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杉知道薄不够诚心,却也猜不到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的愿意的话,我可以推啊。”
“不是说任性,为什么又要推?”
谢杉深深呼了口气,揉揉额边,看着远处的半山别墅。
“因为我念旧啊,你感觉不出来吗?你呢,你又不,总是这么无所谓,肯定不会理解。”
“是我总无所谓吗?”
“是啊,你对我也不好。”
谢杉轻声说:“你但凡对我好一点,不经常对我摆脸色,阴阳我,我都会对你很好。”
薄缄默几秒:“真的吗?”
“真的。这几天我没有好好对你,因为你总是让我生气。”
还有难过。
谢杉说完自己笑:“这是咱俩这回最后一面了吧,我不想这时候还骗人骗自己。薄,我说的全是真的,虽然像推卸责任。”
“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对我好,就像我昨晚说的,你讨厌我。至于为什么又靠近我,我想,可能是我又不差劲,你每次都想试试。靠近后发现我还是讨厌,又没了兴趣,对不对?”
谢杉盯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你看,我都清楚。我既不自负也不自卑,我知道我能吸引你,也知道……”
车子停下来。
也知道我不能留住你。
每一次,我都是你不想要的那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到啦。”
谢杉对着薄笑了一下,用自己深知还算招人喜欢的弧度,结束这次约会。
“薄,过去吧,跟我妈妈好好聊聊。”
“不喜欢听的你不要听,她现在上年纪了,有点唠叨。”
“她说的很多我的事不一定是真的。你知道,她不了解我,也没看见过我。这两年才好一点,但我很会瞒。”
谢杉说了很多话。
直到薄的目光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她就沉默,不再说了,示意薄可以下车。
薄却不动,忽然伸出手,有些不温柔地在她眉间揉了揉。
谢杉有一点疼了,正想问她要干嘛,薄又过来吻住她。
周末愉快[绿心]
第34章
再也不见(深水加更):“我也想要往前走了”
谢杉后悔中午没听姜娅的话休息二十分钟。
才导致在薄身边睡过去,失去将近半小时的独处时间。
现在薄倾身将她搂住了,抱得她很紧,手指几乎抓进她的肩膀里,怎么看都不够冷静。
薄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不温柔的,手重,吻技章法很乱。
谢杉自认为,除了偶尔被她挑衅到了,自己吻她的时候都要更细腻温柔。
好在谢杉不会不喜欢。
薄的强势她本就不讨厌,哪怕是跟她吵架的时候。这方面的强势她就更能接纳了。
薄的唇与舌很软,怀里的香气扑了谢杉一身,发丝垂在谢杉的脸旁,令她感觉到痒,也一直痒到心底去。
她恍惚间听见自己被拉扯得细细碎碎的呼吸声。
吻得太久,嘴唇都有点酸,还没有人想停下。
薄的手从扣住她的肩膀,到移在她的脖子上,微微丈量,再往下移,到了起伏的胸前,轻往下压了压。
谢杉仿佛悬在半空,脑海一片空无,体内却像生出一小簇缥缈的火苗,蔓延到四处,烧得她感到疼痛与战栗。
她惊讶于薄的热情,以为薄在分别之时有了特别的兴致。
喜欢,又开始担忧。
车子停下有一会了。
她的司机稳重且见多识广,全按指令行事,一般不会擅作主张,但也难保不会因为不放心就来后面查看。
不过薄并没有如她所想,只是从她胸前轻略过,想抓住的是谢杉闲置在旁的手。
她用手指不紧不慢分开了谢杉的指间。
继而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把人想得很不纯情的谢杉猝然溃败,亲吻中呜咽出声,又尽数被薄吞下。
不久之前,对她这么做的谢杉被她拒绝掉了,当时薄看上去很不舒服,好像很不喜欢。
谢杉还为此难过了一瞬,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薄又来牵她,像有了什么执念,一定要这么牵一次。
不知道为了什么。
也许是刚才那几句道别,令薄认为,谢杉很需要这样的对待。
在婚宴结束的当晚,关了灯她们就接吻了,薄很轻易就把她留在黑暗之中寻欢。
从那时谢杉就知道,时隔多年,自己在薄面前,仍不是一个有定力的人。
也就只好不为难自己。
此刻她颅内被这一系列安抚得无比熨帖,在发烫,几乎就要烧到失控。
她开始更加投入地回应。
薄先停下。
因为没有力气了,软软地靠在谢杉身前,不住地喘息,嘴唇上面像有露珠一样的光泽。
一双素日清冷的眼里有隐晦又炙热的光,直盯着谢杉。
手还是牵着谢杉,一点也没有放松。
“谢杉,你说错了,我没有讨厌过你,从来都没有。”
她用不平息的语调纠正谢杉,声线带了令人遐想的喑哑,谢杉却因她的话本身而顿住。
薄自嘲地勾起唇:“我不会想跟讨厌的人这样接吻,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就想要吻你了,想触碰到你。”
不仅是不讨厌。
还是从来没讨厌过。
接收表白后巨大的愉悦感让谢杉以为自己没有醒来,还在梦里,梦里的薄如此深情款款地为她编织善意谎言。
所以她也不忍心刻薄地问薄,做情敌期间也能不讨厌的吗?
还是不要拆台好了。
见她不说话,薄的手再次放在了她眉心,这次力道很温柔。
薄抚摸着告诉她:“你不要皱眉了,不是长了一根白发,再皱下去,很快会有第二根。”
骇人听闻的说法。
谢杉觉得很可爱,想笑,又不敢笑,无论是不是在做梦她都怕打断什么,于是安静又听话地把面目放松了。
薄看清她眼里的揶揄,收回手,坐正了,还是继续说:“我的话都作数,用餐结束我会回酒店,你忙完还想的话,可以来找我。不用半夜离开。”
“可以留宿。”
她说得郑重其事,不像是场约会邀请,也不像是单纯的勾引和调情。
眉眼中并无暧昧,反倒像是付出了不为人知的代价,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突破某层障碍。
谢杉察觉到一丝奇怪,又说不清,因为她跟薄也不是没有睡一整晚过。
水到渠成的事情,怎么就要这么用力表达了。
思绪一时半会没跟上,总是觉得太突然了。
之前,薄还对她极为吝啬,冷冷淡淡。
只是睡了一觉,薄就变温柔了,愿意哄她,邀请她过夜。
谢杉不是一个好哄的人,没有立刻高高兴兴地答应。
而是深问:“你说‘晚上忙完还想的话’,是想什么?”
薄那句话说得模棱两可。
谢杉不免想到昨晚她夜里要走,理直气壮地告诉谢杉,只是答应到她家,没有答应留宿。
“想我。”
薄迎着她的目光说,不过很快又垂下眸子,接了下一句:“或者说,想要我的话。”
谢杉听得心跳不止。
薄又来了,总是这么有意无意地撩拨她,让她多想。
谢杉知道她可恨,又实在凶不起来,只是用温热的指腹把她嘴唇上的水光擦拭。
指尖还有往唇里探的意图,被薄皱着眉头躲开,耳尖染上绯红,也没有看故意欺负她的谢杉。
“可以留宿啊,那我要是半夜有事离开呢?”
薄迟疑一下,低声说:“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