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平静地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在探讨公司的经营问题,语气激烈了些。”
黎欣芮自然知道没这么简单,她瘪了瘪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早就习惯她们那样了,我是在担心你。”
黎浸行云流水地签完手上的文件放在一旁,分出精力问:“你说什么?”
黎欣芮眨了眨眼:“我是说小研和外婆只是暂时吵架,很快就会和好,你不用太过担心。”
黎浸没抬头:“嗯。”
黎欣芮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早餐送了过来。
是她最喜欢的手作提拉米苏和意式咖啡。
黎欣芮的心情又重新高涨起来:“要吃一点吗?感觉起来味道不错。”
黎浸头也没抬:“待会会有人过来汇报工作,我建议你去旁边的休息室吃。”
“哦。”
黎欣芮乖巧地应了一声,往外走了几步又又重新回过头来。
“记得帮我和鹿鹿约时间见面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她,要是实在不方便,等到周末也没关系!”
黎浸的手上泄了些力道,笔尖在纸页上轻轻地偏移出一道痕迹。
身体的异样感觉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的“”有多么疯狂。
但毕竟只是酒精上头的放纵,她没想过会这么快再听到这个名字。
黎浸抬起头,正好对上眼前小姑娘期待的眼神。
她顿了顿:“记得。”
这几秒的停顿实在是太过突兀,黎欣芮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你该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黎浸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
黎欣芮已经瞪大眼睛:“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已经答应我了,我每天都在期待...”
这个词语又勾起某些战栗的回忆。
黎浸及时开口打断:“待会杜霖过来的时候我会跟她交待这件事,但具体什么时间方便还是取决于对方。”
黎欣芮不依不饶:“那你现在直接问鹿鹿。”
黎浸皱了皱眉:“芮芮,不要胡闹。”
黎欣芮愣在原地,眼睛很快红了起来。“..我知道了。”
意识到自己话里责备的语气太重,黎浸的太阳xue有些隐隐作痛。
她柔声解释:“我不是要凶你的意思。”
黎欣芮没接话,嘴唇嘟得很高,鼻尖还沾着刚刚蹭到的奶油。
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黎浸拿她没办法,开口妥协:“好了...答应你。”
黎欣芮回头瞪了她一眼:“答应什么?”
黎浸轻叹一口气:“我现在联系她。”
*
“路芜你真是出息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
警局的门口人来人往的,吵吵嚷嚷的,但即便是这样,谭行雪的声音也大到足够抓耳。
青年优秀教师的仪容仪表尽失,此刻她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
路芜试图安抚她:“这不是抓到人的第一时间我就发信息告诉你了吗?”
谭行雪气笑了:“那要是没抓到呢?要等到给你收尸的时候我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昨天报的警,今天警察就抓到了鬼鬼祟祟在门口蹲守的犯罪嫌疑人,身上还携带着管制刀具。
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谭行雪就马上请了假从学校赶过来,她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路芜悻悻地笑了笑,没敢吭声。
季又延依然保持着一贯的理智,思索片刻:“进去吧,先了解案件细节。”
第16章
电话威胁,尾随蹲守,身上携带管制刀具,具备主观伤人的故意。
按照程序,犯罪嫌疑人毫无疑问地被行政拘留了。
路芜将事情全权委托给季又延处理。
来对接的是个女警官。姓何,留着中长发。
听说疑犯就是她带队抓到的。
见面之后,对方果然是个行事干净利落的人。
面对季又延了解情况时也都尽量配合。
一番程序走完,众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
季又延开了车过来,上车的时候谭行雪还生着气,任凭路芜怎么说话也不愿意搭理她。
路芜:“听说前方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特别好吃,正好大家也都饿了,现在去吃火锅怎么样?”
“我请客。”
谭行雪:......
驾驶座的人好心帮忙缓和气氛。
“挺好,大作家难得请客。”
不合时宜的场合,稍显突兀的冷幽默。
季又延一贯的风格。
可惜刚刚经历了那一出之后,现在再听见大作家几个字,路芜只觉得得慌。
她忽略这人的话:“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下午去公园草地上坐着晒会儿太阳吧?”
谭行雪转过头,目光幽幽。
看样子对这个提议不太满意。
路芜自觉闭嘴,没敢再开口烦她。
空气沉寂了几秒。
谭行雪给了台阶。
“行了”
“你是受害者,我不跟你计较。”
路芜立马就坡下驴:“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你放心,下次再遇到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谭行雪翻了个白眼:“你会打电话?我现在都怀疑你那天嘴上跟我说没事,实际上是被人逼迫着以身偿债去了。”
话题的跳跃度太大,路芜没听懂。
“什么以身偿债?”
谭行雪冷笑:“还能有什么债?当然是你喝醉酒之后对那位宾利车主做出的冒犯举动。”
宾利车主..
路芜反应了几秒,这才将这个称呼与黎浸联系起来。
‘以身偿债’、‘冒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谭行雪不知道路芜喜欢女生,也不知道她和这位宾利车主之间的弯弯绕绕。
但黎浸留在路芜肩膀上的痕迹还在火辣辣的刺痛,反复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路芜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又拢了拢领口。
“哪有那么夸张,对方真的没打算和我计较。”
“你最好是没骗我。”谭行雪没好气,又道:“上次说了给人买礼物赔罪,还没来得及,正好请假,下午我和你一起。”
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路芜言简意赅地终止话题:“好。”
谭行雪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两天你就住在我们这里,等什么时候风头过去了再回去。”
大学宿舍里路芜最小,谭行雪其次,大家一直都很关照二人。
而谭行雪明明只是年长路芜一岁,也真把她当成了妹妹,几年来暗地里多加照顾。
直到毕业之后,谭行雪做了老师,她成了全职作家,这人也经常操心。担心她昼夜颠倒,身体会被拖垮。
路芜拒绝不了这份好心,犹豫片刻:“...好,待会我先回去收拾收拾几件衣服。”
提起衣服,谭行雪这才注意到路芜这突兀的一身穿搭。
下半身一条宽松的五分牛仔裤,上半身的防晒外套拉到最高,严丝合缝到不露出一点脖颈处的皮肤。
车里开着空调,确实是刚好适宜,可要知道现在外面的温度可是有三十几度。
谭行雪问:“你不热?”
路芜将衣服捂得更紧了些:“最近紫外线太重,很容易晒黑。”
谭行雪觉得不可理喻:“你这么白,有这个担心的必要?”
路芜点点头:“有。”
谭行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