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莞尔。
谢杉特意让薄穿厚些,她自己则不然,还穿着昨天从办公楼穿出来的那身。
本来还担心外面冷,好在今日风止住了,阳光晴好,温度回升不少。
谢杉感慨和煦,“看来你妈妈很想见你。”
薄对这套抒情的说法没有兴趣,“气象预报一周前就显示今天会回温,我才安排在今天,我想应该没有别的关系。”
谢杉真对她没办法,“你还真是破除封建迷信第一人。”
薄意识到自己把话聊死了,好在谢杉也不在意,还在笑着。
谢杉对她的包容,总比她想得多。
谢杉虽然留下来,早上很忙,在酒店就接了几通电话,去墓园的路上也都在回复消息。
她平日习惯用两个手机,忙得差不多时,先将工作的手机放进包里,顺手打开私人手机。
薄不是故意偷看。
是谢杉嫌出租车靠着很不舒服,全程身子往前倾,手机拿得不高也没避着谁。
没贴防窥膜,也没有手机壳的遮挡。
总之,薄不需要刻意偷窥,只是看着她,就能看见她在干嘛。
薄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是她的置顶,备注名字也很简略Bo1。
谢杉私人微信有各类消息,也不清净,但她没去点那些红点,而是划来划去,又无意识地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这些没什么稀奇,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薄倒是一眼瞥见她的聊天背景。
“谢杉。”
谢杉下一秒就把屏锁住了,扣起手机,有点心虚地看向她。
“你哪来的我照片?”
谢杉沉默了会,只好回答:“群里发过的,我不能保存吗?”
“为什么设置成聊天背景。”
“哦,我怕聊天对不上人脸,有这个习惯。”
“……”
“干嘛看我,你也可以这么设置啊。”
薄不置可否,“没你照片。”
“我昨晚发你的,你没有保存?”
谢杉流露出震惊,彷佛薄不识货一样。
薄不想理她,往窗外看,过了会,察觉谢杉还在兴师问罪地盯着她看。
只好说:“保存了。”
六千写起来比我想的慢,姗姗来迟了抱歉惹[抱抱][抱抱]
这章难写之处在于,怎么样保持文风清澈,看上去安全让大家更放心呢。
呜呜谢谢大家给我砸的雷,知道是鼓励,都很感激!我会相应加更的,不过这周先加更完之前的,然后下周会再加更两章。写完你的写她的。
第39章
后果:不想她们没有在一起的理由了
谢杉用作背景的那张照片,是薄在单身派对上被朋友拍下,又发到群里的那张。
薄本人对这张照片并无感触,当时点开,看了一眼,礼貌性地回应朋友。
随着这张照片一起翻出来的记忆,不是很好。
那天晚上她的状态糟糕,狼狈又可笑。因为第二天就会离开度假山庄,虽然是跟谢杉一起,但谢杉说不会有下次了。
她们失去了名正言顺可以待在一起的机会。
那时候薄没有信心,自己能在之后的几天里,平静地接受故地重游的物是人非。很怕崩溃的情绪会一遍遍出现,把自己逼成疯子。
更没有信心,谢杉会对她有持续的兴趣。
不知道谢杉什么时候保存了这张照片,又更换成聊天背景。
应该没有两天,她们加上好友也只是这几天的事。
还是薄软磨硬泡让她加的。
对于谢杉刚才糊弄人的解释,她是不信的,只是不知道谢杉做这些行为时在想什么。
把她设置成置顶好友,给她并不正式的聊天备注,把她的单人照保存当聊天背景,又在百无聊赖的时候随手点进去对话框明明她人就在身边。
只是觉得疲惫,闭目养神了一会而已。
谢杉好像天生就擅长哄人开心,她甚至不是刻意做的这些事,她漫不经心,她随意潦草,却总能一遍遍地抓住别人的心。
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想让她抓住,是不是信任她、满意她。
就像婚礼结束的那晚,她们针锋相对,互相没有好脸色。
之后,当她不适,谢杉也能忍受被她排斥和冷待,在恶意制造的黑暗里,在所有人都沉浸于狂欢时,安静地陪着她。
那晚她真的不够理智,也许因为酒精,也许因为心情,最最重要的是谢杉的态度。
像朵有毒的艳丽的玫瑰,刚好开在雪地里,美得不可方物,准备给人最浪漫的死法。
“就是这里,我不拐进去了,走几步就到了。”
司机将车停在了墓园门口,语气还算好地给她们指明。
谢杉拦住薄,直接扫了椅背上的码将钱付了,开门,鞋跟踩在灰土厚重的马路上。
薄下车后,她反手把门关上。
去后备箱里把鲜花跟扫墓的工具拿出来。
墓园位置清幽,位于城市边缘,周围虽然不贴山清水秀,却也是一派宁和,没有古怪荒凉的氛围。
她们各自买了一束花,各自捧着。
谢杉让薄带路,园里的路虽然也能两人并行,但谢杉有意跟在后面。
她发现只要跟薄肩并肩走,就下意识想牵手,但这里不是腻歪的地方,索性保持距离。
薄虽然多年没来,但似乎非常清楚具体位置,脚步毫无迟疑。
走了几分钟,到达位置,薄一手把花递给谢杉,一手接过谢杉手里的置物袋。
从中拿出手套戴上,取出干净的布,淋湿了,将墓碑仔细擦拭。
又用工具把周围的杂草、青苔修剪跟处理干净,放上水果,点了一支香。
她动作很快,看上去不需要谢杉的帮忙。
谢杉左右手各抱着束花傻站在墓前,看见薄母亲的样子。
谢杉见过薄母亲的照片,薄的旧手机里,有那么三四张是从一些已经损坏的旧照片里拍下来的。
薄也有几张小照片,随身放在包里,其中一张是全家福,红色的背景,父亲的那半边被剪掉了,只有一个肩膀。
薄长得像母亲,眉眼很像,都很容易皱眉。所以谢杉从前看的那几张照片里,年轻时候的薄母亲,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只有跟薄合照时笑得最开心最慈和。
那时薄还在读小学,五官跟现在没有太大区别,精致且丽,因为稚气未消,看上去是个奶凶的小孩。
遗照这张应该是证件照,三十多岁的样子,表情严肃,又跟薄严肃的时候不一样,能看得出来性格比起女儿要温柔些。
照片,名字,生平里相近的出生死亡日期。这些是生者的念想,也是伤人的尖刀,谢杉很容易明白薄为什么不喜欢来这里。
薄忙完就蹲在那里,看着那张照片。
谢杉把花放下,以为薄会说点什么,或者让她说点什么,也提前准备好了自我介绍。
打算只提自己是谢黎的女儿跟薄的同学。
但是薄没有说话,就静静地。
过了一会,才起身,然后回头,看了眼谢杉。
谢杉安静半晌,这才问:“我要先自我介绍吗?”
“不用,她知道。”
“我都没来过,她怎么知道呢?”
薄很淡地笑了笑,转回头去,对着母亲的照片介绍:“这就是谢黎阿姨的女儿。”
谢杉闻言又鞠了一躬。
在心里默默跟薄母亲说着一切祈求保佑的话,还有一些说出来会很傻的承诺。
她看出薄还不行走,“我在这里影响你,如果你想说点话,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好不好?”
“好。”
谢杉就先走了。
她走得很慢,期间没有回头,有些沉重地感受这里的宁静。
因为天气好,又是周末,今天来扫墓的人比想象中多。
站在墓园门口处,等了二十分钟,看见薄朝门口来,谢杉就往里面走,去迎接她。
不出意外地,谢杉看见她的眼角有些发红。
心里被刺痛了一瞬,没有多说话,“我来打车。”
薄点点头。
附近打车不算快,谢杉打回酒店,加价后平台就派了车,不过要多等几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