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一样就好，不要……这么缓。”
谢杉从她斟酌的用词里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情绪。
可没有时间细想，就对薄无所不应地说了好。
“我知道了。”
像制作莓果茶，把新鲜酸甜的果实捣碎。要技巧而不是凶。
前几次，每一次更像意外，谢杉心情也都复杂，难免会在过程里无法自控。
今天是有预谋才带人回家，薄在她的房间休息，在等待的时间里，谢杉变得非常平静。
她实在不想薄哭了。
可是既怕太慢薄哭，又怕太快让薄哭，这些都没关系，她更怕薄哭的不是这些。
是她无法理解的方面。
她希望不要有。
好在后来薄进入了状态，就没再有类似情绪了。
止住了眼泪，但一直往外涌的地方把谢杉的手掌打湿。
偃旗息鼓，谢杉将手展示给她。指间与指间，还有牵连的粘稠银丝，像彼此痴缠的眸光。
谢杉感慨兼轻佻：“哪来的这么多？”
薄只看了一眼，就拿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面对。
谢杉简单清理了自己的手跟薄的身体，也躺下来，抱住薄跟她对话。
“为什么刚才要我凶一点？”她认真问。
薄回避开眼神，被谢杉扳回来，又问了一遍。
只好挑起眼，眉眼有些不纯情地意味：“想要刺激一点。”
“才那么说。”
“你喜欢刺激啊，没看出来。”
“那你都看出来什么了？”
薄语气不耐烦。
谢杉只好笑笑。
忍不住轻抚薄的眼睛，对薄说：“你以后都不要哭了。”
“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虽然“以后”的期限很短。
薄沉默了会，问她：“说什么都可以？”
谢杉好声解释说：“只要不让人生气的事情，都可以。”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戳自己的心，聊当年为什么不想爱了，以及过两天就要离开的事实。
谢杉全部不想听。
薄又沉默很久。
让谢杉怀疑她要放大招。
好在没有，薄轻声问：“晚上要做什么？”
闲聊就还好，谢杉松了口气，感受了一下，诚实跟她说：“需要进食维持生命体征。”
“……还有呢？”
“还要看完明天开会的资料，你睡觉的时候，姜娅给我送来了。”
薄很随意：“打算出门吗？”
谢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冰天雪地，谁要出去。怎么，你想堆雪人啊？”
“如果要我陪，勉强答应你。”
薄望着她，看不透，也不知道真假。
摇了摇头，“不用。”
谢杉没有功夫多想，被看得不明所以，其实有点不安。
开了句玩笑：“问这么多，是不是想继续，在预约我的晚间时间？”
她太直白，薄羞赧一瞬。
很快泛起波澜的情绪就被拽下去，碎沉一地，淡声说““没有，满足了，谢总可以安心处理工作。”
她发言正式，谢杉喜欢得都笑起来。
问她：“还有不舒服吗？”
“是问哪里？”
“这里。”
谢杉摸了过去。
薄反应不小地挣扎起来，但没她敏捷。
谢杉摸到就心悸，轻声问她：“不是帮你擦过，怎么又流出来。”
薄不喜欢这个时候被碰，蹙眉剜她，不想回答低级又没意义的问题。
架不住谢杉纠缠。
她说：“因为还没有死。”
谢杉霎时没了笑意，很不痛快地说：“不要说死不死的话。”
轻拍了一下薄的嘴巴。
“避谶。”
薄安静两秒，突然生气：“拿开你的手！”
薄重重擦了一下嘴唇。
谢杉不敢乱碰她了，但看她脸色在红润退下后逐渐泛白，还是想要关心：
“说正经的，你今天冻着了，刚刚又出汗，身体有没有难受？”
“真的没有。”
“那就好，否则真要送你去体检。对了，之前跟你关系不错的医生，你们还有联系吗？”
谢杉不经意地问。
薄不咸不淡，“跟你有关系吗？”
谢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极力维持轻快的表情，“只是闲聊。”
薄努力收回情绪：“我把她删了。”
“为什么？”
“理由你知道。”
“她被你迷住了是不是，但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她的。”谢杉笑。
“你都知道，那你当时在不高兴什么，现在又在问什么？”
薄垂眸说：“我没有过问你的情感状况。”
谢杉无言以对，明白薄是在给她强调游戏的规则。
她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她没有吃醋和独享的权利，不应该这样问来问去。
薄确实从来都不问她，对她没有任何兴趣，这一点就比她做得好。
“不说了，去吃晚餐吧。”
谢杉调整自己的心情，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吃饭的时候，薄全程非常安静。
最终还是谢杉找到话题，她想起姜娅的话，告诉薄：“今天帮你问了，谢黎身体恢复不错，明晚跟你的见面不会再有变动。”
“她约你在家里吃，放心，我不会去，我前几天才去过。”
薄沉默了会，才如常地“嗯”了一声。
在度假山庄里时，谢杉要送她去见谢黎，是她说不希望有别人在。
谢杉才保证不会去的。
现在这样安排也没有问题。
她总不能希望跟谢杉吃上每一顿饭。
她本来也不能完全拥有谢杉。
薄冷冷淡淡。
谢杉感受到她远没有做的时候对自己温柔，暗暗挫败，怎么只能床上亲密。
想到这是她们的最后一顿晚餐，突然不满谢黎。
干嘛要喊薄吃饭。
餐后，谢杉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有努力提高效率，想早点回房。
中途她出去，想看薄在做什么时，发现薄整装待发。
谢杉没有想过，晚上有外出打算的人是薄。现在明白了，不是想堆雪人，是早就想走。
脸色难看起来，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像在重要的舞台上弹错一个音符，一刹那冷汗遍布，恼羞成怒，明白一切都完了。
薄站在她面前，冷静地宣布决定：“谢杉，我今晚有事，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