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死遁,我是专业的

第79章

  迟灼和他赌气,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反驳。

  靳雪至点了点头。

  靳雪至丢下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得很快,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迟灼本来不知道靳雪至那之后去了哪,可他不小心坐在那个靳雪至抠出来的沙发窟窿上了。

  那里面有蜷缩着不肯理他的毛绒绒的小梦。

  靳雪至去了那片被毁掉的墓园。

  一个人,大半夜,靳雪至恶狠狠地试图徒手修复那座墓这对只有脑袋非常聪明、动手能力很差的检察官大人来说有点太难了。

  所以靳雪至很快就变得有点气急败坏,原来靳雪至也会气急败坏。

  雪白崭新的手套沾满泥浆,检察官专属的风衣下摆也全弄脏了,靳雪至和砖头较劲,低声嘀咕着“这块该放哪……不对……”靳雪至气得狠狠去踹用锹把欺负他的破铁锹。

  靳雪至摔了一跤,重重倒在乱七八糟的碎砖块和泥水里,抱着渗血的膝盖。

  “我也不抱你了。”

  他红着眼睛,恶狠狠对着漆黑的、无人回应的夜色放狠话:“混蛋蠢迟灼。”

  “你去约会吧,去酒吧,勾肩搭背,去结婚。”

  ……他想起他那些绯闻,他承认,他的确在刚离婚那会儿故意和一些人走的很近。

  还去混了酒吧。

  但迟灼发誓自己就是狂喝闷酒,绝没和任何人勾肩搭背靳雪至的人生履历实在太过割裂,从贫民窟到富家公子哥的俱乐部,没有中间的任何一点儿过渡。

  以至于靳雪至可能不知道……绝大部分人,是不会去酒吧,找个人勾肩搭背,然后就结婚的。

  迟灼扯扯嘴角,恍惚地不知为什么笑了下。

  他的优等生靳雪至,他的好猫、乖猫,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也就是……钓他。

  笨猫。

  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脊背还挺得好像要上台发言,好猫连酒也不会喝,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点单,装出一份轻车熟路的架势。

  拿舌尖沾一下酒就露出“谁把毒药兑洁厕灵倒杯子里了”的表情。

  硬邦邦趴在酒吧外面的吧台上,僵硬地按着一份“反商业欺诈案汇编”,等着他上钩。

  他怎么逃得掉啊。

  迟灼叹气,靳雪至这人哪都好,就是听不出好赖话,他迫不及待要过去抱靳雪至、哄靳雪至、把浑身泥水的脏猫带回家洗干净了……然后他惊醒。

  他居然又醒着做梦。

  毛绒绒的小梦悄然融化消散在他指尖了。

  ……

  去门口打电话的女警回到客厅。

  迟灼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过神,他皱了皱眉,心想这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他浪费了这么久,在这里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没去抱靳雪至。

  “可以结束了吗?”迟灼有些不耐烦,他有点郁闷地发现自己现在也染上了靳检察官的劣习,手指正不停揉搓袖口,指腹已经有些发烫。

  迟灼盯着那些皱巴巴的布料。

  以后他们家的衣服不会齐刷刷需要补袖口吧?

  反正他已经答应做毯子、睡衣和织袜子,再练习点儿别的也不是不行,迟灼在心里盘算,离开这他就开始钻研纺织技术……

  女警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迟灼皱眉。

  他只好继续耐下性子,听对方那些委婉过头的官方辞令好像是这些人还没彻底放弃,他们打捞到了靳雪至的手机和公文包。

  好样的,迟灼磨牙,靳大检查官真本事。

  连手机这种东西都能掉到海里,怪不得抱着他的手机玩得废寝忘食……

  “是一点新证据。”女警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建议他,“您要作为……案件相关人,起诉那个犯人吗?”

  如果走公诉,也不是不行,但判处力度可能会有不同。

  遗物的归属处理,也会有一些差别。如果迟灼不出庭,这些东西就会作为物证封存。

  迟灼的瞳孔缩了下,他要带靳雪至去过好日子,不想浪费时间,但那个杂碎敢算计他的靳雪至、想害靳雪至是吗?

  那就该死。

  迟灼准备全权委托最好的律师代理出庭。

  “我算相关人吗?”迟灼接过女警的手机,上面是她的同事最新传过来的证据链,他扫了一眼。

  像是有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的血管。

  手机损坏严重,还在数据恢复,希望渺茫,但公文包里的东西被防水的密封袋裹着,还保留着原状。

  一张拙劣的、是个人都知道绝对是圈套的、廉价到可笑的贺卡。

  迟灼把那张照片放大,不停放大,有人拓印了他的字,铺在上面。

  「靳雪至」

  贺卡问:「和好吧?」

  第42章 命运

  迟灼低着头, 攥着这部正在发烫的手机,像徒手伸进钢炉,握住一把燃烧的沸红铁水。

  他相当不屑地嗤了一声, 视线死死钉在这个可笑的、可耻的、可憎的拙劣圈套上开玩笑。

  这种拙劣得令人发指的玩意,还想骗到靳雪至?

  那可是靳雪至。

  世界上第一聪明的脑袋, 第一狡猾的坏猫。

  迟灼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下,像是咽进一块烙铁、一把海沙,肋骨下的某处返出尖锐刺痛。

  “……不是我写的。”他低声说, “我没写。”

  得知靳大检察官流年不利、倒霉栽了以后, 他的确十万火急地做了一些小事比如疯狂砸钱给靳雪至四处疏通关系, 比如找走线的蛇头,比如开始找能在哪买一座岛。

  岛上最好有个别墅,不是别墅也无所谓, 重点是安全,与世隔绝……不用太大,够两个人住。

  但迟灼没联系靳雪至。

  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 不论他洗多少次, 他都还是污点资本,还是不干净的脏兮兮的猎犬。

  不能让靳雪至冒这个险, 不能联系靳雪至。

  看着一条比一条严峻的新闻, 迟灼心里多火烧火燎,面上多尽力镇定,他一遍遍模拟靳雪至会在这时候怎么抉择没关系,冷静下来,事态严峻,但没那么紧急。

  检查署的动作没那么快。

  靳雪至只是倒了霉,失势而已, 且不说能不能东山再起,就算不能……清算也必须走流程。

  这是联邦检查署那可笑的、不容亵渎的“体面”。

  所以他们至少有半年的时间,只要运作得当,甚至是一年、三年,就算靳雪至真被捏住什么把柄,暂时进了监狱其实也没关系。

  都是有转机的。

  迟灼逼迫自己以靳雪至的视角和思维方式权衡利弊。

  当然绝对不能在这个敏感到要命的节骨眼和靳雪至扯上关系,不论多想,多蠢蠢欲动都不行。

  他没那么蠢是,当年迟灼会这么做,但那时候他是个废物富二代,除了冲动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帮靳雪至吗?那是生怕那些人把柄不够,给检察署送套上靳雪至脖子的绞索!

  ……迟灼甚至连绑架和偷渡都考虑了。

  迟灼想过潜入靳大检察官的住处把人绑走,靳雪至可能会不满意,可能会呵斥他不懂事。

  可能还会用那种叫他难受得要命的态度对他……但管他呢。

  绑走再说。

  为此他需要大量的资金,他需要钱,他疯狂敛财,像个不知收敛的贪婪怪物那样鲸吞资本,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狠狠嚼那些发苦的烟蒂,在尼古丁的眩晕里打开窗户,对着那片铅灰色的海湾发呆。

  靳雪至。

  他独自忍受几乎要吞没他的思念,想着那张苍白冷漠的脸,狠狠咀嚼这三个最甜蜜、最苦涩的字。

  靳雪至。

  ……

  卧室里突然“咚”的一声。

  女警愣了下,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抱歉,您家还有其他人吗?”女警下意识起身,资料显示迟灼一直是单身独居,从不和任何人接近,他们没料到这个,“如果……”

  迟灼回神,把手机推回去,低声说:“我家的猫。”

  “跑丢了好些年,刚找回来,还不老实。”迟灼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压下回去狠狠咬靳雪至一口,把所有事问清楚的冲动,“抱歉。”

  女警连忙表示理解。

  “我们只是……例行通知。”

  意识到停留的时间过久,女警也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迟先生,靳检察官他”

  迟灼送过去:“嗯?”

  “……他是好人。”女警张了张口,半晌,还是只能这么苍白地说,“我们……很遗憾。”

  她又徒劳地强调了一遍:“他是个很好的人。”

  很多底层人,本来熬不过冬天,因为靳雪至的存在得以活命。

  迟灼轻轻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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