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找什么理由?”
谢杉作战经验丰富,“那你就别管了。”
薄静了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尽管谢杉再三否认,她还是感觉谢杉不想她跟谢黎见面。
“不用,我不是你。”
好心没好报,谢杉气得冷笑,“是是,你不是我,只有我没礼貌,我没良心,乱出主意。我开快点行了吗,这么想见她,我看你不如住我家里。”
薄没有解释,任由她曲解自己的话,任由她冷嘲热讽。
她是想说,她见谢黎是礼貌,是情分,也是必须。在谢黎那里,在很多方面,她不是谢杉,她没办法随心所欲。
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打来的是谢黎。
薄看了一眼时间,很快接听,恭敬地喊:“谢阿姨。”
“薄小姐,我是谢董的秘书,很抱歉通知你,因突发状况,原定今天中午12点的见面暂时取消。”
谢杉的听力很好,她听到就伸手抓住薄在握的手机,眼神示意给自己。
手背连着手机被她握住,传导来的体温让薄怔了一下,想也没想地松开了。
可等谢杉开口说话又反应过来,干什么给她。
“提前一个小时取消,我们都在路上了,什么事这么突发,公事还是私事?”
“小谢总,您也在呢。”
薄倏然紧张起来,意识到不对,谢杉在拿她的手机接谢黎秘书的电话。
但转瞬又反应过来,让谢杉送她,本就是谢黎的主意。
秘书公事公办的语气谦逊起来,“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是私事,私事让你打电话来通知?”
“谢董只让我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
薄蹙眉,把手机从谢杉手里拿回,谢杉抓得很紧,她还花了点力气。
她说:“好的,我知道了,再另约时间。”
才一挂断,谢杉立即表达不满:“她们倒先取消了!”
薄一点情绪也没有:“劝我取消的是你,怎么取消了不满意的还是你?”
谢杉高声:“你不是我,我怕你想见见不着怪我身上。”
薄:“无聊。”
就说是不是开了一整章的车!
存稿告急了,今晚这章虽然现成的,但是修了好久,总担心没能把喜欢的那个感觉表达清楚。
后面两周要控控字数,每章不会长。
平安夜快乐!我很爱你们跟我的文字(没喝酒)
第10章
别有所图:“只是以为吗?不是才经历过”
被评价无聊的谢杉不是很高兴:“你夺我手机干什么?”
“你的手机?你早上是不是喝酒了?”
“别曲解,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刚才话没说完你就打断。”
“你的话不重要了,事已至此,为难工作的人干什么?”
谢杉鸣笛提醒半天不动的前车司机,一心二用地伸出食指到副驾驶位上,试图讲道理。
“第一,我有权利了解,这是她工作的内容之一。”
第一,薄,我手上这枚戒指是你买来的,你说想跟我长长久久,我信你的话。能长长久久的感情不会瞒身边人一辈子,我为什么不能出柜?
“第二,我没有为难她,你不问清楚具体的事,万一谢黎三两下处理完事情,又突然要见你呢,我再开回去?”
第二,他们跟我没关系,只有你是我的,凡事我都以你为先,任何人都可以排在后。现在我想问你,我在你那里是不是相等的地位?
“第三,作为她女儿,我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如果是私事,我好奇紧急在哪,她居然不先通知我。”
第三,有些事不能非黑即白,有些事一定,你不要模棱两可来哄我。你的戒指我是戴在手上一辈子,还是立刻扔下楼,我要你亲自决定。
她的一二三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也都可以让人消声。
薄不语。
回忆那几晚的派对上,聊到谢杉,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校友说她常代表集团和公司形象,亲和又正气,绝对是不难相处的人。
有人打断,说谢总没来,你的赞歌没人传达,留两天再说。
薄没有跟着他们笑,只是在想,不知道是旁人恭维的假话还是她太会骗人了。
薄不喜欢参与饮酒谈笑的场合,但是这几天的派对总有人提起谢杉,无论真假,她去听听也没有坏处。收获颇丰。
“你想问就自己打电话问,我这边无所谓。”
她只是这么说。
见薄面色沉沉地看侧窗外的行道树,谢杉感觉到她微不可见的情绪低落。
五年没回来,再次进入这座城市的中心,会有触景生情吗?
还是只是为谢黎没有人情味的爽约而难过。
母债女偿,放鸽子者的女儿只好解释:“谢黎就是这样,急事从来很多,我也经常约了时间但见不到她人。”
“她通知我也会让秘书打电话,不仅针对你。”
她轻下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发现她其实在安慰人。
心底某个地方酸了一下,像水壶里的柠檬片,被稀释得极淡了,但畏酸的人一口就能喝出来。
薄说:“我知道。”
她这句说得很轻,但谢杉听得格外清楚,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薄当然知道。
谢黎又不是现在才变这样,以前也是,一直都是。
以前谢杉就抱怨过,她父母都不顾家,都是性格很淡的人。
谢杉还说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以后不管再忙,都会把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
她说给薄听的,薄也就含笑听着,枕在她腿上听。
“我送你先去办入住吧。”
谢杉不愿意再胡思乱想了,发现薄不理,“你不会还没有订酒店吧?如果是,不用订了,打算住在哪里,我帮你安排。”
薄笑起来问她,“你有这么好心?”
谢杉不认为这件事好笑,但是薄很少笑,好像真的因此心情好一样,论迹不论心,谢杉没有跟她计较。
“我只是怕办事不力被谢董责怪,你先去见她,她肯定要帮你安排。”
“谢董前两天联系我,是要安排住处,但我没有答应麻烦她。”
“你也麻烦不着她,安排不安排都是别人去做,说不定她还推给我呢。到底定了还是没定?”
薄目光望着她说:“谢杉,你这样殷切,我会以为你别有所图。”
谢杉一哑,下意识有些不耐烦,但不是不耐烦薄,而是自己这样没完没了的短暂遗忘。
遗忘熟悉,伤疤,怨恨,假装若无其事,这些都很愚蠢。
可能薄也这么想,所以忍不住笑出来。
可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薄却又恶意揣测,这同样可恶,既然话题被带偏了,她也就没有很客气。
“你居然只是以为吗,不是才经历过?”
薄沉默,遽然看向副驾外的窗外,耳朵慢慢红起来。
谢杉心想,你看,以礼相待的时候都不珍惜,现在说不过又要自己生气,气到红温。
没人搭腔,谢杉说完很有些无趣。
她想,就当自己是司机吧,送完这一单就再也不来往。
薄还是报了酒店的名字和所在区域。
酒店离谢杉目前的住处跟办公地点不远,她每天会路过,所以还算熟悉。
再有两个红绿灯就能到达。
薄在寂静里问她:“今天还有安排吗?”
“下午要去公司。”
“那中午呢?”
谢杉随口敷衍:“怎么,想请我吃饭啊?”
“嗯。”
“真的要吃?”
谢杉诧异,问得也迟疑,甚至认为是反话。
薄马上就要阴阳怪气说她这也信,太自作多情。
不过没有。
薄态度一般,但也没有想要讽刺她,“不行?你不想跟我吃饭,还是要提前跟你的助理预约。”
“都不是,只是确定一下。”
薄平静解释,“中午的见面取消了,我请你吃顿饭也应该,不能真把谢大小姐当成司机。”
她的理由完全恰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