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第52章

  女人千恩万谢,玉霜与保镖僵持,挡住她身影。等军刺放下,女人早已不见了。

  月光是数不盡的冷灰,扑在世人身上。

  老五沉默少許,揪出丢刀的小保镖——这是他义兄的遗子,本想借任务送出去……咔哒,老五不忍闭眼,打算先枪毙他,再自行了斷。

  護送的任务都能失败,他没脸、也没胆去见先生。

  只盼用两條命,换队里其他兄弟平安。

  玉霜说:“还不到死的地步。”他问:“任务的原话是什么?”

  “……護送您上船。”

  “重点是护送,不是上船。”玉霜说:“票已经送出去,你我都没法后悔——所以现在,跟我走。”

  老五没被唬住:票丢了可以再买,他这条命,是为赔耽误的时间,如今形势下,玉霜晚走一步,再出宁城不知道什么时候。

  老五假意应下,正准备制服玉霜夺刀。

  玉霜看透他想法一样,摊开手。

  赫然是一枚袖珍炸弹。

  “草、草!”

  老五快疯了:“x的你连炸弹都讓人摸了?!”小保镖到死反而不怂:“不是我的!”

  “我从过路的身上摸的。”玉霜说。

  老五见过太多人,这下也是开了眼,一个戏子,妈个巴子土匪一样!

  他终于被玉霜折服。“您是敞亮人,但话先说好,警厅跟军营咱都不能去。”前者是犯事,后者是找死。

  玉霜说:“去隋府。”

  *

  最后隋和光没有朝隋翊开枪。

  ——在警署杀人,他还没疯,至少疯不到隋翊的程度。

  到晚上,隋和光被警察请出来,说洋人那边撤案了,都是误会……出大门,细雨横斜,昏黄路灯下,一人一身黑衣,一把黑伞,融入夜中。

  伞下是隋木莘。

  不是隋和光心软,也不是没有反击,隋木莘放下伞那刻,所有人起了困意,软倒在巷角。

  他提醒过隋木莘,与鬼交易没有好下場隋木莘继续使见鬼的伎俩,讓隋和光昏睡、软倒。

  隋和光被劫回府上,他自己的院中。

  他很失望:为什么,你偏要爱我?

  最后二字说的艰难。

  这样一个青年,健壮的体魄,良好的教养,优渥的家境,才二十来岁,一定有許多人为他痴迷过,未来,他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现在他沾满鬼气,为一个男人发痴发狂。

  隋木莘所答非问:“关系是社会的产物,对□□的禁忌,不过是维护家庭制的必要。”他说,现在这个家已经毁了,那你跟我,算什么□□?怕什么□□?

  隋和光冷冷道:“因为我不爱你。”

  隋木莘眼睛亮的驚人:“不,你爱我——你会问隋翊为什么恨你吗?親情爱情,都是爱,人脑很简单,处理爱的是同一块地方……”

  隋和光把话捅穿:“至少脑子告诉我,我不想干你。科学家。”

  隋木莘领悟另一层意思:“因为我是你弟弟,所以怎样都不行。”

  “因为你是我弟弟,除了情人什么都可以!”

  隋木莘笑时眼角略垂,看来总有点忧郁,“兄弟?”第一次,他反问隋和光:“那条鬼没告诉你吗?大哥,从我去了南方,我们的因果就斷了。“

  “不是阴差,不是阴差阳错,你我本就不再见。”

  “我宁愿你是我小娘,好过做陌路兄弟。”隋木莘竟然说。“有换魂这般奇遇……我真的真的,很欢喜。”

  隋和光的耻辱,竟成为他的欢喜。

  隋和光冷冷提醒:“奇遇结束了。小弟。”

  隋木莘眼褶弯了下,“未必。”

  他与隋和光交手,最初几招打成平手,隋和光还压了一头,但后边,他又被不知名的鬼术法缠住——

  隋和光被隋木莘反压在钢琴上。

  *

  隋翊称得上仓皇地离开警署,等到回归神智,已经走回隋府。

  朱红大门开,现出一张白如纸的脸,下人说:“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心疾重犯,才叫医生,说是……不太好……”

  不过几天,隋老爷却像精气神散盡,神色灰白,总挂寒光的眼睛也蒙上层翳。

  “一定、杀了他们……要他们陪葬……”他紧抓住隋翊的手,承诺:你是我最爱的儿子,替爹,杀了他们,隋家一切都是你的!北平那边,我替你铺好了路……

  年前隋靖正独自去租界医院,做了检查,他可能活不过三年。人到老到死,就忍不住求和、求鲜活气,这也是他摒弃前嫌,寻回发妻的原因。

  他是家主,要维持一个正常的家族,否则愧对祖宗。

  后院失火,彻底压垮了他。

  他定定道:“翊儿,只要你代替我,处决那两个不知廉耻的罪人……我马上可以把你娘的牌位抬进宗祠,让她以正妻之礼,与我合葬。”

  “你娘是孤女,只你一个孩子,你若有不测……忍心叫她清明时节,无人祭掃,香火凋零么?”

  他的幺子从来审时度势、趋利避害,可这次没有马上应下。

  隋翊脑中有两股力量,尖锐撕扯。

  【隋靖正待旁人如何,待你又如何……至少这几年,他待你,确实形同父親……你又凭什么、为别人杀他?】

  【为了他?你觉得你欠他?那你为什么不杀自己?】

  隋翊不知道在心乱些什么,他恨隋靖正吗?是。

  可是。

  【他只是个快病死的老头!你可以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可以恨他,可以让他再也动不了你大哥,也动不了玉霜!】

  是。可是……

  内心深音愈发颓然、空洞。越来越低。

  同隋靖正五十年的人生比,窒死的时间其实很短,绵延的,其实是死亡在人世留下的回音。

  隋翊踉跄后退几步。一阵耳鸣。他看自己的手,一点血也没有,面孔漸漸迷茫。无可避免地想起隋靖正握住这手,教他写经、練字、拨算盘的样子,渐渐跟床上的尸体重合。

  他老了。老得可怜,让隋翊无法爱他,也无法恨他。

  幻想的父亲,幻想的爱,还有幻想的兄长幻想的仇敌,全是假的。恨也是假的。

  隋翊掐住自己的脖子,终于,在梗阻的异感中,感到一丝真实。

  *

  隋府东院、隋和光自己的院子,偏房,电灯未开,只一盏油灯黯淡烧着。

  隋和光试图掐住隋木莘。

  探出去的手臂发抖。

  青年,该叫做男人了,胸腹宽阔厚实,麦色肌肤块垒。小臂游动的青筋极具冲击力,与干净温润的脸很不符合。

  男人的腰收的过于窄,浅疤被顶出一道凸起。

  隋木莘想,他又瘦了。

  偏房是杂物室,常有仆人打扫。

  隋和光后背硌在光洁的琴键上。他送给隋木莘的琴。

  最开始,琴声是轻缓的、断续的,然后凌乱。最后碰撞高音区,每一次空空的尖响,抵死挣扎。

  第45章

  隋木莘动作極慢, 隋和光只觉像被凌迟,瞳孔艰难聚焦,反手去抓握支撑, 指骨泛白, 仍然从琴鍵滑开。

  这是他送给隋木莘的钢琴。

  隋木莘风格与隋翊不同,隋翊是只管横冲直撞,而隋木莘更像探索。

  相同的血, 成了针線, 剖开隋和光, 又将他缝合。隋木莘在吃他。切膚之痛,真真是切膚之痛。

  隋木莘问他,重不重,疼不疼,哪里更舒服。

  像一个最贴心的情人。

  隋和光说:完事了就滚。

  隋木莘突然不再温柔,急雨般的琴声,隋和光五指在鍵上刮出尖锐滑音。

  录音笔很忠实的,记憶下琴响、水声, 还有最后隋木莘叫出的——

  “小娘。”

  隋和光眼前发白,再多的驚诧、疑骇,都被捣碎, 卡住。

  隋木莘叫他什么?小娘?

  明明已经换回来了, 他确信自己在自己的身体!

  隋和光当即質问,可出口登时骇然:音色比他原本更清冽、年少,分明是……

  玉霜的声音。

  隋木莘说:“我说过, 这场您扮演玉霜的戏, 还没有結束啊。”

  隋和光是被生生做昏过去的

  睁眼, 周遭白幡低垂, 布置看起来像灵堂,几支白烛是唯一的光亮。隋和光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身白衣。

  “父亲死前嘱托家兵,要姨娘同葬。这一处,是府里人瞒着他,提前布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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