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0章

  柴门外影影绰绰一只宽大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早上好,琥珀!”

  声音抓地感十足,踏实、洪亮,加上这清晨的阳光,似乎能将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大有哥,早!”

  庄聿白开了柴门,牛大有满满当当挤在门口,一肩扛着两只硕大的圆簸箕,另一只手拎了个木桶。大半桶水,水面还有东西跳动。

  “山中捉的虾,不及外面卖的匀称,你先用着。一时不用的,先养在这木桶中。”

  身后从身后竹篓里掏出一个荷叶包,憨憨笑两声:“家中生的豆芽,爹说给你尝尝。别嫌弃。”

  庄聿白道了谢,水漉漉一大捧绿豆芽,白嫩干净,饱满清新。

  “昨日面筋球,吃过了么,味道如何?”

  庄聿白装作不在乎随口一问。他虽自信面筋球做得成功,可能否一下子对上这里乡民的胃口,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没听到对方回应,庄聿白回头,牛大有竟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挠头。

  ……难道是不好吃?

  庄聿白心里沉了沉,将那桶虾放到阴凉处,面上倒故作轻松:“是不是吃不习惯?”

  “不不不!习惯,习惯!”牛大有涨红了黝黑的脸,头挠得更凶,憋了半天道,“我们全家都喜欢,就是不知是怎么个价格……合适的话,想买些回去。”

  愿意出钱购买?!

  还有什么夸赞能比这更让人高兴的!

  “大有哥帮我这么大忙,一点面筋而已,客气什么!”庄聿白将昨天剩下的两包面筋全塞给牛大有。

  牛大有手上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也不是客气。”

  他又想到什么,从庄聿白手上拿过一包面筋:“不介意的话,送云先生尝尝,这虾多亏了云先生。”

  “云先生?云先生帮忙捉的虾?”庄聿白第一次听闻有人姓“云”,觉得新奇。

  “哪敢劳烦云先生捉虾。因为这几座山是云家的,但平时我们在山中寻些用度,云先生却从不计较。”

  庄聿白明白,古代社会很多山川土地都属私产,哪怕一条寻常山路,主人不让你走,也是没办法,何况去人家地界捞虾捉鱼。

  知恩自然要图报,只是自己眼下没什么拿得出手。但云先生这份情,庄聿白记下了。

  来日方长,日后总会再有机会的。

  “我这几日要去北山炭窑上,不能常到你这来。”牛大有动作娴熟地帮着将淀粉归置到圆簸箕上,“下月初三,城中吴员外家庆寿,木炭用量大,这些日子要多烧几窑木炭出来。”

  知道对方忙,庄聿白没有虚客套,将人送至门外,说等虾片做出来请他尝尝,还请他给云先生带个好。

  关了柴门,庄聿白用那包豆芽炒盘面筋,当做早午饭。没有科技和狠活的豆芽,爽口又清甜。

  庄聿白端碗吃得正欢,忽然一愣,筷子停下来。

  这两日的菜全靠人接济,这也不是办法。若别人不接济,眼下家中银钱有限,用来买肉买菜不现实。但总不能每天饼子叠饼子吧?

  自己还在长身体,而那一位……正是读书用脑子的关键时刻。一两日拮据日子还能过,就当体验生活了。但每日都只有简单粗暴的碳水,可不行!万万不行!

  想个什么办法呢?庄聿白已经离开餐桌,视线在空空如也的家中来回扫。

  北窗!昨日跳窗的空档,他瞥见北窗外是一片空地。

  有地就有希望。

  庄聿白一路小跑绕到房后,果不其然!空地不大,也算平整。他迈开步子粗粗丈量了下,一百平是有的。自己这通身的农学知识,是时候发光发热了。

  他以手遮眼看看太阳角度,又用脚向下踢了踢土层。生长层是浅了些,也薄。长杂草没问题。种菜,也不是说不能活。

  营养不良的土地,只能长出营养不良的瓜菜。

  古代社会常见的是自制农家肥。这属于冷堆肥,将动物粪便等各种材料堆在一起静置分解。一般要等上一年半载,还会携带杂草和病原体。就算条件好一些的地方,掺拌生石灰来加热灭菌,生产成本也上去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庄聿白现在手上既没有太多时间,也没有太多可用资源。怎么办?

  论专业对口的重要性。庄聿白想到了十八日堆肥法,这可谓是为此刻量身定制的解决方案。

  十八日堆肥法,是热堆肥技术,通过对含碳、氮的原料进行科学配比和手动翻堆,18天内即可产生高质量的堆肥。高温杀菌,还能极大减少肥料流失。最重要的是,只需18天!

  庄聿白站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一边回忆现代社会时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一边观察判断周边可用的材料。

  他抬手将滑到面前的一缕琥珀色头发理到耳后,有些志在必得,也有些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踌躇少年志气。

  当然,冥冥中似乎还有一些宿命感。

  他必须一点点变强大,强大到足以去荡除、去化解梦境中的那份哀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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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货郎

  十八日堆肥法,难点在于原料筹备和碳氮配比。

  庄聿白在现代社会常用的豆粕、鱼肠等眼下没有。这个时代豆油都还没上餐桌,哪去找豆粕。

  他看着通往北山的那条小路,眼前一亮,这满眼杂草不就是极好的原料么。

  孟知彰的衣衫至少大自己两个尺码,庄聿白找来布帛将稍显空荡的袖口和裤管缠住,又从紧邻灶屋的小仓库中翻出镰刀和铁叉。

  筹备原料过程中,柴院旁那堆稻草和灶下的灰烬,都出了一份力,做虾片剩下的虾头虾壳也有了用武之地。

  菜园东北角,离家最远的地方划出一小片堆肥场地。津津细汗浸湿庄聿白的额角碎发,他解下腰间巾帕擦了擦脸。

  所需原材料齐整堆在空地,稻草打底,青草杂陈这几日攒下的不多的厨余。庄聿白掌控着用量和比例,一层“碳”一层“氮”,慢慢铺着材料。

  碳氮比处于摸索阶段,就像新手和面一样,也会出现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情况,中间庄聿白又去割了一堆草回来。

  日头渐斜,长宽1米,高1.5米的肥堆站在夕阳下,像一株毛茸茸的大蘑菇,静待4天后的第一次蜕变。

  *

  庄聿白带着一身薄汗回到家。

  他撩起清水洗了把脸,上下内外也简单擦拭一番,之后顺手洗了根孟知彰留给他的黄瓜,一边巡视满院淀粉,一边直接生嚼起来。

  黄瓜清甜爽脆,咬一口汁水迸裂,唇齿生津。“嘎嘣嘎嘣”一声接一声,疲累也一扫而散。

  淀粉已经干透,粉块洁白无暇。庄聿白捏了一粒用指腹轻轻碾碎,丝滑细柔漫在指尖,比婴儿肌肤还滑。

  是时候做虾片了。

  半透明大青虾,在桶中乱跳跳的,目测有三四斤。庄聿白不知虾的主人,那位坐拥几座山的云先生,会是怎样一个土财主,若今后批量生产虾片,也不知能否稳定捕捞。

  青虾去头挑线,清透水润的虾仁用刀在砧板上碾抹成泥,而后与淀粉以1:2的比例和成面团。

  淀粉流淌性强、无韧性,庄聿白费了些功夫才和成一个大面团。理论和实践有时果真隔着一条河。只有光腿摸着石头趟过去,才知水面下的深浅和冷暖。

  面团比想象中平滑,透着虾泥的青灰色,但手感硬邦邦,反推力微微硌手。

  庄聿白继续按揉,将面团塑成直径4厘米条柱,盘在手上,宛如一条圆胖胖的白蛇。随后提刀切成三寸长的一截截面胚。

  锅中加水,水沸面胚下锅,大火烹煮。一双竹筷不停推转水流,一则保持面胚形状,二则避免粘锅。

  水面上,白汽翻腾,将一瀑琥珀发色几乎淹没;水面下,青灰色面坯瞬间变成淡淡的橘粉色。

  约莫二十分钟后,面坯渐次浮上水面。八九分熟是有了,不过仍需继续煮,这一步宁过之勿不及,面芯有生粉就功亏一篑了。庄聿白加把火,又煮了十分钟。

  熟透的面坯捞出,快速放进凉水冷却、定型。细长手指跟着探入水底,坯润汤清,淡粉色柱状面胚,满满一把握进手心,滑溜溜,润乎乎,还留着温度。

  或许虾泥不够细,面坯入水加热,内部受力不均。细摸去,坯柱上布满如筋的凸起。

  庄聿白伸手去捞,太滑了,不小心便会像泥鳅一般溜走。

  他还是强行抓了一根出来,滑滑的,润润的,温温的,半透明的橘红面柱透出鲜虾的微甜。

  五六根面坯排排躺在通风圆簸箕上风干脱水的时候,庄聿白将剩下的淀粉,仔细收在一个小面袋中。面筋球也包了五大包,满满一摞。

  对食物的占有,总能带来天然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淀粉和面筋都可以常温存放一段时间,多做些方便随时取用。晚饭后,天擦黑前,庄聿白又水洗了一波面筋。面筋炸成面筋球,面水仍静置缸中沉淀。

  明天一早晾晒淀粉,检查肥堆状态,再收拾出一小片育苗圃,问下牛大有哪里可以搞点菜种或菜苗。

  身处陌生时空,身边的一切都在按计划有序进行,这种安稳的操控感,庄聿白很安心。

  夜幕降下,结束一天劳作的庄聿白爬上孟知彰的床。

  虽然只有半日之缘,却像认识了许久。他仰枕着胳膊,开始好奇这个雄壮书生平日都是怎么生活的。吃什么,衣服去哪买,他出门几日不回,家中没有代步工具,路上也没有公共交通,全部用脚量么?嗯……会不会太辛苦。

  庄聿白不算娇气的人,但他不喜欢吃苦。

  太阳还没露头,庄聿白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口中留存的皂角味,清新又提神。

  淀粉水已净透见底。清水倒掉,洁白膏状淀粉沉在桶底。庄聿白用铲子将半固体淀粉铲到圆簸箕上,慢慢推开摊薄。

  虾片面坯已半干,用手一掰,韧如牛筋。

  面坯切成均匀薄片,庄聿白的刀工只能做到半毫米到一毫米之间。淡粉色坯片,在刀后齐整码成一排,圆、韧,自带一种均匀的美感。

  胚片逐一摆在圆簸箕上,竹片的枯棕托起胚片的嫩粉,阳光下赏心悦目。

  晒干的胚片过油一炸,就是酥脆鲜香的虾片。想到虾片入口后的“咔嚓咔嚓”,庄聿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

  孟知彰家坐落在村子最北边,四邻离得稍远。

  一条小路铺摆在杂草丛生的荒地,蜿蜒向北隐入山中。庄聿白想起自己就是从这条小路上被狗追“追”来的,姑且称它为“来时路”。

  肥堆外围毛糙的杂叶秸秆微微下塌,看来内里已经开始发酵反应。是个好开端。

  菜园齐备还需两周,庄聿白计划先搞一个育苗圃出来。至于育苗圃的底肥,他准备去山中“借”点腐殖质。以免惊动上次追自己的黑狗,那就在山脚外缘“浅借”一些吧。

  山林没经过开发,厚厚一层陈年枯叶,脚踩上去潮湿绵软,一看便知肥力深厚。

  轻轻扒开上面的残叶,黝黑松透的腐殖层,对植物来说简直是黑色黄金。庄聿白两眼发亮,连泥带土 “借”了半筐。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庄聿白马上到家时,身后响起一串拨浪鼓。一个货郎挑着担子,正一步一颤走来。

  在没有超市的古代,货郎可以称得上是移动小百货。见前方有人等,货郎忙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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