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凭这一点,我认为他值得信任,也值得我们去发展。”
“好,现在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他一直在蛇口湾,我们没有办法接触到……”
毕竟百伦廷里,吉欧尔的力量被削弱了不少,全盛时期都没能接触到蛇口湾,更别说现在。
“我明白,但是违禁武器的秘密没能给睿耳台致命一击,他们现在又活过来了,还对我们造成了致命的伤害,我们现在需要更有利的武器,来确保大选中他们的落败!”
鲍怀本的深棕色眼睛亮了亮,在这里,棕色就是代表着希望。
“你是指蛇口湾基地内,有对睿耳台不利的事情?”
“还不确定,但是根据其严密的级别,应该是比梅丝基地的重要性有过之无不及。”
鲍怀本本来还抱有谨慎态度,但经文度的分析,忽然生出跃跃欲试的好奇,有了开莉莉的同款“燃点”。
“所以你是想求助于立博派,利用沙嘉利查清蛇口湾的内情?”
“是的。”文度说着,抬眼看向墙上的油画,画中的吉欧尔桥鲜艳而完整,仿佛永远高悬,永不掉落。但是现实之中,这座历时四年的桥已经摇摇欲坠,内部的材料被啃噬殆尽,只剩干枯的框架还在苦苦支撑。
“沙嘉利,很可能是我们最后的一张王牌。”
……
印琛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公司总部,利用总部的人脉疏通各种关系,保下欣意连锁店。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欣意未曾雇佣过瑟恩人,所以行动队也不方便挑刺,关系疏通到位后,店面还能继续经营,只是税收上涨,相当于交了一笔“保护费”。
为了欣意的存活,印老板积极疏通打点,最后打点到了卫院里,硬是请纪廷夕吃了顿饭。
纪廷夕坐下之后,打量了一番装饰华美的餐馆,笑口常开,“没想到贵公司还有餐饮业务?”
“一直都有的,只是不是我负责,现在借用一下,顺便照顾生意了。”
印琛依旧是精致的高管打扮,递了个礼盒过去,沉甸甸的装了几斤黄金。
纪廷夕笑纳之后,面上的笑容不减,“不好意思,抓捕的事情,没能提前通知到你。”
“没事,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而且现在我也成功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来和你见面,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
“这个没关系,”纪廷夕切动盘里的鹅肝,“你都已经贿赂到贺德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也是,”印琛忍俊不禁,“不差这一点,没想到我‘落网’以后,我们倒是能光明正大见面了。”
“是啊,印老板这次带来的事情,一定十分重要吧。”
“纪小姐还记得沙嘉利吗?你能否想办法和沙嘉利见面,从他那里获知蛇口湾基地的内情。”
“其实蛇口湾我们也一直在关注,但是安保工作做得太过严格,没有办法渗透进去。”
“嗯,所以需要借助沙嘉利,他在里面有快半年了,应该也知道内情了这个是文小姐的意思。”
纪廷夕沉默了下来。本来她知道任务的难度,还在思考可操作性,但听是文度的意思,就开始思考该如何操作。
鹅肝吃到一半,纪廷夕开始品尝白葡萄酒,借机思考。
印琛作为吉欧尔的北郡负责人,当然知道这其中难度。沙嘉利既然已经进了蛇口湾,就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老家伙,而是一个身负机密的老家伙,要接近他就相当于接近蛇口湾,没那么容易。
所以此刻见纪廷夕久久思考,她的心里也不经打鼓虽然她也希望纪廷夕能一次性办到,但也别太为难人家。
“怎么样纪小姐,能想到办法吗?”
纪廷夕仰头,将杯里的白葡萄饮尽,口中回味出余甘,“有办法,不过需要文小姐那边的配合。”
……
贺丽林成了一名志愿者,在就业指导中心服务,给逃生出来的瑟恩人提供帮助。
但她并不满足于一个职位,还申请成为护工,准确来说是一名实习护工。毕竟要从没理过猫毛的小姐,成为一名合格的护理,还有几年的弯路要走。
但是贺丽林对护工一职爱得深沉,白天当完志愿者,就赶回医院做实习护工,跟在护士身后,学习怎么注入鼻饲管、怎么翻身拍背、怎么更换尿袋……
最开始她眼高手低,想直接上手,但护士长把她拉到一边,语重心长,“贺小姐,我理解你想照顾人的心情,但以你现在的技术水平,容易直接把人送走啊。”
于是乎,为了多霖的人身安全,贺丽林还不敢贸然出手照顾,只能以实习生的身份,学习如何照顾病患,见护士完成一步,她做一个笔记,深夜回家反复查看,希望有一天能用在实践之中。
这天依然到了深夜,护士已经护理完离开。
贺丽林还站在床边,忍不住抬手给多霖掖了掖被子,她知道自己破坏力强,都没敢用力,掖完之后就站在床边,静静关注。
正在出神时,房门外想起脚步声,她抬眼一看,居然是文度,也穿着白色的衣裙,乍一看像是来查房的医生。
“文老师,您怎么来了。”
文度手里还拿着夹页板,像是一沓病历,温柔笑道:“来找你帮个忙。”
第167章
贺小姐在等你
文度来找贺丽林之前, 其实还有所犹豫,虽然吉欧尔善待了她,包容了她, 但是这次要做的事情, 有关她的家庭和种族,不是能轻易决断的事情。
两个人在多霖的床边坐下,康复病房还算宽敞,配有全套的治疗护理设备, 文度知道不会打扰, 也没有避开多霖如果她现在还能正常行动的话, 应该是由她来谈话的。
“文老师, 需要我帮什么忙呀?”
文度的目光,还在多霖身上, 这么多天了,她比才送来医院时还要红润,确实被照顾得不错。
“如果这个忙, 对瑟恩人有益,但对一部分荷梦人会造成暂时的伤害,你愿意帮吗?”
“我愿意。”
文度侧过眸子, “ 你不怕你的同胞受难吗?”
贺丽林合上笔记本,偏头想了想, 像是重回周末补课的日子。老师趁机提问, 学生思考作答。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认可新政,也不认为它可以持续太久, 如果能尽早取消这种制度, 不管是对于瑟恩人还是荷梦人, 都是好事。”
文度眼中, 贺丽林的倒影越发明晰,像是由远及近的灯火。其实过往授课时,她就感觉到了她的特殊 ,说不上反新,但绝对称不上亲睿。
只是两人碍于身份和环境的限制,一直没有办法挑明,如今在这异邦他乡,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杀身之祸,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怎么知道,我所做的事情和等级制度相关?”
贺丽林望了一圈室内,好像望见了这个房间中,曾经进出忙碌过的所有人影,在这一刻都齐聚在眼前。
“其实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和等级制度有关吧,因为这个制度,你们流落到这里,也因为这个制度,你们一直在这里发展和努力。”
贺丽林的注意力,在室内盘旋完后,又重新回到文度身上,“所以你们现在所做的,就是要终结它吧?”
文度抬起唇角,真不愧是她亲手教导的学生,骨子里和她一样大胆,也一样敏锐。
“等一下我会把你带到一个房间去,按我说的做就好。”
……
自从贺丽林失踪之后 ,贺德的注意力就不再集中于卫院之上,而是时不时七零八落,飘到北方的康曼邦。
他自己尝试同吉欧尔联系过 ,得知贺丽林在业城没有生命危险,他才略微放心,但是仍旧想获知她的消息,将她接回邦内。
因为女儿在敌方手上,贺德知道自己受人监督,睿耳台会关注他的动向,考量他的忠心,评判他的业绩,所以他需要比以往更加努力和自律,才能保证通过密不透风的监视。
所以他精简了自己的行程,降低了自己的欲望,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家中思虑过度。
可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两点一线的标准作息,都能出现岔子。
下班前,纪廷夕喜临办公室,发出了真诚邀请。
“贺院,红秀场最近新出了个剧,叫《丛林记》,您想不想去看看?”
“怎么想起请我去看表演?”贺德刚关完电脑,准备下班回家。
“之前偶尔会和若星一起……”纪廷夕有意停了停,“现在没了搭子,我放眼院内,好像就和您比较熟,所以斗胆想邀请您去看看。”
话说到这个份上,既卖惨还卖乖,贺德没再犹豫,“感谢你的邀请,一起去开车吧。”
“不用了,您坐我的车就好,我保证全程驾驶服务!”
表演的时间不长,就一个小时,纪廷夕为了充当合格的司机,都没有喝酒,看完演后,遵守承诺送领导回家。
“贺先生,今天的表演您觉得还行吗?”
“还行,是你喜欢的类型?”
“还好,只是最近的行动弄得我压力有些大,看看剧情激烈的剧目,可以释放一下压力。”
说到最近的行动,贺德心里也不太痛快。贺丽林还在瑟恩人手里,邦内对瑟恩人的政策越严苛,贺丽林在外受敌视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不想折腾,但无奈上面的命令太强势,他也不好违背,只能安排下去,但是院里针对瑟恩人的操作,他就没再严格要求,一切交由“文明优雅”的纪廷夕把关,想来也出了什么大事。
“你把该做的做了,现在的情况不再调查,而在……”
一个奇怪的响声,打断了说话,贺德疑心升起,“怎么了?”
纪廷夕看了眼方向盘,一只还在操控,一只手小心翼翼摸索。
“像是车胎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紧急补一下。”
贺德先沉默了一阵,职业敏感性发挥了作用。
“像不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纪廷夕沉默了一阵,眉梢已经爬满谨慎,“您稍等一下,我下车检查。”
贺德环视了一圈周围,接近郊区后,越往后开行人和车辆越稀少,只有依次排列的路灯和店铺。
“还能坚持吗?离最近的修理店多远?”
纪廷夕看了眼导航,“麻烦您帮忙搜一搜,我暂时腾不开手。”
车辆缓慢前进,慢慢接近不远处的维修店。下车之后,纪廷夕和店员一起,寻找轮胎的问题,贺德站在一边,静默旁观。
穿红色衣服的店员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同时邀请他去休息室落座。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贺小姐在等你。”
店员的声音非常细微,但是贺德听得明明白白,他接过水后,瞳孔有片刻的凝滞,震惊又质疑。
“她想念留在家里的迷你屋了。”
说完,店员抬手示意休息室的方向,贺德的瞳孔恢复之后,往休息室走去。
纪廷夕从车边直起身子,快速跟上来,“贺先生,您要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