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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同僚们都有病啊! 甜来哉 3360 2026-08-08 02:55

  苏听砚光是听到这声音都要萎了,奈何身上的人却根本不愿退下。

  他只能将音量压到最低:“……还不放开,你难道要让陆玄旁听吗?”

  陆玄等了几息,未见回应, 又叩了两下:“苏听砚?”

  隔音并不好,陆玄的声音清晰无比,仿佛近在耳边。

  “……萧诉?”

  怪只怪苏听砚此刻说话实在太像卖乖,小兽似的,喷出的气都跟平常不一样,惹怜得要命。

  萧诉不再选择收敛,干脆低下头,噙住了那因为紧张而挺立的一点,蹂躏起来。

  “嗯!”

  短促的惊喘差点冲破喉咙,苏听砚颤抖着唇看向萧诉,眼神在骂:你疯了?!

  萧诉迎上他湿润的眸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别出声。

  陆玄似乎听到了刚刚那一点动静,叩门声停了片刻。

  随后有些探究:“听砚,方才是什么声音?可是身体不适?”

  “你让我进去,我只看看你,不做旁的,你若担心,可以开着门。”

  苏听砚是真从来没被这样欺负过,要不是因为陆玄在外面,他早发火了。

  现在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痛砸萧诉的肩膀,看着十足十的凶,却因为不敢弄大声响而显得撒泼变成了撒娇。

  还好门外响起了清海拔高了的声音。

  “陆大人!陆大人请留步!”

  清海小跑过来,“陆大人,我家大人今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乏,方才喝了安神汤,已经歇下了。大人吩咐了无论何事都不得打扰,您若有事,不妨宫宴后再议?或是留下口信,待大人醒了,奴才一定立刻禀报!”

  话赶得急,但口齿伶俐,句句真切。

  门外沉默片刻,陆玄低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不就是躲着不想见我?”

  “罢了,好好休憩也好,回头再说罢。”

  高悬的心还没落稳,就听陆玄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了又启,“你好生伺候着,若苏大人有何需要,随时可来寻我!”

  “是,是,多谢陆大人关心。”清海连声应着。

  “……萧诉,我要杀了你!”

  待外边彻底安静下来,苏听砚立马破口大骂,哼哼喘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他浑身都湿得在被子上印出个人形,里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萧诉撑起身,一看对方这模样,喉结滚动得更加剧烈,眼底的暗色不退反浓,又轻轻撞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苏听砚喘匀这口气,也没等萧诉继续鞭挞。

  “砰!砰!砰!”

  比刚刚还大数倍的捶门声,震破寂静,急促刺耳。

  这次是一个年轻,骄纵,飞扬跋扈的声音,穿透门板。

  “老师!老师!!老师我好想你,快开门我要见你!”

  大型皇家犬六皇子燕澈,虽迟但到,前来吠吠。

  苏听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比刚才更甚,紧张令他不自主地缩了缩,惹得萧诉一声闷哼。

  燕澈不是陆玄,他年纪小,性格冲动蛮横,又是皇子,清海绝对拦不住他。

  果然。

  “六殿下!六殿下请留步!我家大人真的已经歇下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去!这才什么时辰?少糊弄本皇子!”

  砸门声更响了,“老师!老师你为何不肯见我、我都多久没有见你了,你再不见我,我就让人把门撞开,然后我再撞死在你面前!”

  苏听砚也想自己就这样死了,虽然这样死在床上一点也不体面。

  但真的不如死了!

  他看向萧诉,却发现萧诉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方才的欲念被另一种危险的情绪取代。

  他依旧在苏听砚里面,看到苏听砚在看自己,那张脸美得厉害,桃靥泛红,汗凝眼下,艳色越染越浓,如果不是总被这样干扰,今日就是过年一样让他高兴。

  可萧诉现在只想杀人。

  “六殿下,不可啊!万万不可!”清海快要拦不住了。

  门闩被粗暴推动的声音躁烈不止。

  苏听砚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态已经从:《想让陆玄死》→《萧诉也去死》→《燕澈早该死》

  最后变成了→《我怎么还不死》

  他都做好了迎接终身难忘的社死现场的准备。

  还想着等会如果燕澈速度不够快,那他就一定要赶在燕澈之前先一步撞墙,他先撞死就好了。

  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了属于是。

  “六殿下。”

  突然,又有另一道完全不同的冷冽之音响起,有着锦衣卫特有煞气淡漠。

  “殿下在此喧哗,惊扰圣驾休憩,可担待得起?”

  燕澈的捶门动作蓦地一停,显然对厉洵颇为忌惮,“厉洵?我找自己的老师关你何事,这也不行?!”

  “苏大人身体不适,奉旨休沐,早早歇下也合情合理。”

  厉洵:“倒是殿下,不去准备参加晚宴,在此纠缠不休,若传出去,恐惹陛下不悦。方才陛下还问起殿下功课,殿下不如先去陛下那边回话?”

  搬出了靖武帝,燕澈气焰转瞬便被扑灭。

  他悻悻嘟囔,又看了房门好几眼,终于打消念头:“……行了行了,厉洵,你少拿父皇压我!大不了,哼,我晚点再来找老师!”

  本以为厉洵横插一手也是为了私欲,但他只是驱赶了燕澈,却并未靠近门边,转身直接走了。

  等所有声音沉寂,苏听砚瘫在床上,觉得自己真是比凰色网站还崩溃得透透的。

  此刻旖旎尽散,继续是不可能再继续得下去了。

  萧诉心有不甘,还想抱着苏听砚温存一下,却被一脚踢开了去。

  他叹了口气,顺势下床倒杯温水过来,哄着喂苏听砚喝下,又小意温柔地拿热帕子给对方擦脸,擦身上,还有身下。

  这时候的柔情泛滥,细心温和,全都显得虚伪至极。

  苏听砚全程一句话也不再说,气得狠了,连骂都觉得白费力气。

  他深知刚刚萧诉就是吃醋了,憋着劲故意作弄他,那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着,身前都被弄得粉霞转丹霞,平地变丘陵。

  苏听砚靠在榻边,等被服侍完了,才抬手指向屋门:“我气消前,别让我再看见你。”

  “砚砚……”

  搂了,抱了,亲了,也道歉了,但无论说什么,苏听砚都不再搭理。

  他这股冷劲儿轻易不对萧诉展现,也是萧诉恃宠生骄,这下算自食恶果。

  晚间宫宴,苏听砚坐在皇帝左下首,他换了身佛头青的五蝠捧寿团花袍,眉眼间颜色被淡淡收敛,像被冰封了。

  他案几上的菜肴一筷未动,酒盏也是满的。

  除了偶尔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坐着,眼帘微垂,对殿中歌舞,交谈寒暄,一概视若无睹。

  活像一尊被供奉在热闹筵席上的玉像,冷眼旁观。

  靖武帝都瞧出他异样,有些许诧异。

  “苏卿,”天子垂询,“可是殿内地龙烧得太热,还是歌舞不合心意?朕看你兴致缺缺,筷子都不曾动一下。”

  再如何也不能给顶头上司摆脸色,苏听砚只能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

  “回陛下,殿内温暖,歌舞精妙,臣无不适。”

  “只是天冷身乏,精神有些不济,臣无意失仪御前,还请陛下恕罪。”

  理由无可指摘,态度也恭恭敬敬,但靖武帝看着这小狐狸,一脸的“烦着呢”,心想对方居然还有被惹毛成这样的一天。

  不过皇帝今日心情颇佳,见他确实意兴阑珊,也不再逗他。

  “罢了,许是路上颠簸,又乍暖还寒,身子不爽利也属正常,待会让太医给你瞧瞧。既无胃口,便少饮些酒,听听曲子也好。”

  说罢,他看向殿中正翩然起舞的教坊司乐伎,不再多看苏听砚。

  苏听砚暗暗松了口气。

  靖武帝注意到不少臣子也因天寒而拘谨,他拍了拍手,示意乐舞暂歇,笑道:“今日天寒,诸位爱卿伴驾辛劳。朕特命御膳房备了暖阳醉,此酒乃陈年花雕为底,佐以数十味温补药材,经三蒸三酿而成。”

  “此酒最宜天冷时节饮用,一杯下肚,驱寒暖身,大有裨益。”

  内侍们为每位臣子的酒杯斟满这色泽醇厚的药酒。

  靖武帝自己先举杯浅尝一口,面露满意之色,又环视殿中,突然打趣:“不过……药酒滋补之力甚强,若无女眷随行的爱卿,一定要适量而饮,切莫贪杯啊。”

  “否则夜里气血翻腾,勇猛精进,无处施展岂不憋闷?哈哈哈哈哈!”

  天子开起这等荤腥玩笑,底下的人心领神会,也都纷纷跟着凑趣,或自嘲年老体衰,或调侃同僚。

  一老宗室笑道:“陛下体恤,老臣等这把年纪,早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喽!这等勇猛之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去担心罢!”

  另一人接口:“正是!依老臣看,今日席间最年轻的当属萧殿元。萧殿元年少登科,风华正茂,只是听闻府中至今无妻无妾,洁身自好得紧呐!”

  话题不知怎的,就引到了萧诉身上。

  他身为新科状元,又骤升高位,本就引人注目,加之容貌气度出众,在席间确是鹤立鸡群。

  又有人笑着附和:“哎呀,萧殿元这般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这等大补之酒,萧殿元才是最该少饮!不然……勇猛过了头,身边又无人,可如何是好?哈哈哈哈!”

  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苏听砚暗啐:一群为老不尊的老色胚,你们怎么知道他无妻无妾?又怎么知道他勇不勇猛?

  皇帝挑眉:“萧爱卿,不如朕也替你赐一桩婚事,也省得诸位拿你寻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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