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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待君久不至 姐姐攻 4869 2026-07-22 07:37

  姜琼华的手段属实是高,一方面骗着美人舒心,一方面还为自己变相地理正了名义,明忆姝是她的傀儡,她还保有所有的权势,以后想做什么事儿了,只会更加便宜行事,比之前还要鼎盛……

  楚箐实在是气晕了。

  她抬手叫人扶去了榻上,感觉头发又要愁白了。

  明忆姝回到了相府,她去了姜琼华的灵堂,扶着棺木浅眠,仿佛依旧沉在悲伤情绪无法自拔。

  她对着棺木落泪良久,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似乎是要拭泪。

  天色晦暗,白帐飘摇,明明灭灭的烛火只照亮了她半边面颊,她目光空洞地看着手中帕子,另一边脸沉在黑暗,看不清神色。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她把药洒在了手帕上。

  姜琼华。

  姜琼华!

  她要让姜琼华遭到应有的报应!

  明忆姝扯出一个称不上笑意的笑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要让姜琼华品尝她遭受的痛苦,让那人也过上那种痛苦不堪的时日。

  那人总是在玩弄她的感情,这样好玩吗?

  好玩。

  当然好玩,从姜琼华游刃有余的手段和态度便能看得出来,那个人从来没有真正的觉悟,到底还是以上位者的身份自居,自己只是对方随手豢养的小动物,对方自恃手段得了,把她时时刻刻地掌控在手心,永远不知错,永远不知悔改。

  说不定此刻姜琼华看着自己难受落泪,还在沾沾自喜地做着她的春秋大梦呢。

  明忆姝恨极了她,恨到想要疯狂笑出声来。

  前一生,这一世,对方始终在愚弄她的情感,她不会再被蒙骗了。

  明忆姝想通了,她不会再逃离这,因为逃到何处都无济于事她就在相府,哪儿也不去,她要直面姜琼华,折断对方的党羽势力,让那人痛苦地求她收手,再也没有办法欺压她。

  手帕上洒了很多的药粉,足以麻痹姜琼华的所有力气,明忆姝敛目收好帕子,继续装作扶棺而泣的模样。

  她字字深情,声声泣血道:“琼华,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地抛下我,连梦境都不肯来见我,琼华,我悔了,我不该那样待你的,早知你再也回不来,我就合该与你重归于好的。”

  她虽然演出了泣不成声的架势,一副情深不寿的痛苦模样,但到底还是咬字清楚,势必要让躲在暗处的姜琼华听到这些话,这样才能引得对方出来。

  明忆姝越是情深,对方就越沉不住气,她要让姜琼华打破原有的计划,今夜便立即咬。

  “琼华,你被砸时痛不痛啊。”

  “那天雨那样大,你是否来得及回眸瞧一眼来时的方向?”

  “我在门前等你许久,再也不见你踪影,你可知我有多心痛。”

  “你好狠心,居然兀自离去人世。”

  “琼华,我爱你,始终如一地爱着你,你为什么不明白?”

  明忆姝一直哭诉一直表白,甚至都说得有些反胃了都没有引出姜琼华来,她内心哂笑,心想那人到底还是奸诈的,居然如此都不肯上的吗?

  姜琼华的城府至深,真是叫人恶心。

  明忆姝铁了心要让姜琼华出来见她,她又随意地说了几声深情话语,随后甚至将自己也押上,势必要达到今夜的目的。

  她不白哭,她赢了后,要让姜琼华还回所有的泪来。

  “琼华,你既如此绝情离去,我在这人世又有何独活的意义?”明忆姝目光偏执地望着棺木一角,起身目视着那,“我不要你的权势,你喜欢的东西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你若死了,我便去陪你。”

  说罢,她闭眼就要撞上棺木自绝身亡

  “忆姝,不要!”

  门外,有一人声嘶力竭地叫停她,短短几字都是颤着声音的,好似真怕来不及阻止。

  明忆姝早有预料地停下,只不轻不重地用额头挨了挨棺木。

  她嘴角露出淡淡一抹病态苍白的笑。

  那人,到底还是没能坐得住。

  鱼,上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给大家整个好玩的(嘻嘻嘻嘻)(阴暗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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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转机

  “别做傻事, 孤在,孤在这,孤在呢……”

  姜琼华吓得差点神魂离体, 她匆忙上前用力拥住明忆姝纤弱的身子,后怕极了。她口中虽然说着这样的话, 却不像是在安慰对方, 分明是在安慰方才那个吓到失措的自己。

  明忆姝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喃喃自语:“琼华, 我现在也死了,来陪你了。”

  “不是的,你没有死。”姜琼华惊慌地低头看她, “忆姝别怕,你没有死, 是孤方才拦住了你。”

  “琼华, 你可当真是喜欢我,哪怕成了亡魂也要来护着我。”明忆姝嘴角带着不太明显的嘲弄之意, 继续演戏道,“这样的爱意,我实在受宠若惊,只可惜不能与你相守。”

  姜琼华颤着手把她按在自己怀, 同时仰首舒出一口沉郁的气来:“孤不是鬼,孤没死, 孤骗你的。孤只想骗你回京,骗你珍惜一下孤。”

  明忆姝歪了歪头,瞳眸黑沉沉的, 语气带着几分天真:“是吗?”

  姜琼华一愣, 隐约觉得怀中的人有点不太对劲, 但眼下的情势由不得多想,她得尽快解释清楚,不然明忆姝还沉浸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中走不出来可如何是好?

  “是,但孤也是为了你好。”姜琼华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何处,依旧在自顾自地解释,“你瞧啊,你如此喜欢孤,只是一直没有拉下面子来同孤和好,若不是孤这次诈死骗你回来,你依旧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你是喜欢孤的,孤死后,你声声泣血地唤孤回来,孤在门外听得都心疼。”

  明忆姝冷漠地靠在她怀,眼神冰冷:“是啊,我那样喜欢你,如果不是你这样骗人,也不会回来。”

  姜琼华亲了亲她方才撞到的额头,言语中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孤虽棋出险招,但到底挽回了你,是值得的。”

  “所以你那日步入洪流,叫自己置身险地,也是为了布下此计吗。”明忆姝淡淡开口,带着几分麻木,“那也是你的一步棋?”

  “那日孤去避洪时,路上不小心落了一只耳坠,找寻一段时间后,耽误了脚程功夫,所以没能走到避洪那,谁料想到避洪居然年久失修坍塌了,那时好些人在避洪亡命,孤便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假死,只有凭着这契机才能引得你的信任,不然你是不肯信孤已经死去的。”姜琼华有些自喜,因自己的计谋而感到欣忭,“也许是上天也向着孤,所以孤才能借着灾祸挽回你。”

  明忆姝没有说话。

  “忆姝,既然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我们便和好吧。”姜琼华隐隐期待着,内心像是炸开了一簇簇的小焰火,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她说,“孤本以为挽回你会艰难些,所以将相印给你,还想着能借权势留住你,没想到你竟对孤情深至此,宁抛下权势都要与孤一起死。”

  明忆姝道:“你也不怕我收下相印,叫你没了办法。”

  “相印孤给你的赔礼,这是孤平生最重要的东西,是孤三十多年唯一拿得出手的赠礼。”姜琼华丝毫不后悔给她,“孤想好了,等你收下相印,坐稳了右相位置,孤就出现在你面前,哪怕你不愿意原谅孤,到时候琐事缠身,你这样心善明直的人,应该也无法弃了权势离开京城。”

  明忆姝笑了,但笑意只是流于表面,根本未达眼底:“这不是赔礼,而是变相要挟,你知道我不喜欢的。不,你根本不在乎我喜不喜欢,你只是自我觉得这赔礼很重要,完全没有设身处地地考虑过我。”

  “无妨,你若不喜欢,孤便自封左相,为你相衬,你无需劳心费力,只需要身处高位,享万千殊荣。”姜琼华依然觉得自己的计谋完美无瑕,她说,“孤给你的赔礼,你要收下。这样孤明日拥你成为右相,同时孤去做左相,岂不是和美成双?”

  “是啊,毕竟我不懂如何去做一国之相,得你帮衬着,得你站在身后。”明忆姝偏过视线看她,“你是这样想的吗?”

  姜琼华眉眼柔和,眸中潋滟生辉:“忆姝,孤甘愿为你办事,哪怕屈居你之下也无妨,你是孤的,孤什么都可以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明忆姝言语轻柔,她的声音越放越轻,与姜琼华耳语时主动靠近了些,最后甚至像是在耳鬓厮磨。

  姜琼华快要溺死在这份柔情蜜意了,她心极度欢喜,带着极大地期待去与她亲近。

  “孤自然是……”

  话说一半,姜琼华倏地被帕子捂住了口鼻,她本就不对明忆姝设防,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当即察觉有什么药粉呛入了喉中。

  姜琼华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忆姝。

  明忆姝紧紧掩住姜琼华口鼻,帕子掩盖在大袖之下,她用全身力气把那人压倒在地,脸庞凑得极其近,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望进对方眼底。

  姜琼华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眼神吓得瞳眸一颤,意识渐渐消退的同时,脸色也白了几分:“忆姝,你……”

  两人的身影远远看着像是在情/动纠缠,实则姜琼华早已被压制得没了力气,只徒劳地抓着明忆姝的衣裳。

  “琼华,你说真的不介意,那我须得信呀。”明忆姝笑容苍白,眼神十分冰冷,“你不想让我离开,那我便一直陪着你,永远都没关系。可是”

  姜琼华有些听不太清她的话了,但还是强撑着去听。

  “可是我喜欢的是那个死了的姜琼华,你活着太碍我事了。”明忆姝力气不减,依旧捂着面前人的口鼻,她语气一如往常,但此情此景下,到底显得诡怖,“明日我会为你办丧事,举国都会依礼为你哀悼,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忘记你,日后你在阳世便算作死了,只能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只能跟着我的孤魂野鬼。”

  姜琼华使力去抓她的手,艰难道:“明忆姝”

  姜琼华第二日醒来时,只听到丞相府哀乐震天,明忆姝居然真的为她发丧,把她的“死”宣得沸沸扬扬的,这悲乐动静之大,怕是连皇城之内也能听到。

  明忆姝静静地守在她身边,也不知等了多久。

  对方穿着素色白服,刻意扮出为她办丧的诚意,而一细看,明忆姝仅仅只是披了件白色外裳,面几层衣裳的衣襟竟然还是红的。

  姜琼华手脚都被对方捆束住了,心有些恼火地蹙眉问道:“忆姝,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了,给孤松开,不要孩子脾气。”

  明忆姝用掌心触了触她的面颊,纠正道:“日后都不必称‘孤’了,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右相了。”

  “你怎敢如此对待孤?”姜琼华是真心想与明忆姝和好,但并不是通过眼下这种方式,她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可以主动宠着明忆姝,但不能被对方如此对待。

  “再说一遍,改口。”明忆姝平静地等着她,俯下身,像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如果学不会,就会罚你。”

  姜琼华冷笑,觉得荒谬至极:“仅凭这样的手段就想扳倒孤吗,忆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瞧瞧你现在成了什么样,还故意演戏骗孤现身,孤那样喜欢你,你不觉得愧对孤吗?”

  “姜琼华,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总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去教训人?论做长辈,你没做一件跟人沾边的事情,论□□人,你无时无刻不在伤害欺辱我,扪心自问,你觉得这叫喜欢吗?”明忆姝捏着她的脸,心中怎么能没有恨意,“你永远学不会平等地去爱人,你的感情就像是施舍给我一般,真的低廉至极。”

  姜琼华亦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孤不懂你,你既然心还有孤,为什么要来这样一出戏?你此刻放开孤,孤复位后依旧会宠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非要别扭着给孤甩脸色吗。”

  明忆姝说:“姜琼华,在今日之前,我说过无数次请你不要再纠缠了,我并不想得到你那令人作呕的宠爱。是你一直在死缠烂打不肯放手,我不知如何才能摆脱掉你,如果你非要我重新喜欢你,那好,你需要改掉一些臭毛病,什么时候改得我满意了,我们便重归于好。”

  “孤说过不再会欺辱你,孤做到了,孤哪还需要再改?”姜琼华觉得自己的底线已经为明忆姝做出了很大让步,毕竟她姜琼华这辈子都没有为人低过头,也从未花很长时间,很多精力,千迢迢地去挽回一个人。

  她已经做得很好了,明忆姝还在要求什么呢?

  姜琼华道:“明忆姝,你不要无理取闹,孤待你真的已经很好了。”

  “姜琼华,我说过,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无法与你这种掌权人共情,而你曾经也承诺过,可以去学我家乡那边的规矩。好,现在你听好了,我们那爱侣间大多都是平等的,除去床笫方面,寻常生活中不该存在什么上位者,你这种不把爱侣当人看的心态,得好好改改。”明忆姝势必要让对方好好改正,她绝情道,“如果你学不会,那我便像现在这样困你一辈子,不让你再出来发疯了。”

  姜琼华气得没话说,尤其听着外面隆重的丧乐,心情更糟了:“明忆姝,孤也没想到你会把训狗那一套法子用在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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