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又主动吻了她。
谢杉边亲边含糊地推断:“还有安抚呢。”
她听见薄加重的呼吸,心跳很快,攀在她身上的力道变重,好像再也离不开她一样。
薄闻见谢杉脸侧药膏的味道,药味整体是温柔的,稍含凉意,有一种敷了就会好的无声广告词在里面。
她克制着自己不要碰到那块地方。
她的吻停下。
气息却已经熟悉地乱掉了,身体又变得沉重而失控,陷入一种欢愉的不安当中。
可是细想,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谢杉蹭着她的唇跟她说:“薄,明天我给你吹头发。”
薄听进去了。
谢杉又说:“只是这样安抚,不够。”
于是解开她的睡衣。
盛大的俗世愉悦很快湮灭了一切貌似顶级而深沉的苦痛。
一块天幕,被反复坍塌又修补。每次打开时,天河的水载着日月,而合上时,漫天的星光碎落。
极致欢乐的仙境,天体才能发出的光,还有忽近忽远的歌谣,容纳在衔接后的艺术展览处。
特邀嘉宾只有她们二位。
谢杉觉得薄比她更喜欢。
后来发现,薄可能是想让她开心。
最后趴在薄背上,亲了亲薄的肩头,不曾停止地探访需要她的地方时,薄尝试隐忍,并问她:“能不能不恨我?”
“我现在不恨你。”
“真的吗?”
薄问出很傻的话,傻到谢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只好给予她更多的自己。
天幕的光闪耀后归于冥夜。
谢杉听出来,黑暗里薄的声音有一点可怜。
她轻轻拍抚着薄的背。
“因为只有恨你是有意义的,有期待,得不到,才会一直恨。”
“得到了,就不应该恨了。”
她不希望薄再问傻话,“而是应该珍惜。”
“只有早就不期待了,早就失望了,才不想恨了。”
“就像你应该也不恨你父亲。”
是的,甚至很多时候想不起来存在过这个人。
不过薄虚弱下还是嘴硬,她说:“恨的,我很小气。”
谢杉笑。
摸到她身上的汗,用被子将她盖紧。
“你对我大方就够了。”
把灯打开的时候,谢杉发现薄不太好。
不全是被消耗后的脱力,而是看着就在忍耐不舒服。
“没事,还是那样。”薄很平静地告知。
谢杉突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关灯了。
她应该在最早谈话时就不是很舒服了,但不说,还是要求谢杉陪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谢杉无法抑制焦急,开始找办法照顾她,让她轻松一点。
并直言不讳:“薄,你就那么怕我妈妈吗?”
早知道她就不坦诚这些。
不过她看薄的表情毫无波澜,她又多理解了一层,“还是怕我在偷偷恨你,现在对你好,也不会很长久。”
薄掀眼看她。
“都不是。”
谢杉莫名领会,“那就都是呗。”
后半夜下雨,她买的丁香在雨声里更添了一层韵味。
薄终于睡着了。
谢杉失眠,想现在就去找谢黎,把一切都坦白。
第67章
伤痕与鲜花:不想薄这个时候离开她
原来分手后,在异国的薄,需要定期进行心理咨询。
这不是大新闻。
谢杉身边很多人都有需要心理医生,谢黎,孟遥,包括姜娅也在无意中透露过谢杉怀疑那是有意,只好给她覆盖了相关费用。
物欲横流的群体生活,健康人会被不健康的条条框框挤压,不得不变形,只能再想办法恢复。
谢杉本人倒没有很需要,她不抗拒自己的心理问题。
家庭方面,她习惯了,没有想为之努力的意愿。
跟薄分手期间,偶尔她会出现幻听,听见薄喊她。
也有段时间反复做同样的梦,梦见被放弃,被丢下。
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些。
她想念薄的声音,也渴望在梦里看见薄的脸。
她自认为这是强大,而薄只会比她更强大。
初次恋爱期间,薄基本不会生病,偶尔小病小痛也不影响学业跟生活。是传统意义上,能吃苦的那类人。
情绪也非常稳定,更容易不高兴不满足的总是谢杉,薄有时候愿意多说几句,有时候只是看着她。
分开,也是薄的计划。
她很心硬。
谢杉真的这样确定。
再见面,薄变得很虚弱,谢杉不相信低血糖一说,但是没问出来别的。
后来发现真相,她情绪大的时候身体容易不舒服,症状要比一般人明显。
谢杉就很简单地想,那不经常跟她吵架就可以了,让她休息在家,养好身体。
直到薄在不舒服下陪她亲密,什么也不说,还坦诚需要心理医生。
她坦白得很迟了,那个当下又很干脆。
可能是被谢杉不解的目光看得不想惹麻烦,不想没完没了地较真下去,想要休息,就简单告诉了谢杉。
谢杉只好也只能理解她。
没办法去发泄情绪,质问她为什么这种事不早说出来,恋爱不是应该彼此坦诚嘛。
在生物钟的时间醒来以后,谢杉没去上班。
枕边,薄还在睡,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上去睡得还是很沉,也很疲惫,谢杉觉得她像那瓶白色的丁香花。
以前送顾云裳花束,薄曾讥讽过她的审美,好像她就是个有钱的土包子。
谢杉心有余悸。
现在知道了,薄那时候只是嫉妒那朵花不属于她。
又傻又可爱。
看着看着,谢杉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宁愿薄精神昂扬地找茬,对她发脾气。
也不想看见薄脆弱柔和地闭着眼睛,迟迟不醒。
谢杉轻手轻脚离开,下楼回家健身,洗完澡上楼吃早餐,吃完给孟遥打了一通电话。
得知孟遥最近也不好,她妈勉为其难见了她的女友一面,很不喜欢。
她在中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妈质问我,是不是跟你聚少离多,又看中她的脸,才鬼迷心窍出轨。问我你知不知道,说你要是不知道,她还有脸勉强见谢家人。你如果知道,她也不要出门了,愧对死你们家。”
把谢杉听得坐在餐桌前笑出声音。
“听上去伯母对女儿‘出轨’的容忍度不低,重点只是我知不知道。”
孟遥也笑,“你要原谅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之心。”
“我家谢董怎么没有这心,她也怀疑是我辜负了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妈心虚,在她面前提了什么,她凶得像要吃了我。”
谢杉喝了口蜂蜜水,叹了一口气,“孟遥,可见你之前出的是烂主意。”
孟遥直爽:“你现在遇到喜欢的人了,说我主意烂,前两年怎么不说,我给你挡掉多少灾。你现在叹气,这跟过河拆桥什么区别?”
谢杉又笑。
心想说得也对。
没有一劳永逸的计策,环境跟需求在变,诸葛亮来了也没有“早知道”这个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