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38章

  把人家当好兄弟,趁人家睡着,又是摸胸又是抱腰的。这这这,这真是有点过分了。

  不知者不罪。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庄聿白宽慰自己。

  不过自己现在知道了这个身份,再待下去,岂不是太尴尬!我是直男,大家是好兄弟的时候,摸也就摸了。若是婚约在身、成亲在即,马上就要上床真枪实弹地搞……

  那不行!那可万万不行!

  孟知彰他还是了解的,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赢,而且体格子强壮得像猎豹,这要是,这要是……自己这身骨头估计都要散架。

  逃命要紧。反正要走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掉再说。

  要走就现在。悄悄的,免得当面走,大家都尴尬。

  如此想着,庄聿白忙起身去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不过一些衣衫、鞋袜等。

  银子他带走2两,够花了。孟知彰去府城考试,用钱的地方多,都给他留下。牛家炭窑上的银钱分成将来也都留给孟知彰。就算没考中,孟知彰将来也能靠金玉满堂和茶炭生意所得安稳度日。

  他瞥了一眼端端正正平躺在床上的孟知彰。月光拂上他的脸庞,给原本俊朗的眉宇鼻梁涂上几分神秘。

  “孟知彰,我走了。”庄聿白心中悄悄说。

  忽然不知怎么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庄聿白五脏六腑不停翻涌,鼻头发酸,喉咙微哽……庄聿白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始终什么情绪,只觉一阵空落落的。

  庄聿白收拾半天,只整理了一个小小包裹,临走他又在桌前坐了会儿,顺手写张便条:

  “有事,先走了。保重。琥珀”

  便条平置桌上,明早孟知彰醒来就能看见。

  庄聿白将笔归位,起身又看看这个生活了近一个月的地方。书桌、书墙、朝北那扇窗户自己跳了两次都没跳出去。一次是误将牛大有认作悍匪,一次是兴二带人来闹,自己准备爬窗出去求救……

  庄聿白笑着摇摇头,自嘲又有点无奈。误入这个庭院,就像昨日之事,转眼却要离开了。将来应该也不太有机会或理由再回来了吧。

  他长叹一口气,抓起包裹背在身上,微微调整下位置,正准备吹灭灯火走人。却听床上只人说道:

  “别走……别走!”

  庄聿白心中一惊。坏了,被孟知彰抓包了,这下走不了了,待往床上看去,却发现孟知彰并未醒。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双手在虚空中像是要去抓住什么。

  “别走……阿娘!阿爹!别走……”梦中的孟知彰语气急促,忧伤又那么绝望。

  庄聿白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没料到一向稳重自持的孟知彰,竟然也有这脆弱无助的一面。

  想想也对,幼年丧父,十四岁上母亲又撒手人寰。这些年,他一个人这些年如何熬过来的。庄聿白不觉走到近前,握住那在虚空中久久不肯放下的手。

  烫的……

  庄聿白轻轻试了下孟知彰的额头。发烧了。

  哪能见死不救?庄聿白放下包裹。看来今夜是走不了。

  好在烧得并不是太厉害,庄聿白用凉水浸了几方巾帕,轮番给孟知彰额头替换,物理降温去烧。

  梦中的孟知彰却并不安稳,稍不注意便伸手抓掉额头巾帕。庄聿白将巾帕重新放好,安抚着拍拍他的肩膀,发现根本不奏效时,索性搂住对方上半身,哄孩子似的摇着。

  孟知彰终于安稳下来。庄聿白也就这样在床前,半搂半抱地熬了半宿。

  幸好孟知彰身体底子好,后半夜低烧就下去了。庄聿白再醒来时,天已大亮,他自己也已经在床前摆起了“大”字。

  孟知彰知道自己昨晚生了场疾病,也清楚庄聿白看了自己一夜。他特意做了粥,坐在床边静静等庄聿白醒来。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将二人的影子叠在月白色细葛枕上。

  虽只是过了短短一夜,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不等二人开口说什么,柴门外牛大有一路气喘吁吁跑了来:“知彰,庄家来人了,在族长家。听语气像是要退婚。”

  退婚?!

  孟知彰回头看看庄聿白,庄聿白的震惊全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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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清曹雪芹《红楼梦》

  第46章 做戏

  确实是庄家来了人, 强势要求退婚。

  孟知彰和庄聿白定的是娃娃亲,两人母亲在世时是从小长大的手帕交,还在襁褓时这门亲事就定下了。

  孟家聘礼三年前已经送去, 前些日子又多添了些。孟知彰家中没有长辈, 由族长亲自带着去淮南庄家商议婚期。

  当时庄聿白后母刘金花言辞闪烁,只说一时定不下,还需请个先生来卜一卦,等选准日子立马通知孟家。可左等右等谁知等来的竟是退婚。

  “知彰,你别急, 族长正在跟他们理论。” 牛婶也急急忙忙跟了来, “不过依我看, 与这样人家结亲未必是好事。若是他们非要退……退就退吧, 我们也就认了。”

  话虽这样说, 牛婶的叹息却一声接一声。多年亲事,哪能红口白牙说退就退了的,怎能不让人恼火。

  不过此事孟知彰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他将一直热在锅中的粥盛出一碗, 端至庄聿白面前,摆上一碟调制好的小菜, 又递了双筷子,眉宇柔和:“无事。你先吃饭, 我去去就回。”

  庄聿白接过筷子,却尽量避开孟知彰的视线。他此时不知该以怎样的身份来评论当下之事。作为表弟, 自应该义愤填膺, 臭骂那悔婚之人。可他现在是那退婚之事的“当事人”啊。

  这很难办,也很尴尬。

  庄聿白本想装聋作哑,有人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头顶一个问题硬生生砸下来。

  “这亲, 在你看来……退,还是不退?”

  一筷子小菜滞在半空,时间像静止了。庄聿白嘴巴张了张,终究没说出个一二三。

  孟知彰却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披上件外衫出了门,临行请牛婶和牛大有在家陪着琥珀,并特意交代万事等他回来再说,若有生人来找,凭谁来也不开门。

  牛婶将孟知彰送到门外,压低声音:“知彰,有些话不该婶子说。庄家若来退婚,能退就退了吧。那句话咋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庄家那后母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和他庄家哥儿若真成了亲,往后日子也太平不了。”

  牛婶往身后指指,意指庄聿白:“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心中要有数。”

  孟知彰自然明白牛婶什么意思,他垂下眸子,没有表态。等他再回头,目光与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庄聿白视线撞在一起。

  那双眸子,干净,明亮,此时却多出一份异样的情绪,意味难明。

  *

  孟知彰走后,庄聿白作为家中主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他招呼牛婶和牛大有喝茶,还拿出从城中买回的茶果点心。自己也拿了块荷花酥在手上,细细嚼着,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平时最喜欢的小食,此时竟失了味道。庄聿白觉得无趣,喝了口茶将小食顺下去。

  院中日头正烈,亮得刺眼的庭院地面,偶然划过一两条鸟雀飞翔留下的线影。

  为打发时间,牛婶将炭窑上的事情拿来闲话。庄聿白进退得当地回应着,不过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门外有任何风吹草动,庄聿白都下意识抬眼去看看,发现并不是孟知彰回来时,又有些怅然若失,这种情绪好莫名。

  当然庄聿白也说不出自己此刻究竟什么心情,更不清楚自己是期待孟知彰退婚,还是不退婚。或者他根本什么都不期待。

  定亲的是你庄聿白,关我琥珀什么事!反正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走得远远的,找一个谁也不认识,谁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

  庄聿白起身给牛婶和牛大有添茶。

  茶水缓缓注入茶盏,香气明亮轻扬。

  茶是云无择送的。元觉寺的长庚师父知道云先生喜欢茶,隔三差五便派人送些过来,孟知彰和庄聿白也跟着沾了光。

  庄聿白忽然想到些什么,心中一颤。孟知彰和云无择关系这样好,孟知彰定亲之事,云无择想来自然是知道的。那两人端午去云家送节礼,云无择看过来的眼神……

  “琥珀,琥珀!”

  庄聿白正在思考云无择眼神中的深层意味,却听见有人唤自己,他回过神来:“牛婶,怎么了?”

  “傻孩子,在想什么,茶都溢出来了。” 牛婶笑着将庄聿白手中茶壶接了过去,并招呼牛大有将地上的茶水收拾下。

  庄聿白随着牛婶视线看去,原来刚走神没留意,竟将茶盏倒满,还溢了出来。溢出的茶水,正沿着桌边滴滴答答往下溅落。

  日影从窗棂移到书桌笔架时,孟知彰终于回了来,神情严肃,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果决和坚毅。

  想来事情有了结果,但很明显孟知彰此刻并不想说。

  牛婶知道孟知彰向来行事稳妥,没多问也没多说,带着牛大有回去了,只留了句:“牛叔牛婶不是外人,若有要帮忙的,尽管提。”

  家中只剩庄聿白,独自面对孟知彰,和这奇怪的静默情绪。

  庄聿白心中竟莫名开始紧张,他没有一刻像眼下这般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和牛婶母子一起离开这个家。

  孟知彰关了院门转身回来,庄聿白就留在原地,跟着对方的节奏数着步子。孟知彰今日穿了长衫,这是在表明郑重其事与庄家来人商议定亲之事的态度。步伐沉稳果断,衣袂微振,衣带荡在腿侧。

  两人还有几步之遥,庄聿白此刻的心七上八下。应该说些什么才不显心虚吧。可说些什么呢?

  “亲事还退么?”“亲事定下来了?”好像都不合适。

  庄聿白几次暗暗提气,话到嘴边,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不过好在孟知彰并没打算同他交谈。

  庄聿白看着孟知彰路过自己身边时,视线若有似无地在自己脸上扫过,像猫尾巴轻轻掠过脖颈,痒痒麻麻的。

  孟知彰没退婚,他自己说的,像是炫耀自己的战斗成果,语气中不无自豪。

  庄聿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随孟知彰进到房内在椅子上坐了。面上挂着随和又得体的标志性笑容,心中却盘算还是早些离开才是。

  婚约还在,若被孟知彰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吃了大亏都没地说理去。

  孟知彰去书架暗格中翻出一个长方形包裹,层层打开,将其中一个信封状的东西取出来,是一个装订精致的帖子,红色的,镶描着金黄色的边。

  孟知彰神情凝滞片刻,像在回忆,更像在暗自谋划。

  离得远,庄聿白看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能肯定必是珍贵之物。难道这孟知彰家还有什么祖传宝物?算了,再值钱的宝物也没有自己这一世清白珍贵。

  天黑了就走。庄聿白下定了决心。

  “庄聿白。”不轻不重的一声。

  “嗯?”庄聿白太久没听人唤自己就名字。他下意识应了一声。

  可他立马反应过来,视线去找声音出处,正撞上孟知彰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黝黑深邃,意味难明。

  他知道自己的真实名字?!

  难道他早就认出了自己?难道他当真一直以来都同自己演戏?庄聿白眼神闪烁,他承认自己慌了。

  “庄聿白。”孟知彰盯紧庄聿白的眼睛,乘胜追击又重复了一遍。

  有那么一瞬,庄聿白可以百分之一万地确定,孟知彰此刻就是在质问自己,语气甚至带着警告,愤怒的警告。质问为何一直隐瞒身份、欺瞒于他。警告自己胆敢再不说实话,今日这道关算是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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