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为了小命着想,他只能捏着鼻子,皱紧眉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一碗药后,元钰卿感觉好了些,他咳了咳,将碗交给药童。
余光看到月执还在,他抬头:“阿执便住在偏殿吧,莫回冷宫了。”
这次月执答应下来:“嗯。”
元钰卿简直要喜极而泣:“萧胜,你去收拾出一间偏殿,所有东西、物件一应选最好的,莫委屈了阿执。”
“是,陛下。”
***
二人都想到了那天的事,元钰卿笑道:“那天朕还以为阿执会拒绝。”
“陛下病弱,却能冒雪去寻我,我很感激。”
“陛下。”萧胜突然上前,弯腰道:“国师求见。”
“…让他在书房等朕。”
元钰卿神色不变,看月执的眼神却有些古怪:“阿执去休息吧,不必跟朕去书房了。”
为了好兄弟的屁股着想,他还是不要让月执和国师见面为妙。
元钰卿的语气不容反驳,月执面不改色,放于膝盖的手却猛然捏紧。
眼眸有一瞬间变成紫罗兰色,他垂下眼帘:“好。”
安顿好月执后,元钰卿起身前往书房,国师姬怀烛已经在等着了。
“参见陛下。”看元钰卿出现,他规矩行礼。
“起来吧,赐座。”元钰卿在上方坐下,没忍住咳了几声,双唇变得红润。
他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国师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半月后的祭天大典?”
“是。”
姬怀烛在旁坐下,目光从元钰卿的脸上划过,年轻的帝王容颜绝色,一举一动都充斥着尊贵的意味。
两个月来,帝王变化得太多,这让姬怀烛对他的看法发生了变化,过往那个好色昏庸、无能的草包好像变了个人,除了依旧喜爱月执外,他找不出他们的其余相似点。
那股“他不是他”的感觉愈发强烈,随着这个念头的落下,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捻了捻指腹,压下心中的异样:“祭天大典将到,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这是自然。”元钰卿喝了口茶水。
“即日开始,还请陛下保存雨露,莫再召幸后宫,早晚沐浴焚香,直至大典结束。”姬怀烛神情坦荡,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
元钰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神特么雨露……
自穿过来后,他一直洁身自爱,加之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他一向对那事不感兴趣,更别提召幸原主那满是男妃的后宫。
若要真说召幸,在外人看来,他这两个月倒是时常召幸月执。
想来是姬怀烛吃醋了,暗戳戳地让他不要碰月执,想到这,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之后姬怀烛又交代了他几句,元钰卿一一应下,提到布防安保时,姬怀烛建议:“少将军蚩渊骁勇善战,足智多谋,陛下可让他负责此次的祭天之行。”
祭坛在京都郊外,从皇宫过去还有段距离,这段距离必须有人贴身保护天子。
奈何姬怀烛推荐的人是蚩渊,主角攻二号,不说贴身保护,不砍死他都算好的了。
忍了这么久的主角攻们,终于按耐不住了么?打算在祭天的路上杀了他?
猜测在元钰卿脑海一闪而过,但他却无半分畏惧,点头应下:“都依国师的。”
系统说过,除了疾病,在这个世界无人能杀死他。
姬怀烛得到想要的答复,起身告辞,他离开皇宫后,来到蚩府。
彼时蚩渊正在练枪,阳光下少年身形健壮,胸腹和后背有着好几道伤疤。
看姬怀烛出现,他停下动作,将枪放回原地。
“那个病秧子同意了?”
言语中没有半分对帝王的尊敬。
第5章 贴身保护
听蚩渊如此称呼元钰卿,姬怀烛心中不满,“他是陛下。”
“陛下已经答应,祭天之行由你随身保护。”
“知道了。”
蚩渊揉了揉脖子:“我负责搞定病秧子,国师记得将月执带出皇宫。”
“……嗯。”
二人达成合作,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姬怀烛离开蚩府。
他回了国师府,站于书桌前,本想画一幅山水画,可不知为何,笔尖在纸张滑过,留下的……
却是那九五之尊的脸。
等他反应过来时,视线好似被烫到了一般,瞳孔微缩,指尖一松,毛笔掉在桌面。
大片的黑色墨迹染上画像,模糊了画中人的脸庞。
“……”
他的心更乱了,过往的记忆开始模糊,他竟想不起当初为何会对月执一见钟情。
他沉默许久,最终闭了闭眼,将纸揉成一团,而后大步离开书房。
另一侧的乾清殿,元钰卿正在批阅奏折。
朱笔在奏折上划过,他写下一个“阅”。
身为体弱多病的草包暴君,他能接触的奏折大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例如问他身体如何了,亦或是一些祝福语。
毕竟草包只知享乐,从不关心黎民苍生。
真正重要的大事都由丞相即墨宁砚批阅。
即墨宁砚今年21岁,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天资聪颖,被称作文曲星下凡,是虞国最年轻的宰相。
原主也很信任他,大事小事都让他帮忙操办。
同时,他也是主角攻中藏得最深的那个,若不是看到了结尾,元钰卿都不知道他喜欢主角受。
原文中,暴君就是个炮灰,被砍死后就下线了,之后的内容都围绕着主角攻受的爱恨情仇。
主角攻们一个比一个变态,那些剧情看得元钰卿连连咂舌,心中不免升起了对主角受的怜爱。
更别提他现在和月执成了好友,他要好好保护对方才行。
或许祭天之行就是个好机会。
计划在元钰卿脑中渐渐成型,他放下朱笔,朝月执居住的偏殿而去。
远远地,元钰卿听到一阵悠然的琴音,他停在原地欣赏了会,琴声停后才迈进殿内:“阿执的琴艺又长进了。”
“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不想扰了你弹琴。”元钰卿笑道。
他在桌前坐下,朝月执招了招手:“坐。”
二人坐在一处,元钰卿主动说起姬怀烛的来意:“国师是为了半月后的祭天大典而来。”
“祭坛离京城有段距离,他推荐蚩渊贴身保护朕。”
“蚩渊?”月执的眉头皱起,下意识反驳:“不行。”
他攥紧手心,怕被元钰卿看出异样:“蚩将军虽年少有为,但毕竟刚回京不久,于贴身保护陛下一事上,不如御林军有经验。”
“无妨,朕已经答应了。”
“陛下!”月执不赞同的蹙眉,蚩渊性子高傲,和国师更是一丘之貉,他担心二人聚在一起要对元钰卿不利。
可这些都不是他一个“贵君”该置喙的,即使元钰卿把他当成了好友。
“阿执,别担心。”
月执好像很害怕他们,想起原文内容,元钰卿心中升起怜爱。
他拍了拍月执的手背,“其实朕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月执压下心中的担忧,专心和元钰卿谈话。
“朕打算在祭天大典后,送你离开虞国。”
“你若想回越国,朕便派人护送,若想去其他国家,朕也替你安排。”
“……”
月执沉默片刻:“陛下是讨厌我了么?”
“不是。”
元钰卿解释:“最近虞国并不太平,朕想让你避开危险。”
其实主要还是避开那几个主角攻,月执是公主之子,虽生父地位卑微,母亲生他难产而亡,但母亲也为他留下了一些心腹。
加上他这边派去的人,想护住月执,便轻松一些了。
“我不走。”月执冷声。
“阿执……”
元钰卿叹气,“朕知道国师和蚩渊都喜欢你,他们此行打算对朕不利,也是为了得到你。”
“可是这些年来,他二人的势力,不,或许不止他二人,这股势力发展得太快了,你待在朕身边,朕怕护不住你。”
“……”
月执瞳孔轻颤,他没想到元钰卿什么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