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

第63章

  而他平日里是不常笑的,甚至都没什么表情,不管是生气还是愉悦,对人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有在谢虞琛这里,才会时不时地露出几抹笑,看起来宛如云销雪霁,有倾国倾城之色。

  不管别人是不是觉得用倾国倾城形容这位行事诡谲狠辣的南诏大巫不太合适,但在谢虞琛这里,这四个字和乌菏就是一等一的般配。

  不然在他不小心和乌菏对视时,目光就不会停滞半晌。然后才慢慢吞吞地挪开视线,连思绪都为此变得迟钝许多。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谢虞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是被乌菏的美色给迷惑了心神,下意识便答应了对方的邀约,决定在忙过杜仲树一事后,就启程前往京城。

  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嘛。自己在蓬柳村热情而周全地招待了乌菏,对方作为感谢,也邀请自己去他的府上做客。

  这分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虽然对方的身份特别了点、尊贵了点,但作为新世纪的优秀青年,应该明白人人平等,没有什么尊卑贵贱差距的道理。

  大家既然聊得来,相处得也很愉快,那么以平等的朋友之礼相处,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夜色渐重,谢虞琛躺在床榻上,在心里反问自己:这很正常,对吧?

  要是像平常,他早就沉沉睡去,约会周公了。但今天,谢虞琛却十分反常的迟迟没有睡意。

  谢虞琛第一次觉得,他对自己的了解是如此浅薄。或者说在遇上乌菏时,事情就莫名其妙变得难以理解起来。

  比如他会对与乌菏的分别感到不舍,再比如他会被对方蛊惑,答应下他原本不会答应的事情。

  虽然乌菏那张脸确实是很难得。遇到对方前,谢虞琛从来没有想过,绮靡丽和清寒冷峻,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词竟然能用来形容同一个人。

  虽然乱用形容词是不太好,但谢虞琛就是觉得,对方像是一座披了月霜的、冷艳的雪山,带着勾魂夺魄的美。

  欣赏美是人类的共性。可谢虞琛觉得,自己会被美□□惑,还是比身高一米八几的自己高半头,身量颀长挺拔的成年男子的美色,这实在是一件不太对劲……不对,是太不对劲的事情。

  在榻上辗转反侧的谢虞琛动作突然一顿,神思恍惚地想起在罗西府的时候,乌菏和他去摘桂花,却误打误撞地上了当地的传统。

  ……他当时还觉得人家不太对劲,现在一看,原来真正不对劲的是他自己。

  看着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的月色,谢虞琛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61章

  谢虞琛因为心里想些事情, 入夜后辗转许久才进入梦乡。但饶是睡着,他这一觉也睡得极不安稳。

  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一整晚,直到敲门声响起, 谢虞琛撑着床榻坐起身时, 脑海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还依旧挥之不去。

  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情境, 但这种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受。谢虞琛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有点发闷的感觉。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揉着额头, 直到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东西消除了大半后, 才披着一件松垮垮的外袍,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许大郎。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的是谢虞琛前几天安排他做的一种名叫“肉脯”的吃食。

  按照谢虞琛教给的方子,今天肉脯刚做好,许大郎便给他送了过来, 让谢虞琛过目。见到来人披着一件单衣给他开门, 许大郎立马把自己在路上准备好的话给咽了回去。

  看谢虞琛侧身给他让出位置, 许大郎连忙快步走进屋子, 转身关紧了房门,把刺骨的寒风和湿冷的空气给关在了外面。

  他一边把托盘上的肉脯往桌子上放, 口中一边还在止不住地唠叨着,譬如这么冷的天,谢郎只穿一件衣服,万一受凉染上风寒怎么办。

  又譬如谢郎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应该赶紧去被窝里躺着, 再搂上几个暖呼呼的汤婆子云云。

  说着说着,年前的人甚至就要转身回前院。让厨房煮姜汤驱寒。谢虞琛赶紧制止了越说越严重的许大郎, 说自己不过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根本不碍事。而且屋子里也很暖和, 完全不用往床上添什么类似皮褥子、炭盆一类的东西。

  好不容易劝住了许大郎,谢虞琛让他在榻上坐一会儿。自己则回里间,洗漱收拾好之后再出来,和对方商量肉脯的事情。

  肉脯是谢虞琛前几天琢磨着让厨房做的。当时他还不知道乌菏什么时候离开蓬柳村,但想着他大老远来这么一趟,用不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就打算给乌菏准备点什么礼物,等他启程回京的时候带上。

  谢虞琛左思右想半天,都没考虑好具体要送点什么。一来是蓬柳村这个小地方并没什么特别非常难得的的、可以当做伴手礼的特产。

  二来则是以乌菏的身份,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以谢虞琛如今的身价,也送不出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思来想去,谢虞琛还是打算在礼物本身的新奇度上费心思。乌菏再怎么位高权重,对各种奇珍异宝见惯不惊。但如果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东西,就比如那几瓶香水,作为礼物还是很有分量的。

  可惜给谢虞琛准备的时间并不多。若是送给乌菏像香水那一类的礼物,光是把生产它们的工具备齐,估计一两个月就过去了,在时间上首先就来不及。

  况且谢虞琛鼓捣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意,要么就是像水泥那种,在民生上大有裨益;要么就是和香水、肥皂等东西似的,完全可以扩展成一道产业,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送礼也是一门需要深思的学问。如果不掺杂任何利益上的往来,单纯作为知己好友的身份,对这段时间特别照顾的回赠来看,不管是于民生有益的前者,还是宛如摇钱树一般的后者都不太适合作为礼物赠送给乌菏。

  所以最后谢虞琛还是打算让厨房准备一点新鲜的吃食,最好是比较禁得起运输和长期存放的那种,即使跟着乌菏一路北行回到他京城的府邸都能保存完整的那种。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虞琛对乌菏的口味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准备的东西定然也会符合对方的味蕾,既能体现心意,又不会过于贵重,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这肉脯,就是其中的一种。谢虞琛让厨房做的肉脯是用猪肉的。先把猪肉剁成肉馅,再进行调味,然后用筷子搅打上劲。

  调好的肉馅平铺在一块板子上,用一根粗细合适的擀面杖擀成均匀的薄片,在小火上慢慢低温烘熟。

  这个做法听起来并不难,但在实际制作下来却费了不少功夫。

  首先便是剁肉馅。谢虞琛让厨割了三十斤左右的肉回来。别看三十来斤是个不小的数目,但根据谢虞琛的经验估算,这些肉做成肉脯后,顶多只有十几斤。再算上为了美观切掉的边边角角的损耗,最后能有十斤的肉脯就不错了。

  但剁这三十斤的肉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院里三四个年轻力壮的帮工,握着菜刀叮叮哐哐地剁了一整天,才把这些这些肉馅给剁好。第二天几个剁肉馅的人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然后就到是调味。现在的许家食肆,各种调味料虽然不是应有尽有,但也算是很周全的,哪怕比起江安府里高大阔气的酒楼都毫不逊色。

  调味料一丰富,虽然说做出来的菜更美味,但是给菜品调味也变得更加复杂。为了能做出味道最好的肉脯,厨房的一种庖厨可没少下功夫。

  从一大盆切好的肉馅里取出好几份,分别按照不同配方加入调味料,然后再上火烤制,最后确定出一个味道最好的方子来。

  作为下决定的那个,谢虞琛这几天可没少被许大郎请过去去,品尝、评判不同版本猪肉脯的味道。尝到最后味觉都快失灵了,才从中选出味道最好的那个。

  所以说比起剁肉馅,调味虽然并不是体力活,□□上的辛苦减少许多,但并不见得有多轻松。

  精神上的折磨也是折磨,足够让非常“热情好客”的谢公子都开始起了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甚至从心里萌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即使是乌菏,似乎也不值得自己这么费心费力。

  原本打算尽心尽力招待朋友的念头,被谢虞琛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烟熏火燎的前院,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还是有点莽撞了。谢虞琛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把正在顺着风往自己方向飘的烟雾给驱赶到别的地方去。但显然,这个举动肉眼可见地进行不顺利。

  没错,把整个前院的空气都染成蓝青色的烟雾,就是在烤制猪肉脯的时候飘出来的。

  搅好的肉馅在板子上铺平,不仅要均匀,而且在厚度上也有具体的要求。若是太薄,烤完之后的口感怕是和橡胶一样,咬都咬不动。

  可若是擀得太厚也不行,烤完后就没有猪肉脯那种柔韧的口感。谢虞琛思考了一下,觉得那个味道应该和吃汉堡里的肉饼没什么区别。

  烤制的时候,为了猪肉脯的味道更加丰富,谢虞琛专门把寻常的炭火变成了带走独特香气的果木炭。

  虽然价钱贵了点,让原本就不便宜的猪肉脯成本再次上升一个档次,但味道也确实更好。

  谢虞琛伸手撕了一小块烤好的肉脯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嘴里除了咸香四溢还带了一点微微的甜和香辣之外,还多了一股果木烟熏的香气。

  不愧是烘烤了将近四个时辰才做好的肉脯,嚼起来口感丰富,满嘴生香。即使是谢虞琛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对这些费了好几日功夫才做好的猪肉脯非常满意。

  在食物的味道方面,谢虞琛的眼光素来很挑剔。

  作为演员,对自己的身材管控是基本要求。而虽然在演技上,作为拿下大满贯影帝的谢虞琛无可挑剔。但他也必须得承认,自己能有极高的人气和超然的地位,除了演技以外,他的脸和身材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几种原因交织,导致谢虞琛自入圈以来,在吃方面就几乎从来没有随心所欲过。谢虞琛还记得自己之前接过一个满心都是复仇的阴郁角色。

  为了贴合剧本的描写,他连着四五个月都在吃没有一点味道的、干巴巴的减脂餐。吃到最后,他看见西兰花和鸡胸肉这两种食材就头晕。

  而即使是不拍戏的时候,他也要注意身材管理,每天摄入热量被助理严格控制。像肉脯、蜜饯、没有营养但十分美味的垃圾食品这种,谢虞琛最多也能吃几口的量。

  如此一来,谢虞琛自然对食物的味道有了更高的要求。毕竟数量有限,吃到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应该非常美味才不亏。更别提他每多吃的一口高热量食物,就要在家里的健身房里多挥汗如雨十五分钟。

  乌菏来蓬柳村的时候十分低调,但离开时就完全相反了。光是谢虞琛赠予乌菏的各种礼物就足足装了一个大车还多。更别提这次回京,与乌菏一道走的还有他之前留在谢虞琛身边的高鸿等人。

  第62章

  蓬柳村自刘家败落后, 客舍生意就又红火起来。再加上来许家食肆吃饭的食客大多不是从城里来的郎君,拖家带口或是约上三五好友,就是为着和谢虞琛的生意而来的货郎。这些人基本都会在蓬柳村住上几晚。

  许大郎夫妻两个就商量着, 把院子里空着的那一排屋舍都拾掇出来, 请人打了家具做成客舍, 租住给食肆的食客们。

  没想到客舍刚收拾好,迎来的第一批住客便是那些金甲卫的士兵们。

  到最后食肆的食客还是要去村里别家去住。别的不说, 要想来食肆吃顿饭, 每天还得多走几步路。

  不过即使麻烦,人们也都是愿意多走几步路来许家食肆的。没办法,谁让食肆的饭菜就是比别家的美味呢。

  除了在许家食肆,别的地方的酒食就是再贵,也抵不上食肆的什么红烧肉、烤鸭、手撕鸡, 勾得人食指大动, 光是闻着味就胃口大开。

  这些别的地方都做不出来的菜色, 才是许家食肆硬气的本钱。

  当初扩建院子的时候, 谢虞琛就特意多规划了两排屋舍。当时许多人还咋舌过许家的大手笔。

  那时候许家还没有食肆的生意,许大郎手头也不像现在宽裕。能掏出那么大一笔钱来修葺屋舍, 也是很下了一番决心的。

  这么一看,从做麦芽糖开始,买稻米、建屋舍、开食肆,再到半月前大肆收购干花,每次都几乎是一场豪赌, 把手头全部的筹码都投入到下一场生意中去。

  光是许大郎一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大的魄力。他也知道自己才干有限,因此这些决定几乎都是谢虞琛替他做的。而后才有了许大郎的今天。

  若不是谢郎, 他怕不是还守着自己山坡坡上的几十亩地,饥一顿饱一顿地熬日子。虽说他能进山摘山货贴补生计, 可他还有当初建客舍时欠的钱需要还。

  山里又多是豺狼毒虫,指不定哪天不小心踩空跌倒山崖下面,就落得个和钱家二郎一样摔断腿的结局。

  可以说没有谢虞琛就没有许大郎今天的一切,许大郎也明白这个道理。谢虞琛之前和他提的那个在改种树木的建议,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许大郎都应该答应的。

  况且按照之前的经历看,谢虞琛做的决定就从来没有出错过。许大郎前段时间会纠结不定,纯粹是因为土地对于当世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不过他也只犹豫了几天,便决定把那些地都交由谢虞琛处置。最开始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余娘子还有些犹豫,张嘴想劝劝自家夫君。

  她对谢虞琛敬畏虽不比许大郎少,但毕竟没跟着他们亲身经历食肆起步的那段时间。听到许大郎说,谢郎似乎是想把后山的那些土地都拿去种树后,她便有点迟疑。

  再怎么贫瘠也是土地啊,是能结出粮食的。种了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食肆的生意足够红火,又有酱油、酸菜等旁的收入,生活也足够富足。但土地就像是一个兜底的东西。有了地,人们的心里就是踏实的。

  这大概是一种“即使生意做不下去,他们还有土地,可以种粮食,在这年头就饿不死”的想法。

  若是没了这个兜底的,即使他们现在吃穿不愁,余娘子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踏实不下来。

  但最后,余娘子还是同意了自己夫君的话,把耕田改种树木。原因也无他,是那天夜里许大郎和她说了之前的日子,按着谢郎指挥,是如何从一穷二白到有了现如今的产业。

  当初不明白许大郎为何要把院子修得那么大的村人,现在不也都在背后议论,说许家有远见。现在蓬柳村人来人往如此热闹,盖再多的屋舍,也不愁租出去。

  而且眼看着食肆的生意越做越大,就连客堂都在前月又扩大了两间。这段时间厨房那边庖厨们也嚷嚷着厨房不够用,炒菜的时候连身子都快转不开,催促着掌柜也就是许大郎再腾一间厨房出来。

  若不是当初就把院子修得如此完善,现在他们指不定要为了屋舍不够用怎么发愁呢。

  许大郎还告诉妻子,说自己前些日子去肥皂作坊那边给那里的金甲卫送饭,和其中几人随便聊了几句。

  那几个金甲卫便在闲聊时告诉自己,他们此行是护送谢郎从罗西府回来。但启程的几个月前,北边的东山州发生了水患。

  为了安顿灾民,当地的官员便按着他们大人的建议,开辟了一大片的林地种杜仲树。

  杜仲树原本是秦岭一带的植物,树皮可以入药。但这回在东山州栽种杜仲树林,似乎并不是为了卖给那些药铺子。谢郎说起杜仲树林的时候,也提起像什么经济作物一类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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