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哭。
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她自己。
薄于当日下午一点钟从机场离开了。
谢杉已经在准备下午的会议,收到薄的“再见”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不过没有流泪。
只是觉得哪里很痛,但是找不到伤口。
薄信誓旦旦,说落地会联系她,说会再回来看她,让她这次别把礼物丢了。
“谢杉,那天情绪失控,是以为你为别人哭,以为你有了新的恋情,以为你不在乎我了。”
“我一定回来,不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会想到你。这么多年,一直很孤独。”
“所以你不要不理我,我没有家人了,几乎也没有朋友,只能独来独往地想念你。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薄说得诚恳,令人心动又心疼。
谢杉没本事像五年前那样高傲地说,我不需要你了,你走了就别回来。
她对薄说:“我等你。”
但是在薄起飞之后,谢杉坐进会议室里,在听某个部门的报告时,想到一件要事。
自己也不是只能等人回来。
来迟啦!很不好意思,预估失策。
今天到达地大雨,我又身体各种不舒服,总之,浪费了很多时间,辛苦大家。
周末愉快!
后面几天就先常规更新啦。
第47章
占为己有:纯情的和不纯情的
读书时期,薄曾被一个体育生骚扰过,他自认为的深情给薄造成很多麻烦。
某天晚上薄从图书馆回寝室,被他缠住。
他甚至企图牵薄的手,被薄冷声问是不是有病,才会听不懂人话,像块狗皮膏药。
因为太多人听见,那个男生的兄弟们在后面发出爆笑,他恼羞成怒地指着薄骂,顺口说出一些造谣的话,被薄嘲笑,失态到想要动手。
谢杉刚好出现,陪同已经在话语上占了上风的薄离开。
那时候薄还没跟谢杉在一起,这位情敌主动帮忙,没两天就把无法控制情绪的同学送回家休学了。
由头不是这件事,而是找到其他违规事件。
谢杉告诉薄,特意绕了个圈子是不想那个男生报复她。
谢杉是个内心柔软又细腻的女孩子,不仅仅是长得好看,薄没忍住,打算勾引。
她假装很委屈,假装感激到无以言表,假装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谢杉,跟她说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杉被她突然的拥抱弄得一怔,也没躲开,连忙拍她的背安慰她。
“已经过去了,不要担心,以后有麻烦的事都可以找我。你是我的同学,又是云裳朋友,我不会不管你。”
谢杉的怀抱里满是阳光的气息,干燥而舒朗。
也许是香水,也许是特殊的洗涤剂,也许是她天然的味道。
薄则像一截被阴雨淋湿的森木,在烘烤下呈现健康姿态。
短暂的拥抱结束,薄很快就想要第二次。
如果可以,她想谢杉每天都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抱她一下,对她说“我不会不管你”。
最好不要提到顾云裳。
有一次她们在报告厅里参加活动,谢杉跟顾云裳坐一起,聊得非常投机。
薄坐得远没太听清,只是听到,谢杉邀请顾云裳,下次一起去观看演出。
薄不明前后,也没办法加入谈话,活动后就先走了。
踏出报告厅所在的行政楼,初秋的风是凉的,萧瑟感让薄不想去学习,也不想回到寝室,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只好到湖边坐下,吹了吹风,缓解并不美妙但是无人在意的低落心情。
不知何时,谢杉静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百无聊赖的样子,好像在等人。
之后,谢杉走过来,直接说饿了,让她陪着一起吃饭。
薄觉得她理所当然的语气非常可恶,明明刚才还在邀请别人陪她去看演出。
于是不想很快答应,就说还要考虑考虑。
果然,谢杉大小姐脾气,一秒都不想多等。
笑着将她从长椅上拉起来,抓住她的手往前走。
“请你吃饭还不积极。”
谢杉个子高,手掌也要比薄大一点,很温暖,被她牵着,会觉得脚步都快很多。
在走出那片林子,到学生多的道路上之前,薄没舍得松开。
那是她们第一次牵上手。
后来关系越来越近,人前的水火不容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避嫌。
人后,她们开始一起学习,一起吃饭。
谢杉心情非常好的时候,还是会牵她,会索要拥抱。
她知道,谢杉至少在身体上不排斥她的靠近。
她们没有聊过情感方面的话题,只是莫名其妙地走向彼此。
准确说是谢杉单方面的莫名其妙。
她背地里为这一天则筹划许久,谢杉是突然开始配合的。
深秋的某个周末,谢杉问她在不在学校。
她告诉谢杉她要去自习室备考英语,还发了自习室的位置。
谢杉回,噢,那你学吧。
她想学习,也想见谢杉。
于是她找借口,说校内开了家西餐厅,据说很好吃,谢杉中午如果方便过来,可以一起吃饭。
[你都请了我好多次。]
她很有礼貌地解释。
谢杉不久之后出现,不仅为了吃饭,还带了书跟她一起学。
还说陪她练口语,约定一整天要用英文说话。
她说那样像神经病。
谢杉说你也太放不开了,不开口说你怎么学得好。
她说话时盯着薄的唇看,似乎在嘲笑薄的口语。
那天具体对话了多少句英文薄不知道,学习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只记得她们一前一后坐在自习室里,谢杉的头发才刚到肩膀,发绳闲在手腕上。
穿一身名贵的休闲服,皮质的高奢包被她随手放在地上,从中拿出试卷跟笔袋。
她坐在薄的视线里,仿佛是薄的所有物,再也逃不掉。
她那天回了很多次头,基本都不说话。
最后劝薄别学了,“今天周日哎,我们也出去玩吧。”
她看着薄的眼神明亮,藏着狡黠,薄当然知道原因。
下午某个时刻,自习室里短暂空下来,学习的人要么收拾书包离开,要么出去打水或上洗手间,只剩她们
薄看谢杉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只穿一件单薄的卫衣,就问她冷不冷。
问的时候,薄正站在她座位旁边,弯腰抱了她一下。
好像想给她一点温暖似的。
这个举动薄也没想到,她先脸红了,就赶忙坐回原位。
有学生进来,打断谢杉想说的话。
之后,谢杉就给她传纸条,说自己不冷,但她怀里好香。
薄看完那行字,面无表情将纸条夹在资料里。
写了一道题后,重新取出,用颜色不同的笔在上面写:[这你也能闻见,喜欢吗?]
她看了眼周围的学生,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戳了戳谢杉单薄的后背,谢杉心领神会地、头也没回地伸手接过纸条。
之后再放过来,只写了两个字,[喜欢!]
薄没有再回了,她打开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平复。
听到动静,谢杉回头来,满脸笑意地看她。
定格。
薄去洗手间,谢杉就等在自习室的门口,劝她走吧,别在这待了。
薄清楚,谢杉在想什么。
“我没时间,也不想去。你有好玩的地方推荐吗?有的话,下次可以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