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的好兄弟。”
元玉卿满脸真诚,看着月执的眼睛:“但明面上你还是朕的贵君。”
月执盯着他:“冷宫不是陛下该来的地方,陛下请回吧。”
“朕今日来是接你回去的,阿执。”
可月执已经侧过身不理他了。
月执油盐不进,元钰卿又不能强行把人绑回去,他咳了咳,拢紧身上的斗篷,“萧胜。”
“陛下。”萧胜微弯着腰,“可是要回乾清殿?”
他暗暗斜了月执一眼,心道:真是不知好歹,陛下都亲自来了,还在这使小性子。
“不。”元钰卿摇头。
寒风吹在他身上,他抖了抖,“让人把冷宫修缮一下,今天开始,朕陪阿执一起住。”
“可是陛下……”
萧胜想再劝劝,被元钰卿的眼神制止,“你亲自去办。”
无奈,萧胜只能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萧胜离开后,元钰卿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冰凉,入喉的瞬间便让他咳嗽不止,“咳咳咳……”
他捂着唇,几缕猩红顺着指腹流下。
咳嗽声引来月执的目光,眼中有一瞬的异样,可他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不知过去多久,咳嗽声停了,元钰卿掏出手帕擦去鲜血,许是着了凉,他的呼吸变得滚烫。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元钰卿整个人难受极了,他强撑着忍了会,可呼吸愈发滚烫,他快晕了。
天旋地转,元钰卿忘记了自己在哪,他撑着额头,气若游丝:“萧胜,叫太医来……”
无人回应,好一会后他才想起,萧胜离开了,屋内只有他和月执两个人。
“阿执……”
就在他准备让月执叫太医时,殿外突然飘来一道陌生的男音:“陛下。”
一人踏进殿内,白色发丝被玉冠半束,来人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眉心一点朱砂,正是当今国师姬怀烛。
也是原文的主角攻之一。
“国师怎么来了?”
元钰卿心中警铃大作,可他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他了,他晃了晃身体,双眸因难受溢出泪水。
“臣听闻……”
话音一顿,姬怀烛盯着元钰卿殷红的眼尾、脆弱的脸庞,剩下的话一时哽在喉间。
印象中,暴君从未露出这样的神色,脆弱、美丽,似乎格外引人怜惜。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股错觉,眼前的人好像变了。
他看到元钰卿的眼眸湿漉漉的,双唇也因发热染上绯色。
斗篷下的腰身盈盈一握,修长的脖颈轻轻一掐就能折断,此刻的君王好像褪去伪装的小兽,朝他露出柔软的肚皮。
“……”姬怀烛心中划过异样的情绪,他盯着元钰卿,一时没有说话。
“国师,宣太医来。”元钰卿强撑着说出这句话,他又咳了几声。
眼前阵阵发黑,他浑身发抖,身上的斗篷也好似失去温度。
一会后,他再也忍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他倒在桌面,指尖碰倒茶杯,茶水打湿袖口。
屋内其余两人看着他,姬怀烛上前几步又停住脚步,想到自己的目的,转而朝月执走去:“月执。”
月执冷冷看他一眼,并未回复。
“我和蚩渊已经安排好,今晚送你出宫。”
蚩渊也是主角攻之一,身为蚩家独孙,他年仅18,早已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
按原文记载,和皇帝、国师一样,他对月执一见钟情。
“……”月执没有理会姬怀烛的话,他背过身,白色衣摆随风飘动。
姬怀烛上前一步:“你在生气?”
“这是皇宫,我们……”
月执打断他:“没记错的话,我们只见过两次。”
“是,可是……”
月执却没再理他,他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似乎是萧胜回来了。
思考一瞬后,他来到元钰卿面前,抱起昏迷的人,朝外走去。
在门口正好遇到萧胜,萧胜惊呼:“陛下怎么了?”
“着凉发热,叫太医去乾清殿。”
“唉。”萧胜下意识应道,急急忙忙让小太监去请太医。
他则是跟在月执身后,看着他把元钰卿抱上轿辇。
轿辇有顶,四周垂下白色的帷幔,二人坐在里面,萧胜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为了陛下的身体,萧胜顾不了这么多,他吩咐轿夫:“回乾清殿,速度快些。”
一行人急忙朝乾清殿赶去,到的时候太医已经在候着了。
月执抱着人从轿辇走下,他能感受到元钰卿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下颌,他垂头看了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
进入乾清殿,殿内烧着地龙,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他把元钰卿放到榻上,而后站在一旁。
床上人脸颊泛红,眉眼难受地蹙起,却嘀咕着:“阿执……好兄弟。”
月执:“……”
他眼中闪过复杂,一会后垂下了头。
“李太医,快来看看陛下怎么样了?”萧胜声音焦急,手指微微发抖。
李太医连忙上前,给元钰卿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寒气入体,陛下是着凉导致的发热。”
他写下一张方子,交给药童煎制,“萧公公,如今天气寒凉,陛下本就体弱,实在不宜出门走动啊。”
萧胜何尝不知,可无奈陛下自己要出去啊!他哪里阻止得了。
他叹了口气:“我会劝劝陛下的。”
李太医点头,收拾药箱,余光看到一人冲了进来,紧接着,殿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陛下!”
来人哭哭啼啼,穿金戴玉,巴掌大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第4章 停止召幸,保存雨露
他来到床边,暗暗瞪了月执一眼,而后挤开他,扑在床头:“陛下,您怎么了?快醒醒啊。”
看到他,萧胜头皮发麻,偏偏还不能说什么,谁让人家是陛下最宠爱的楚贵君。
在月执出现之前,楚蘅一直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至于现在……萧胜不知道陛下更喜欢谁了。
楚蘅哭了一会,转身瞪着月执:“听说陛下就是为了找你才着凉的,月执,你该当何罪?!”
月执被打入冷宫后,贵君的名分也被剥夺,故而在场众人中,除了昏迷的元钰卿外,便属楚蘅的地位最为尊贵。
楚蘅本就对月执颇为忌惮,三天前月执被打入冷宫时,他还高兴了许久,没想到今天陛下会为他冒雪去了冷宫!
这于他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所以他想趁元钰卿昏迷之际,把月执处理了。
思及此,他扬起下巴:“来人,把月执拖下去,乱棍打死!”
“朕看谁敢。”声音虚弱却不容质疑。
“陛下!”
楚蘅回头,哭哭啼啼地扑了上去:“陛下,你终于醒了。”
他身上满是脂粉的香气,元钰卿被呛得直咳嗽,他偏过头,“离朕远点。”
“陛下……”
楚蘅满脸不可置信,陛下以前最喜欢他撒娇了!现在却让他离得远点?
“离朕远点。”元钰卿再次吩咐。
“…是。”楚蘅不情不愿地起身,站得远了些。
闻不到脂粉气后,元钰卿冷声:“有朕在,谁都不许伤月执一分。”
“楚蘅,你明白么?”
元钰卿不留一丝情面,楚蘅脸色苍白,向后踉跄一步,眼泪夺眶而出:“陛下,你不喜欢蘅儿了吗?”
他哭得梨花带雨,鼻头泛粉,偏偏遇到的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元钰卿。
面对这样一幅美人垂泪图,元钰卿只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神特么蘅儿,再这样下去,他要崆峒了!
恰逢药童端着药出现,元钰卿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没什么事不要出现在朕面前。”
楚蘅哭得更加伤心,却不敢违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走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元钰卿松了口气,他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药童手中的药。
药汁浓郁,泛着元钰卿最讨厌的黑色,喝一口更是要了他的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