忧的则是伴君如伴虎,行宫之内,看似放松,实则规矩更多,耳目更杂,一言一行都需更谨慎。

  苏听砚接到旨意时,正与崔泓核对一批刚送来的各地税赋简报,他愣了一会,才领旨谢恩。

  华清苑是前朝修建的皇家园林,里头有座天然温泉,殿郁嵯峨,水木清华。

  皇上此番举动,说是体恤,未尝没有将一些重要大臣暂时聚在身边,年底了,想便于观察的意思。

  苏听砚是很不想去的,在一个耽美后宫小凰游里,参加这种皇室温泉聚众活动,那跟参加大型淫/趴有什么区别?

  三大攻略对象都聚齐了,还有他的正牌老公,这不无限修罗场吗?

  而且游戏设计者还特意选在中后期,攻略对象们好感度差不多都刷满了的时候,才来安排这种剧情。

  真是欲皇大帝之心,路人皆知。

  苏听砚仅用了0秒,就猜出了开发者的邪恶意图

  想给他的屁股做局。

  当天夜里,靖武帝正准备歇息,加急的乞假疏便送到了龙床前。

  内侍总管莲忠公公双手捧奏疏,头也不抬。

  靖武帝只掀了掀龙眼:“谁的?”

  “回陛下,是苏大人的告假文书。”

  “哦?这小子,又想告假?”

  “他哪不舒服?”

  莲忠像捧着块火炭,手烫得直抖:“奴才、奴才不敢念,陛下还是……”

  靖武帝看他神情吞吞吐吐,只觉古怪,且伸手取过,低头一看。

  “陛下,臣最近有点舒服。”

  “想再请几天假舒服舒服。”

  靖武帝:“……”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莲忠公公就亲自带着御前侍卫上门请人。

  他那脸上的笑挤得层层叠叠,好不用力。

  “苏大人,陛下说了,华清苑地暖水滑,最是解乏润骨。您腰上的旧伤,泡一泡就好多了,比在府里闷着强。”

  苏听砚看着门外一排排的仪仗和整装待发的大内侍卫。

  最后看了眼公公那风中菊花一样的笑,“公公,你别笑了,我害怕。”

  “陛下到底说什么了?”

  莲忠压低声音,饱含同情:“陛下原话不舒服不会死,但朕,可以让你死!”

  苏听砚:“…………”

  于是清海用他毕生最快的速度替他家大人收拾好了行装,像滚雪球似的就把大人推到马车上去了。

  苏听砚正想仰天长啸,暴君当道,忠臣难为!一掀车帘,靖武帝正坐在车上。

  龙颜微笑:“苏卿刚刚说暴什么?”

  “……”

  “暴雪压我三两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靖武帝看着他那扭曲的脸,“这诗是这么念的?”

  “……”苏听砚默默在心里道:下半句应该是牛马敢怒不敢言。

  靖武帝抬手拍了下自己身旁的位子,“还不进来,杵那儿替朕挡风?”

  苏听砚大惊失色:“臣、臣坐这??”

  靖武帝:“那不然坐朕头上?”

  “…………”

  幽默了,陛下。

  苏听砚只能默默爬上御辇,拘谨地坐下。

  御驾启程,仪仗威严,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沉稳而规律。

  随行的王公大臣,勋贵宗室的车马按照品级序列,远远跟在后面。

  唯独苏听砚,被天子钦点,一路陪伴帝侧。

  这殊荣,落在旁人眼里,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落在苏听砚心里……

  他情愿自己跑步去行宫。

  “苏卿啊,”皇帝悠悠开口,打破沉默:“你前日那告假疏,写得别致。”

  苏听砚头皮一紧,“臣……就是图君一乐,和陛下开个玩笑……”

  靖武帝挑眉,“噢,朕倒的确是乐了。不过苏卿,朕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你说的舒服,究竟是怎么个舒服法,有什么事能舒服到令你敢在御前胆大包天,直言舒服的?”

  苏听砚悄悄抬了抬眼,见皇帝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他试探开口:“……那臣,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臣发现……”

  “做事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上朝的时候人不在朝中,会很舒服;不去上朝,但依然有人把银子塞进臣账房里,会极其舒服。”

  “这不是偷懒吗!”靖武帝脱口而出。

  就是的啊!

  苏听砚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居然老皇帝也接上咱现代梗了!

  “你……!”靖武帝定定看着苏听砚,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上肌肉都快忍得抽搐起来,过了足足好几息,才终于不再忍耐,笑得差点将手里的玉珠串都甩出去。

  “好!好一个‘舒服论’!偷睡舒服,旷朝舒服,人在家中坐,银从天上来更舒服!苏听砚啊苏听砚,你这张嘴,你这脑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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