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李桉厌的手精准地探入周池珩的衣襟,摸出一个散发着微弱寒气的白玉瓷瓶,瓶身触手冰凉,上面精细地雕刻着三皇子的徽记这正是周池珩从不离身的寒毒。
“不...不要...”周池珩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拼命摇头,声音破碎不堪,“厌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桉厌的手指把玩着那枚白玉瓷瓶,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周池珩见状,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他突然挣扎着向前爬行,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李桉厌的衣摆。
“厌哥...求你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混着冷汗滑落,“我可以...我可以做任何事...”他颤抖着手去解自己的衣带,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胸膛,“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我可以...我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李桉厌用瓷瓶轻轻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殿下”李桉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周池珩的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他拼命摇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李桉厌的手指缓缓收紧,瓷瓶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脆响。
“但是算计我...”李桉厌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周池珩惨白的脸,“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李桉厌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下巴,动作粗暴不容反抗,周池珩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他徒劳地挣扎着,却被李桉厌用膝盖死死压住。
整瓶寒毒被毫不留情地灌入周池珩口中,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所到之处带来刺骨的寒意,周池珩疯狂地咳嗽着,试图把毒药吐出来,但李桉厌死死捂住他的嘴,直到确认所有毒药都被咽下。
当李桉厌终于松开手时,周池珩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寒毒迅速发作,他的嘴唇开始发紫,皮肤表面凝结起细小的冰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整瓶毒药都吃完的他,这辈子大抵真的只能如废人一样在床上度过一生
走出三皇子寝殿,李桉厌的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廊柱,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紫色的毒雾终究还是起了作用,即便他屏住呼吸,仍有少量毒素通过皮肤渗入了体内。
袖中的黑蛇疯狂躁动起来,江千麟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桉厌生命力的流失,【主人!快喝我的血!】他在李桉厌脑海中尖叫,拼命想要挣脱袖子的束缚,却被李桉厌死死捏住七寸,无法动弹。
李桉厌强撑着走到长廊尽头的隐蔽角落,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钳制稍一松懈,江千麟立刻化作人形扑到他身边。
“主人!咬我!快!”江千麟急切地将手腕凑到李桉厌唇边,却发现对方牙关紧咬,苍白的唇上已经不见丝毫血色,这种熟悉的濒死感让江千麟瞬间回忆起那个李桉厌从他面前消失的夜晚,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颤抖着手探入李桉厌衣襟,摸出那柄熟悉的手术刀,塞进李桉厌冰冷的手中:“用我解毒...求你了...”
见李桉厌依旧没有反应,江千麟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用自己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咬下一块血肉,然后俯身吻上李桉厌冰冷的唇,用舌尖将仍在颤动的蛇肉渡了过去。
就在蛇肉入喉的瞬间,李桉厌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噗嗤”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江千麟的心脏,从后背穿透而出,江千麟的动作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没入胸口的刀柄。
鲜血从伤口汹涌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襟。
第159章 躁郁症患者20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当他抬起眼,对上李桉厌那双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睛时,突然明白了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呵......”江千麟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心寒的癫狂,“原来如此......主人早就算计好了,是吗?”他的手颤抖着覆上李桉厌握刀的手,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带着那双手将手术刀更深地旋入自己的心脏。
刀刃在血肉中扭转的触感让李桉厌的指尖微微发颤,但江千麟却笑得更加灿烂,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不过这样.....是杀不死我的.....”他的声音因剧痛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只会让我.....有些痛罢了.....”
鲜血如同盛开的红莲,在他们之间肆意蔓延,江千麟用尽最后力气凑近李桉厌耳边,气息微弱却执拗:“主人是打算.....再次离开的,对吗?”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李桉厌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那就让我.....再痛一点吧.....”刀刃又被推进半分,江千麟的瞳孔开始涣散,“这样...等我下次找到主人时...”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就不会再心软了...”
江千麟的身体彻底软倒下来,鲜血染红了李桉厌的衣襟,在生命最后消散的瞬间,那具人形渐渐模糊,最终变回了一条漆黑的小蛇,安静地蜷缩在血泊中。
但那双眼睛那双充满憎恨与偏执的竖瞳,却仿佛烙印般深深刻在了李桉厌的脑海里,即使蛇身已经失去所有生机,那眼神依然在无声地诉说着永不罢休的执念。
李桉厌缓缓抽出手术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他用手拿起了已经死掉的小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鳞片。
“系统”他在脑海中冷静地发问,“这剩下的肉要分成多少份,才能完全治好周砚白?”
【正在计算...】系统的光球急促闪烁,【根据剩余重量,如果能分成十份,配合之前的治疗,应该足够让大皇子彻底...】
话音未落,李桉厌掌中的蛇尸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具小小的蛇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龟裂,最后化作一捧漆黑的粉末,从李桉厌指缝间簌簌滑落。
微风拂过,粉末随风飘散,不留丝毫痕迹。
李桉厌盯着空荡荡的掌心,忽然低笑出声:“看来...被摆了一道”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血迹,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不过任务也算大致完成了。虽然拿不到完全治愈的最高奖励,但这样...也够了。”
【宿主确定要现在离开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皇子那边...】
“既然最好的报酬已经拿不到了”李桉厌打断它,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何必再浪费时间?传送吧”
【好的,启动传送程序】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远在深海监狱最底层的禁闭室内,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巨蛇突然动了动,它缓缓睁开其中一只眼睛,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疯狂的光芒。
回到纯白的系统空间,光球兴奋地绕着李桉厌转圈:【恭喜宿主!累计积分已经达到晋升标准!我可以申请升级为高级系统了!】
李桉厌懒洋洋地陷在休息区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蛇鳞冰凉的触感。
【不过宿主签的不是长期合同,只是十个世界的短期协议,】系统的声音稍微冷静了些,【所以晋升任务不是强制性的,但是...】它故意拉长声音,【如果宿主愿意参加的话,完成一个晋升任务就能获得五亿哦~】
李桉厌挑了挑眉,钱对他而言早就只是个数字,从前在现实世界他就已经财富自由,更别说经历这么多世界后,他对物质的需求几乎降到了零。
“晋升任务一般都是做什么的?”他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系统的光球闪烁了几下,【晋升任务的话,系统是不能陪同参与的,而且宿主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暂时清除,完全融入小世界成为原住民...】
李桉厌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兴趣:“记忆清除?”
【对呀!】系统解释道,【就连能否遇到任务目标、能不能完成任务都是未知数,曾经有宿主进入晋升世界后,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连主角的面都没见过呢~】
听到这里,李桉厌的唇角微微勾起,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早已习惯用心理学知识精准预判每个人的行为,分析每份感情的真心与否,这种全知视角虽然安全,却也越来越无趣。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真正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经历一切...
“有意思。”他轻笑着站起身,“那就试试吧”
【太好啦!我这就去提交申请!】系统的光球兴奋地上下跳动,【对了宿主,根据快穿局最新修订的《宿主保护法》,在进行晋升任务前,您可以选择一个天赋带到小世界哦~】
一道光屏在李桉厌面前展开,上面浮现出三个选项:
【1.预知天赋:在重要剧情节点的前5天,您将通过梦境预知关键信息】
【2.财运天赋:从出生到死亡,您将在小世界永远拥有权势与财富】
【3.感知天赋:可以听到对您好感值超过70的人的心声】
李桉厌的目光在三个选项间流转,第一个天赋看似实用,但"重要剧情节点"的定义太过模糊,第三个天赋,又和他本身参加晋升任务的想法背道而驰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第2个选项上
“就这个吧”李桉厌淡淡地说。
【死脑子,快想下个世界要写什么内容啊!!!?】
第160章 表演型人格患者1
【这个世界有病的是攻,攻在任务结束后治疗好的病症便算任务成功,应该会是为数不多留到老死的世界.....因为没有了作为心理医生的记忆,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长大的攻,更是超级没有道德。】
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乡间小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李桉厌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李桉厌神父,此刻正缓步走在回教堂的路上,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袍,领口洁白如雪,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神父大人日安!”路边正在晾晒衣物的农妇热情地招呼道,“今天收获了不少新鲜苹果,给您带一些回去吧!”
“愿主保佑您,太太。”李桉厌微笑着接过篮子,那双碧蓝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您总是这么慷慨”
又走了一段路,面包坊的老板急匆匆追上来,塞给他一条还冒着热气的小麦面包:“神父,这是今天最早出炉的一条,您尝尝!”
“谢谢,神会记得您的善行的”李桉厌优雅地颔首,将面包轻轻放入篮中。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向他问好,送上各种农产品,李桉厌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一一接受并给予祝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真是一位受信徒爱戴的年轻神父。
然而,当教堂的尖顶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李桉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村庄的方向,表情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愚蠢”他低声自语,随手从篮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却丝毫没能软化他眼中的讥诮。
从出生那天起,圣光就眷顾着他至少教堂的人是这么说的,据说他降生时,一道金光穿透产房的窗户,正好照在他稚嫩的脸庞上,于是他被选为圣子,在教堂的庇护下长大。
作为最受‘神眷顾’的孩子,他享受着最好的食物、最精致的衣物、最优质的教育,甚至成年后,都不用像其他神职人员那样从基层做起,而是直接被派到这个风景如画的小镇担任主神父。
但李桉厌心里清楚,这一切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神眷’,而是他精心算计的结果,他从小就懂得如何用最虔诚的表情说最动人的祷告,如何用最纯洁的眼神赢得修女们的怜爱,如何用最谦卑的姿态获取主教们的赏识。
神?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头脑和手段。
李桉厌推开教堂厚重的木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祭坛上的蜡烛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
他将村民们赠送的物品随意放在长椅上,走到祭坛前,他凝视着上面的光明神像,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如果你真的存在”他轻声说,“为什么不显灵给我看看呢?”
当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教堂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轻快的脚步声,一个金发少年像小太阳般从外面跑了进来,灿烂的笑容几乎要照亮整个昏暗的教堂。
“大人!您回来了!”少年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回荡,他仰起头,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充满仰慕地望着祭坛上的李桉厌。
那是维西亚,三年前,李桉厌刚到这个小镇上任的第一天,在一个暴雨之夜捡到的男孩,那时他浑身湿透,蜷缩在教堂门口,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李桉厌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但那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着新来的神父,一个在雨夜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的神父,多么完美的形象。
于是他将维西亚带了回来,起初只是做做样子,打算过几天就打发走,但很快他发现,这个失去所有记忆、只认得他的男孩,简直是最完美的工具。
在外人面前,维西亚是神父善良的证明,是教堂收养的孤儿,但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李桉厌将他调教得服服帖帖洗衣做饭、打扫教堂,甚至夜晚那些不该属于神父的欲望,都可以在这个男孩身上发泄。
毕竟维西亚只有他,也只知道他,对这个男孩来说,神父说的一切都是圣旨。
李桉厌从祭坛上缓缓走下,黑袍在石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他站在维西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仰起的脸那上面写满了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维西亚,”李桉厌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维西亚用力点头,像只渴望夸奖的小狗:“我把您吩咐的草药都采完了!还有...”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我在森林里找到了这个!”
布包里是几颗罕见的野生蓝莓,饱满的果实上还带着露水,维西亚的手上有着细小的划痕,显然是穿越灌木丛时留下的。
李桉厌接过蓝莓,指尖不经意般擦过维西亚的手心,少年立刻红了耳朵,害羞地低下头。
“很好。”李桉厌淡淡地说,随手将蓝莓放在祭坛上,“去准备晚餐吧,记得把我那件黑色的修士服熨烫一下,明天祷告要穿。”
“是!神父!”维西亚高兴地应道,转身就要往厨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