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待君久不至

第54章

待君久不至 姐姐攻 5157 2026-07-22 20:36

  她惊惧极了,因为她面对着气息浓烈的花茶依旧闻到了姜琼华的气息,不只是桂花酒酿,她还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姜琼华的气息。

  这不怪茶盏,也不怪茶水,是她的唇舌间存在过对方的气息。

  那个人,怎么会找到她?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在她唇舌间留下气息,多久之前开始的?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明忆姝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疯癫的那段时日,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分明没有做过的事情,却总觉得已经做了,发生了,不愿接受的噩梦在她身上上演,容不得她拒绝。

  “姜,琼,华。”明忆姝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名字,惨痛地掩面跌在地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为什么总也绕不开那人,对方这次还要她做什么?还要再杀她一次吗?

  明忆姝粉饰太平的生活终于碎了,就像瓷器坠地破裂,她顿觉诸事无望,那种被阴云笼罩的日子再次到来了。

  她捏起一方碎了的瓷片,强行去回想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她不愿再被蒙在鼓了,姜琼华什么时候盯上了她偷偷来到她身边,她需要知道。

  追根溯源,这一切都是从那莫名被全部买走的花红果开始的,之后是合意叼回来的那抹碎衣角……她躲到这,本以为姜琼华已经放弃继续搜寻她的影踪,没想到对方早就盯上了她,并且有本事在她毫无所知的时候接近她,在她唇舌间留下气息。

  这听起来很难实现,明忆姝一直想不通哪出了问题,对方是如何瞒过她的?

  还是说……是她疯了,她方才感受到的气息也是假。

  明忆姝难受地按住额头,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若要知道是否是她疯了,就必须拿到更为确切的证据,能亲眼看到才好,她昨日醒来后才感受到对方气息的,是否对方趁着她入睡时而来,所以才没让她察觉?

  可是自己一向浅眠,怎么会不知道有人靠近?

  明忆姝实在是想不到问题所在,她心中一积攒了事情,就更寝食难安了,这日,她没有进食,也倒掉了安神的汤,带着满心忧虑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睡。

  一直忧思到三更天,明忆姝猛地从出神地状态中走了出来,她听到有人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缓步走到了她榻边!

  果真有人。

  这段逃亡时日积攒的情绪终于有了宣之处,她终于知道不是她疯了,是因为确实有人这样做了。

  明忆姝撑起身子,坐在榻边看向来人正是姜琼华。

  那人穿着依旧华丽矜贵,但却卸去了珠钗,比往些年素了好些模样,见自己醒来,正惊异地止住了脚,隔着几步远的地方与自己对视。

  “姜琼华。”

  明忆姝无悲无喜的声音响起在夜,看向那人的目光寒凉一片。

  “忆姝,是我。”

  姜琼华没料到明忆姝居然还醒着,她期待着每日的温存,本带着满腔喜悦而来,如今看见了对方目光中的冰冷无情,顿时像是被一捧凉水浇了一样冷,她颇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默默捏紧了袖缘。

  两人相对无言,彼此相视良久。

  明忆姝:“你走,出去。”

  许久之后,明忆姝下了逐客令,姜琼华终于重重地一闭眼,带着悲意开口唤她:“忆姝,孤喜欢你,孤那日是来娶你的,你要不要继续喜欢孤……孤想要对你好,弥补你……”

  “滚出去。”明忆姝一句都不想听,她拿起手边的枕,朝面前人砸了过去,“我们没有以后了,不要再来纠缠不清了。”

  姜琼华没有躲,被那枕头砸了一下身,随即伸手一捞,又将枕头抱在了怀中,她抱着那枕,有些委屈道:“孤错了,再给孤一个机会,好不好。”

  明忆姝冷漠地看她:“右相,死缠烂打会失了你的面子,我说过与你此生再无羁绊,望你自觉一些,不要再妄想些什么了。”

  “孤喜欢死缠烂打,只要是你,孤什么都能做。”姜琼华死死抱着怀中的枕,视线一直落在明忆姝身上,好像她抱着的不是什么枕头,而是面前人似的,“孤爱你,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孤险些疯了,而今你复生过来,叫孤怎么能眼睁睁地放你远离……我真的办不到。”

  明忆姝一时语塞,知道和此人谈不了什么道德,她无处可躲,说的话对方完全听不进去。

  姜琼华收了枕头,开始试着移步上前:“忆姝……”

  明忆姝退后去,排斥地移开视线:“姜琼华,不要让我更厌恶你了,你要做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了,不要再和我提及旧事可以吗?”

  姜琼华愣住,有些期待地轻声问:“孤做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你都不会管的吗?”

  明忆姝蹙眉:“是。”

  “好,这样就够了。”姜琼华语气终于松懈了些,她嘴角噙了些笑意,愉快道,“孤可以走,但还会一直跟着你,你不想见孤,孤便躲远一些,只要能偶尔瞧瞧你身影便足够了。忆姝,孤很容易满足的,你今夜且安心睡吧,孤在这看着你就行。”

  明忆姝哑言,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人的无耻。

  世上怎么有人会这样诠释那句话?到底有多么的寡廉鲜耻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眼看姜琼华就要自觉地搬个椅子坐在榻前,明忆姝终于忍无可忍,亲自上前去拉住对方衣袖没任何好脸色地把人拽了出去。

  “出去。”

  明忆姝将姜琼华丢去门外,关上门,给门从侧落了锁。

  眼前终于清净了,她却半分都高兴不起来。

  日后的时日该如何,她也不知道,怕也是万分艰难。

  姜琼华的人影被月色映照在窗前,宛若索命的鬼魂进不了门只能隔窗等着一样,令人无比头疼,明忆姝一夜都没有睡着,她在担惊受怕中苦等了一夜,终于等到那身影离去,才终于浅浅地闭了眼睛。

  天亮了,姜琼华抱着明忆姝的枕头旁若无人地从正门离开,中途遇见了府内的几位手下,那几人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徐阿嬷上前问她是否是被发现了。

  姜琼华轻松道:“她默许孤自由出入了,还把枕头抛给了孤。”

  手下都是一副“不信”的表情,姜琼华却视若无睹地继续抱着枕头出去了。

  她想,今日自己终于不需要苦苦等天黑了,她有了明忆姝的枕,得到了很多对方的气息,可以熬过这难捱的几个时辰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大过年的,这章发出来影响春节氛围,怕大家被丞相气到。不过看样子丞相挺高兴的,今天这章评论的红包由她买单~

  感谢在05:44:34~19:0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常月照、抱憾、淡蓝之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淡蓝之翼 50瓶;舟行碧波上 11瓶;希 5瓶;顾易 2瓶;二十四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纠葛

  明忆姝算不上疑心重, 但也不迟钝,她复生之后只想平静度日,因此从不去多思考身边人的身份, 她已经无力再去盘算那些事情了,所以也没有意识到端华居早已被姜琼华安排了眼线。

  这曾经这样荒凉, 而今又来了这样多的下人, 明忆姝不需要怎么仔细想也知道其中有姜琼华的手笔。

  姜琼华狡诈, 为了叫手下人取信于她, 特意用携阳做借口,谎称是携阳派来伺候自己的人。

  后来,明忆姝也察觉了这种违和, 自己特意避开携阳郡主,为的就是不连累对方, 对方不可能在避嫌的期间几次三番地派人来端华居的。

  但是, 明忆姝哪怕察觉了,她也不能真的把端华居的下人全赶走了。

  姜琼华把携阳的名号搬出来, 自然不是给他人做人情,明忆姝知道,姜琼华提到携阳,也是为了拿对方威胁自己。

  “你最擅长拿我在乎的人和事来威胁人了, 难道不是吗?以前是季子君,苏倩儿与合意, 之后是携阳。”明忆姝冷淡地对着夜色开口,视线不曾落到姜琼华身上,“姜琼华, 你是权势无双的右相, 而我只是一介布衣, 而今如此冷脸待你,你大可以换个人,以你的权势与容貌,不需要做到如此程度就能得到她们数不尽的讨好。”

  姜琼华手拿着绢帕为她擦发,完全听不出对方言语的揶揄似的,嘴角依旧噙着几分笑:“她们是什么东西?孤只喜欢你,冷脸也好,嘲弄也罢,只要你和孤说话,孤都觉得心安惬意。”

  明忆姝和这个人没有什么话说,对方的厚颜无耻她已经在近日得到了更深的体会。

  她夜锁了门,对方会从窗户进来,她若连窗户都堵了,姜琼华则会在窗前整整站上一夜。明忆姝浅眠,夜半醒来往往会被那窗前的影给吓一跳,姜琼华一动不动地就站在她窗前,叫她如何安睡?

  一连几日后,明忆姝都没有怎么睡着,就在她忍无可忍的时候,姜琼华那边也开始得寸进尺了,那个人夜半开始叩门叩窗,想方设法地求她进来,若她不应声,就一直一直地呼唤她的名字,可若她回了,对方就会趁机和她说更多的话,听得明忆姝眉头紧锁浑身发冷。

  终于春季复寒的某日,明忆姝在梦醒来,发觉姜琼华耐心告罄,看样子是想要撬门而入。

  明忆姝一阵恶寒,从枕下取出了一把早已藏好的刀。

  她死死握着那柄刀,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门口,只要姜琼华胆敢就这样破门进来,她不介意与对方见一次血。

  那天夜,她持刀等了很久,最后只等到姜琼华伙同手下把门撬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地递了什么东西进来。

  明忆姝没有兴趣凑近去看,但她发出的动静已经叫姜琼华知道的,对方心知她没睡,便不依不饶地想要与她搭话。

  “今日天又变冷了,孤担心你睡着,想来给你送件薄氅。”姜琼华隔着那扇门,推开一条缝隙去瞧明忆姝的身影,“其实是有个野狐总去挑衅我们家合意,孤私自做了次主,把那狐剥了皮给你做了件御寒的衣裳。”

  明忆姝的目光落在地上迭好的衣裳上这衣裳一针一线都是缝制的,根本与狐半分关系都没有,姜琼华说得残忍血腥,送来的衣裳连一根狐毛也没有。

  她不知该如何评价了,若这衣裳真是用狐皮做的,她必然会物归原主,叫姜琼华自己去处理这衣裳,她不会把这份罪孽穿身上……

  可是,而今衣裳是人亲手缝制的,姜琼华为什么要骗人?对方难道知她厌恶血腥气,终于想通了,不这样轻率地弑杀了吗?

  明忆姝欲言又止地看着那衣裳,到底还是没有留下:“你拿走,我不冷,站在门外的是你,不是我。”

  姜琼华听闻她冷漠的声音,也不觉得沮丧,依旧用好心情去劝她:“真的有坏狐与接近合意,孤把它抓了,但没有杀掉,孤只是想找个借口劝你添件衣裳避寒。”

  “衣裳我这有,不需要你……”明忆姝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去,话语渐渐变慢,“这衣裳是你做的吗。”

  姜琼华:“孤的女红也曾是京城第一,但从孤及笄那日起,就没有再碰过针线,手艺虽生疏了些,但一点儿都不比巧手的绣娘差。”

  古代的女红蕴含诸多文化气息,明忆姝穿书来的这些年也见到过诸多精巧的绣功,一针一线都巧得很,全是匠心与灵气。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姜琼华居然也会女红?

  曾经对方还是少女的时候,会静着心在闺房绣一些东西吗?那时候的姜琼华是什么样子?而今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也曾有天真良善的时段吗?

  提到二十多年的旧事,明忆姝不可避免地去幻想那段没有见过的日子,她穿书后见到的姜琼华样貌并没有多大改变,所以,在她还爱慕对方的时日,她幻想过千百遍对方年轻时的模样,这样绝世的容貌放在二十出头的年岁,到底会有多么令人惊艳……

  明忆姝不知不觉又想了很多,但很快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些东西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不该去想的。

  明忆姝不再去看地上的衣裳,她偏转视线,俯身凭感觉去拾起衣裳,准备物归原主:“右相心意,我受不起”

  她本想着把衣裳丢给姜琼华就关上那条门缝,可她一下子没注意到方才藏的刀,在俯身的瞬间,那刀从袖中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地响动。

  明忆姝话语一滞,迅速去拾起那把刀。

  刀发出的声音,姜琼华敏觉得很,她只听到屋内的片刻响动,就立即应激似的弄坏门闯了进来:“忆姝!放下刀!”

  她实在太怕明忆姝自伤了,几乎想也没想就夺门而入进来扑倒明忆姝夺走了对方手的刀,姜琼华把那刀抛掷到了门外很远的地方,这才把吓出躯壳的魂魄沉了下来:“没事吧?”

  明忆姝莫名被闯入的她扑倒在地上,不需要弄清楚情况,便生起了一股子火:“姜琼华,你莫要来我这发疯。我拿刀又与你何干?若不是你成日夜半不睡在我窗前站着,我也不需要在枕下常常放一把刀来防身。”

  “孤不会伤害你,你不需要拿刀防身。”姜琼华平白无故被冤了一通,当即心中也变得艰难苦涩起来,她软下声音道,“孤怕你心情不好时想不开,这种危险的东西日后不要放在身边,会伤到你自己的。”

  明忆姝认真地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诛心:“如果你我从未相遇,这一切伤害与苦难都不会发生。”

  姜琼华不占理,眉眼落寞:“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们可以重新相遇一次,我不会像之前那样待你了。”

  “姜琼华,我不会再信你了,你曾说过无数次的谎言,我不想再去猜哪句是真哪句是敷衍,若你真的有心,就该反思此刻的行为你成日的叨扰已经可以算作另一种伤害了,若你不在,我的日子会好过些,至少这几日不会常常活在担惊受怕中。”明忆姝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厌恶地起身,“你对这把刀有意见,也可以拿走,一起离开我的住处。”

  听闻这话,姜琼华的笑意散了,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到底还是比不过这无情的言论来的强烈,姜琼华听到对方说完话,心瞬间如坠冰窟,手脚都木住了。

  “别赶孤走,忆姝,孤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姜琼华无措地站在她面前,眼眶微红,“可你说过不会管孤再做什么,为何现在要逼孤离开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