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杉说完，就很霸道地将她拉到怀里，跟她深度接吻。

　　谢杉的吻技在短短几周进步神速，能迅速亲到薄失神，引发一系列的生理反应。

　　薄在接吻时乱动，也不全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引起谢杉更多的注意力，结果把谢杉惹到忍不住将手滑进她的衣服里。

　　不再隔着衣料的初次触摸，让两个人都下意识屏气，无论是吻或是动作，都静止了两秒。

　　之后才继续，更吃不消的居然是谢杉，声音比薄还要大。

　　薄的脸完全红热起来，既是因为谢杉的触碰，也是因为谢杉因为她才有的满足。

　　那天晚上的进度在预料之外，谢杉显示出很坏的一面，她没有薄想的那么单纯和无所谓。

　　薄单身一个人的时候，对这些兴趣很淡，但她是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人，所以，她感觉到忍耐的辛苦。

　　衣服也变得很不好穿，其实该换掉，但怎么都不好意思直说，也就勉强穿着，睡到了天明。

　　之后，每次的私下约会，尺度一次比一次大。

　　最过分的一次，谢杉不依不饶，误打误撞，隔着裤子，把她给揉到了。

　　在那之前她已经说过拒绝的话，也推了谢杉很多次，但谢杉强势地没有理她，也不许她躲，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对当时稚嫩的薄而言，这样的体验很好，也很不好。

　　她半是难堪半是难耐地落了几滴眼泪，谢杉则无措地抱住她，跟她说对不起，陪她平复心情，也主动给她拿了换的衣服。

　　但很心机地没有承诺再也不会这样了。

　　薄甚至能看出来，她只是在装心疼跟抱歉，她在很努力地压制她的雀跃，走路时轻飘飘的神态却藏不住。谢杉很色。

　　不久后，到了期末那一周，天气急转直下，下雪了，她发烧，被谢杉带回家笨拙地照顾。

　　谢杉偏要跟她睡一张床，偏要吻她，说不怕被传染，那份不顾理性也要得到一个良宵的浓烈，一度令薄倾倒，想给予很多很多。

　　其实谢杉没那么莽撞跟不自爱。

　　薄是后来才发现，从她第一天生病到痊愈，谢杉全程都有在吃药预防。

　　发现这件事的薄倒是欣慰她不笨，只是对谢大小姐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那天晚上，她很需要谢杉需要她的样子。

　　薄当时没有很难受，只是在低烧之下，脑部里很多处理器暂停了运转，在昏沉中，她仅能思考和处理眼前的事项。

　　谢杉很贪，不光亲了她的嘴唇，还有锁骨，胸脯，都被细腻地舔舐。

　　薄半推半就，不舍得拒绝，也许是因为病态，也许是因为谢杉的热情。

　　谢杉时而客气，时而不客气，像在被两个思想控制。

　　薄不想要她那么辛苦，拿走属于她的东西，还很有负罪感。

　　于是刻意提醒，“交往中的情侣，都会做这些事对不对？”

　　谢杉显然还不笨，非常笃定地说是。

　　薄等着她。

　　“薄，你看，我们在恋爱，我喜欢你，我们亲密一点可以的，对吧？”

　　谢杉很快顺着这个思路增长了气焰，上下其手地询问，其实没留给薄思考的余地。

　　而薄本来也不需要。

　　谢杉那时候说喜欢她，薄喜欢听，但心里并不全信。

　　因为她知道，她是谢杉的退而求其次，也知道，她们的感情是她的处心积虑。

　　也会在很多个抵死缠绵的欢愉中，非常无聊地想，谢杉是不是更喜欢跟她做这些。

　　她总是轻易答应，她总是什么都能接受，她总是能很快揣摩清楚谢杉的喜好，并把那些当成自己的癖好。所以谢杉会喜欢她。

　　无论谢杉为了什么，她需要薄就好了。

　　薄的成长经历让她擅长质疑，而她骨子里的疯狂与自负，让她步步为营，不计后果。

　　她只知道，她也想要得到谢杉。

　　她不想再放空饵，保留她最初以为重要的新鲜感，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爱。

　　于是她表演着迟疑，缓缓点头，眼里转而挂上信任。

　　谢杉应该有被她说服，更自我了一些。

　　在她怀里吃了许久，久得薄再想迎合都受不了了，没忍住把人往外推。谢杉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说很喜欢她。

　　薄在那一刻告诉自己，这就是真话，是真情流露，不是床笫之间不值得回忆的哄词。

　　也许是她的走神让谢杉不满，谢杉就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薄于是摸到为自己才颤动有力的心跳，还有属于女性的柔软与美好。

　　忍着自头皮传来的电流感，薄轻轻收紧掌心，奖励自己，听见谢杉很好听的呼吸。

　　她为此丧失所有理智，不想谢杉再有摆脱她的可能性。

　　于是干脆问谢杉，想不想做。

　　谢杉当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退缩了一下。

　　被她引导，才敢往她腿间摸去。她问谢杉会不会，问谢杉，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啊？

　　“好难受。”她诚实地告知。

　　谢杉成功被她拉下水。

　　她告诉薄，很快就不难受了。

　　事实上她有些说大话嫌疑，那一次没有特别惊艳，但是心理上的满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薄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也愿意疯掉，她真想胁迫谢杉，发誓只跟她做这些，发誓只爱她，否则就不得好死。

　　当然，她自己会发更重的毒誓。

　　她还想到亡母，谢黎，想到了有很多人喜欢的顾云裳，想到曾经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的谢杉。

　　谢杉现在正为她而神魂颠倒，正从她的身体里汲取更多的爱，好像要把她变成一个空心到没有自我的人。

　　薄对在上面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谢杉愿意主导，享受她的奉献，她则更愿意以退为进，享受谢杉在她的允许下为非作歹。

　　不过那天晚上不一样，她在体力几乎没有，身体也没有很轻快的情况下，对谢杉提出索取。

　　谢杉沉默了下，也只是惊讶于她的精力，担心她的身体，也没有很反对她的想法，配合了她。

　　这件事没有很难完成，因为薄学得很快，而谢杉的湿度也并没有置身事外到哪去。

　　那天之后，薄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理健康。

　　虽然她知道没有大事情，人在高度紧张的生存环境里，寻找支撑自己的情感非常正常，为此疯狂付出和期待也正常。

　　她只是理智地不想这种感情变成一种病，给予谢杉更多压力，也占据自己的所有，哪天人家正常选择结束时，她歇斯底里。

　　她希望自己平静地面对爱与不爱。

　　起码不要在做的时候希望对方发毒誓说不离开她。

　　这挺扭曲的。

　　好在她是一个能高度自控的人，她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明确她人生的主线是生存和探索，而非只是爱本身。

　　她有极力保持她在恋爱里的淡然，让谢杉感觉到自由，不生出畏惧和腻烦，也让自己感觉到自由，不把礼物当成枷锁。

　　在一起两年多，她们不是每天都会黏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薄还是回寝室住，有自己的课上，要学习，要参加活动，要帮老师做事情，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

　　在她父亲去世前，她的经济情况还很一般，又时不时要忍耐突如其来的烂事情。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谢杉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就好，她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稀缺的名额。

　　她想完成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学习和过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她母亲的家境原本很好，后来家道中落，失去原本的生活。但是母亲的父母非常重视，不是完全供不起她后续的学业。

　　是她自己不想看见家里债台高筑，懂事到放弃读书的机会，开始工作，又因为所谓的爱情前往了埋葬她的城市。

　　薄那时很小，不过听了都有记住。

　　谢杉相比而言更爱黏薄，但是除了完成必要的课业，谢杉不常在校。她也不爱参与没意义的活动，攒那些用来排名的学分。

　　她需要常去家里的公司培训、学习、帮忙，有各类的社交跟宴会等着她去应付。

　　只有少部分周末，她们能在一起度过私人时光。

　　薄已经很知足了。

　　那年春节，薄说是会回家乡，其实只是租了房子待着，谢黎有可能发现了，提出让她去谢家。

　　薄不愿意，她越是跟谢杉在热恋，就越是愧对谢黎的关心，就拒绝了。

　　但是谢黎多次邀请，谢杉说了一万句好话哄她去。

　　具体的话想不起来了，最终薄答应去了。

　　在谢黎面前，谢杉没有对她很热情，她们也不算亲切，只是也无法变成演员，半生半熟地相处罢了。

　　谢黎的心思那段时间不在她们身上，而是忙于战斗，谢杉的父亲在本应该阖家团聚的时候，聚在了另一个家里。

　　谢黎无法忍耐，一度闹得极为难看。不知谢黎用了什么手段，卫先生某一天还曾深夜闯入宅子，两人大吵，打砸不止。

　　后来，卫先生走了，家里恢复安静。

　　谢杉悄悄到她房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本来说好，只是一起躺一会，聊聊天。

　　薄知道，谢杉一定非常非常难过，虽然她没有提。

　　她只是开玩笑，说你这间房间我妈还特意来看过，怕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妈对你比对我都好。

　　薄拥抱她，亲吻她，试图安抚她，劝她先回去休息。

　　但谢杉真的是一个叛逆的人，她大概不喜欢谢黎对自己的过度关心，也不喜欢父母的争执，更不喜欢薄让她离开。

　　她想做父母一定会不满意、不允许的事情，于是她告诉薄，她很想要。

　　薄全都明白。

　　薄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