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但李晏泽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厉谦彦摇了摇手机,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走到几步外的货架旁,背对着李晏泽,声音压得很低。
李晏泽假装在挑选蔬菜,却竖起了耳朵,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他的耳中:
"嗯.....忘记我...毕竟.....当初.....变化很大..."
很奇怪的话语,但李晏泽觉得他应该是在找什么人......是父亲吗?父亲和这位厉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厉淮南和李桉厌在客厅里忙碌了一阵后,发现现有的装饰材料远远不够。
“伯父,我们缺的东西太多了...”厉淮南环顾四周,有些沮丧地抓了抓头发,“连基本的抱枕、窗帘这些都没有”
李桉厌放下手中的相框,看了眼腕表:“最近的超市在哪里?”
厉淮南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查一下...啊,三公里外就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东西应该很全!”
【等等!这不就是李晏泽他们去的那家吗?】
【妈呀,这是什么默契,都去这家超市】
【卧槽要撞上了!双厨狂喜!】
李桉厌拿起车钥匙,声音平静:“走吧”
两人驱车前往超市的路上,厉淮南坐在副驾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安全带,他偷偷瞄了眼专注开车的李桉厌男人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如同雕塑般完美,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腕表折射出低调的光芒。
“伯父有什么要买的想法吗?”厉淮南鼓起勇气问道“我想买些暖色系的装饰,把地面铺得毛茸茸的,这样会很有安全感,阳光一照进来,整个房间都会暖烘烘的...”
李桉厌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很有意思的想法”
这个简单的肯定让厉淮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我还考虑到伯父喜欢简约风!我们可以在客厅装一个岛台,既实用又美观...”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快,手也不自觉地比划起来,“然后地毯边放个懒人沙发,那边...”
李桉厌侧目看了他一眼,只见年轻人神采飞扬的样子像只欢快的小鸟,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厉淮南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到时候伯父来家里做客,就可以坐在这个位置...对了,卧室也可以扩张一下,到时候给伯父一个简约风的卧室”厉淮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李爸爸居然没嫌他吵,真爱了】
【作为一个老粉,真的很难得见到他这么多话的样子!!厉影帝,你还记得你高冷的人设吗?】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停在了超市停车场,厉淮南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上说了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伯父,我话太多了...”
“不会。”李桉厌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他,“你的想法很好,走吧,按照你说的,我们先去家装区买地毯吧”
【震惊!李总刚刚那样居然真的有认真听?!】
【我忏悔,我都快忘了他说的啥了,李总居然还记得】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都被李桉厌的细心震惊到了,而此时的厉淮南更是受宠若惊,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伯父您.....您都记住了?”
李桉厌淡淡地"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向超市入口走去,厉淮南连忙跟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径直来到一楼的家具装饰区,厉淮南兴奋地拿起一块米色的长毛地毯:“伯父您看这个怎么样?手感摸着超级好!!!”
李桉厌伸手摸了摸,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厉淮南的手背,惹得年轻人耳尖一红:“不错,就这个吧”
【不知道我想写的,有没有人能懂,前面我也改了一下设定,李晏泽是被妈妈抛弃,丢给李桉厌的,还有再加一个设定,进入这个世界前的全部决定 行为,都是李桉厌本人的想法进行的,就类似他从出生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只不过到任务节点,他才觉醒了做任务,还有之前世界的记忆】
第113章 被爱妄想综合症患者8
就在厉淮南兴高采烈地挑选抱枕时,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应该没什么缺的了,去结账吧?”
李晏泽推着购物车从货架另一侧转出来,身旁是温文尔雅的厉谦彦,四人就这样在家装区与收银台的交界处不期而遇。
厉淮南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巧啊!你们也在这个超市!”
李晏泽推着购物车靠近李桉厌,眼中带着期待:“父亲,你们是来买装饰家里的用品吗?要不...一起?”
李桉厌的目光在儿子期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可以”
就这样,原本的双人采购变成了四人同行,厉淮南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购物袋,他偷瞄了一眼走在李桉厌身边的李晏泽,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采购结束后,众人一起回到了住所,按照任务分配,李晏泽和厉谦彦去厨房准备晚餐,而李桉厌和厉淮南则继续布置客厅。
厨房里,李晏泽笨拙地切着菜,时不时偷瞄一眼动作娴熟的厉谦彦:“叔叔的刀工真好...”
厉谦彦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唇角挂着温柔的弧度:“嗯,年轻的时候经常给一个人做饭,后来就慢慢练出来了”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切着姜片,刀工干净利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喜不喜欢我做的味道...”
李晏泽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有话,只能讪笑一声说,“那等一下就麻烦叔叔了,我去解冻肉”
外面客厅里的厉淮南正手忙脚乱地铺着地毯,李桉厌站在一旁指导:“左边再拉直一些”
“这样?”厉淮南调整着位置,刚刚搬那个懒人沙发已经让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对”李桉厌干脆蹲下身,亲自上手调整,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厉淮南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耳根通红。
当两边都忙完时,导演突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各位辛苦了!”他笑眯眯地搓着手:“接下来就是小情侣的甜蜜时光啦!你们可以一起品尝这顿精心准备的午餐,然后在布置好的温馨角落共度下午~至于两位家长...”
导演神秘地眨了眨眼,“节目组准备了豪华酒店供你们休息,当然也可以自由安排下午的时间,不会有摄影机跟拍,只要晚上准时回来参加评价环节就行”
李桉厌整理着袖口,率先开口:“既然如此,下午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麻烦节目组安排酒店了”他的目光在厉淮南身上短暂停留,“晚上见”
厉谦彦听到李桉厌说完也优雅地站起身:“正好我也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他们年轻人了”他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厨房方向,随即跟上李桉厌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别墅,各自坐上自己的豪车扬长而去。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李晏泽和厉淮南,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这就走了?】
【两位叔叔好无情啊哈哈哈】
李晏泽收回望着父亲的视线,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完美的营业笑容:“阿南,我们吃饭吧?”
厉淮南也迅速调整好表情,嘴角扬起标准的弧度:“好啊,忙了一天我也饿了”
厉淮南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放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味道...!”他惊讶地看向李晏泽,“你做的菜口味跟我叔叔好像!”
李晏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基本上都是叔叔在做,我只是打了打下手...”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不过真的没想到,像厉叔叔那样的总裁也会做饭?我父亲就从来不下厨”
厉淮南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若有所思地说:“这没什么奇怪的,叔叔他...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一直被养在外面,后来是因为我父亲坚决不肯接手公司,爷爷在去世前才把他接回来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记得好像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年...不过我当时年纪太小,对那段记忆很模糊了”
【厉叔叔好可怜...】
【自己才赚几个子?还可怜这些豪门继承人?他们就是被养在外面,我们也比不上】
【就是娱乐一下行了,还真去可怜他们】
李晏泽若有所思地搅动着碗里的汤,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那...你叔叔手上的戒指呢?我今天刚好注意到了,他是有伴侣了吗?”
厉淮南咬着筷子思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好像不是吧...”他放下筷子,回忆道,“那个戒指应该是从叔叔回厉家就戴在手上了,我从来没听他说过对什么人有好感...”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下,“不然我爸妈肯定要烧高香了,我爸一直很担心叔叔会孤独终老。”
李晏泽的筷子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样啊...”他低头喝了口汤,掩饰自己波动的表情,“那戒指...对叔叔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嗯”厉淮南点点头,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叔叔的戒指,他当时脸色都变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温和的叔叔露出那种表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用手捂住自己的麦说道“而且我还记得哦!当时我捡起戒指还给他的时候,还在上面看到有刻日期,好像是.....1999年4月27日?”
【有什么是尊贵的会员不能听的】
【导演,我举报这家伙捂麦!!!】
第114章 被爱妄想综合症患者9
李晏泽的手猛地一抖,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他慌忙捡起来,强作镇定地问:“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厉淮南耸耸肩:“那我也不清楚了”
李晏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1999年4月27日...正是他的生日,也是母亲离开的日子,父亲和厉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了?”厉淮南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事”李晏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有点累了...”
另一边,厉谦彦的私人公寓内
推开门,昏暗的房间里,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李桉厌和李晏泽的照片有新闻剪报、杂志封面,甚至还有偷拍的生活照,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装裱,排列得整整齐齐。
厉谦彦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缓步走向客厅,他的脚步在沙发前停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李桉厌一脸不耐地看着镜头,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而他身旁站着一个画着浓妆、留着中长发的人乍看像个少女,但仔细辨认又能看出少年的轮廓。
背景昏暗模糊,显然是在某个酒吧或夜场,照片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少年正痴痴地望着李桉厌,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慕。
厉谦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相框,指尖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停留,他的眼神温柔得近乎哀伤,轻声呢喃:"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照片里李桉厌冷峻的侧脸:“不管我变成什么身份...在你身边...都认不出我吗”
“厌哥...”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厉谦彦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摩挲着相框边缘,任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96年,深秋。
十六岁的他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毛衣,保姆又克扣了他的生活费,这个月的学费还差一大截,窗外雨声淅沥,像极了他第一次被父亲赶出家门那天的天气。
“怪物,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根本不会留你”父亲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神厌恶得像是看什么脏东西,“现在你把你妈克死了,厉家更不能有你这样的耻辱”
双性人的身份让他从出生起就被视为不祥,母亲早逝后,父亲立刻将他丢给一个远房亲戚照顾,每月只给勉强维持生计的钱。
“小彦啊...”亲戚叼着烟,不耐烦地数着钞票,“这个月的钱又少了,我看你就别去上学了,反正你这样的...”
他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收拾了几件衣服,在雨夜里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夜场老板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看到他时眼睛一亮:“长得不错,会唱歌吗?”
就这样,他成了夜场里最特别的驻唱,化着浓妆,穿着女装,用雌雄莫辨的嗓音唱着情歌,客人们很喜欢这个"神秘的美人",都称呼他为夜莺,给他得小费也格外大方。
直到那个雨夜。
1997年4月26日。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李桉厌那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少爷。
李桉厌坐在VIP卡座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眼神淡漠地扫过舞台,他唱完最后一首歌时,经理急匆匆跑来:“李少要过来见你,快点收拾一下!”
化妆间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突然门被推开时,他差点打翻了补妆的粉底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