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如果对现在的状态不满意你随时都可以搬出去。”
‘搬出去’
黎浸的话语直接,打的路芜有些措手不及。
她确实因为对方今天的态度而变得贪心了些,想要黎浸更多的好,更多的偏爱。
但她没想过要让这点贪心放大,变成争吵甚至矛盾的起始。
路芜站在那里,怔怔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浸转身按下电梯的开门按键:“随你。”
意识到事情正在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路芜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我没有想干涉你的生活。”
“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太累。
“也不是在埋怨你。”
“只是分开的时间太久,我会想你。”
黎浸不为所动,走进电梯,转身面向路芜,眉眼间看起来没什么起伏。
电梯门即将缓缓闭合,好像也给什么东西画上句号。
路芜的心中涌上一股不甘,在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先一步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又一次打开,她顺着缝隙进去,以十分强势的姿态将黎浸压在电梯的厢壁上。
侧面的镜子清晰地衬出黎浸的面容,因为路芜毫无预兆的动作,她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讶,总归不再是刚才的漠视和冷静。
黎浸开口呵斥:“路芜,放手。”
路芜恍若未闻,臂弯越缩越紧,一点点靠近,鼻翼闻到那股淡淡的百合香,心中的情绪总算有了宣泄的地方。
她往前一步,托着纤细的腰身,不管不顾地吻下去,着重咬了咬那张凉薄的唇。
听见黎浸喉间传出一声克制的闷“声,路芜就像是听到了鼓励,愈发放肆。
黎浸试图推开身前的人,无果。
游刃有余的人失去对局面的掌控,最终忍无可忍地抬手。
路芜没躲。
啪
巴掌落在她的脸上,清脆的一声。
听着骇人,但实际并不算太重。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过去,反倒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
路芜没避开黎浸的视线,直视着她的眼睛。
空气僵持着,直到对面的人微微侧开脸,目光低垂。
黎家自小的教育就是明智知礼,大方而不拘小节,绝不以任何理由做侮辱人格损害尊严的事情。
刚刚情绪上头压过理智动手打了人,就算是路芜先有冒犯的行为,黎浸的心中也有一丝后悔。
此刻对方在灯光下站着,原本细腻顺滑的皮肤明显发红,看起来有些狼狈。
黎浸默了默,先开口道歉。
“抱歉。”
“你的脸肿了,冰箱里有冰块,我帮你处理一下。”
路芜问:“嘴上说的那么无情,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对我关心?”
黎浸答得平静:“如果是别人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路芜哑声,半晌又用脸在她的手上蹭了蹭,小声道:“我不信。”
掌心的触感滚烫,好像有湿润一闪而逝。
黎浸的心脏竟也真的被带起一丝抽搐。
她迟疑着,没抽回那只手,也没再说出伤人的话。
感受到空气安静,路芜终于在酸涩中汲取到一丝甜意,她抽了抽鼻子,认真开口。
“黎浸,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你。”
“我可以学着察言观色,不做你讨厌的事情,不说你不喜欢听的话。”
“你能不能也对我再特殊一点?”
这几句话声音很轻,黎浸下意识低头,正好对上那双眼睛,圆润透亮,泛着水光。
明明处在低位仰视着,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坚持和倔强。
像微风,没有形状也没有重量,可从湖面划过,总会掀起绰绰约约的水波。
黎浸在沉默中妥了协。
“你先放开我。”
路芜不依不饶,硬要寻求一个答案。
“你还没答应我。”
黎浸顿了顿:“嗯。”
路芜终于又笑了,带动嘴角,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黎浸看过去,见这人可怜巴巴地捂着嘴,轻叹一口气。
“先处理伤口。”
……
冰袋敷上去,路芜下意识地躲了躲。
黎浸将动作放轻了些,轻飘飘道:“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不是很能耐吗?”
路芜乖乖坐回来,嘴上却不老实:“黎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听到这个称呼,黎浸又想起昨晚的画面,手上一顿,问:“什么话?”
路芜一本正经道:“比巴掌先来的,是姐姐身上的香气。”
黎浸瞥她一眼:“你有受虐倾向?”
路芜眨眨眼睛。
“这是情“”趣。”
“刚刚你打我其实一点都不痛,下次哇哇哇哇...”
拿着冰袋的手又用了些劲,路芜的脸便被挤歪,后半句话成了外星语。
黎浸淡淡道:“少看点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路芜也不恼,傻笑了一会儿,又直直地盯着她看起来。
黎浸:“看什么?”
“你白天在游乐园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路芜的脸被冻得僵硬,开口时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晰。
黎浸微微蹙眉,问:“你说什么?”
路芜便索性往前,抵住她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认真问。
“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什么时候继续?”
黎浸听清了,侧了侧脸,一笔带过:“下次再说。”
路芜不答应:“那怎么行?在游乐园的时候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
黎浸没理会,只微微移开冰袋,观察脸侧的肿胀是否有缓和。
下一秒。
哗
冰袋落在地上,里面的冰块散出来落了一地。
路芜吻了上去。
掠过黎浸被咬破的唇瓣,舌尖隐隐尝到一点甘甜。
她不轻不重咬了咬,带着柔情,也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
黎浸推了推她的肩膀,还想说些什么:“还没敷嗯……”
后半句湮灭在喉间,化成一句暧昧的气息。
路芜习惯横冲直撞,侵“”入时一点点触碰黎浸敏“”感的神经,也卷走她的氧气。
推拒的动作很快变得软弱无力,耳边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倒进沙发里。
等到抽身离开,各自的衣衫都已经有了褶皱,看起来凌乱不堪。
七月的夏日本就炎热,中央空调刚打开,室内的温度还没来得及降下来。
黎浸的额间沾了汗,目光师神,养头调整呼吸,喉间不自觉的屯咽。
此刻唇办又被浇湿,光中肿涨发红,便更加美艳如春。
路芜的心口发烫,喉涧的干渴愈发伸重。
她抬守拂过修长的薄颈,意料之中地感觉到一阵战栗。
黎浸隐忍着:“先去溪澡。”
路芜故意问:“为什么?”
黎浸敛声,没做回应。
她又埋在她耳边,轻轻地口勿着,问:“你对我很有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