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谈泽有点被楚以乔这种永远学不会自保的性格气笑,人犯神经,决定把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全部解开,把人留间自己裸睡去了。
衣服也没留一件。
***
这天谈泽还真的没加班,下午在公司吃过晚饭后就回家了。
刚起床那会楚以乔确实生气,打电话让谈泽快给她送衣服进来,谈泽装起来了:“衣服不是就在旁边吗?你自己去拿啊。”
一句话气得楚以乔睡前对亲密接触旖旎的幻想全消失了,气愤地跟谈泽宣布:“我要和你分手!”
谈泽听着,脸板着,内心似乎毫无波澜。
好可怜,也只有这点能威胁谈泽了。
然而非常有用,谈泽下一秒就带着新买的衣服进去了。
楚以乔实在是鱼的记忆,把“事已至此,那就往前看吧”这句话贯穿地太好,哄了两句就又哄好了。
两人在办公室黏黏糊糊地吃完晚饭,谈泽又牵着楚以乔的手把人往楼下带。
不同于之前表面姐妹的礼貌,这次两人是直接十指相扣,热恋期情侣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以乔就是连这种程度的围观都感到害羞,人低着头走完全程。
上了车,楚以乔依旧靠着谈泽一起坐在后座,她突然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兴冲冲地跟谈泽分享自己这个“赚大钱的机会”。
“哼哼,我也是很厉害的嘛。”楚以乔得意地朝谈泽展示自己终于以千为计数单位的微博粉丝。
谈泽点点头,又帮楚以乔把衬衫的下摆拉好,“很厉害很厉害。”
楚以乔把手机直接塞到谈泽手,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拿,说:“姐姐,你可以帮我聊吗?但是我不想露脸,可以跟她说钱少一点。”
谈泽拿着楚以乔的手机,却没看微博,在翻她的微信。
楚以乔进大学起就不知道拒绝人,微信面各种群都有,谈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帮她删一次,今天看又多了三个,明明早就教了直接说不想加,楚以乔果然不把谈泽的话当话,在这点上面谈泽也没冤枉她。
谈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楚以乔的手机翻了个遍,最后才打开看微博私信的那条广告推广。
对面回信很快,很快给了不露脸的报价,谈泽扫了眼,发现竟也赶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她现在的心态较半个月前已经发生了改变,谈泽推了推跟没骨头似的趴自己身上的楚以乔,转头跟她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干,我教你和她沟通,以后你各个平的号都可以接广,钱自己留着。”
前面开车的赵景行闻言,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后面一眼,表情跟见鬼了没什么区别。
谈泽的疑心病重到什么程度?楚以乔各账户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手机谈泽能解锁,平板谈泽能解锁,电脑谈泽能解锁。
人也不会开车,去哪不是谈泽带她去就是赵景行带她去,打车的话谈泽第一时间能从定位的移动速度知道。
大学的课表也了然于心,谈泽在楚以乔大一大二那会儿开会开到一半还要帮上教务系统帮忙抢选修课。
做到这种程度的人竟然会放手,哪怕只是教楚以乔跟pr对接,赵景行都认为足够震惊,怀疑谈泽被人夺舍了。
楚以乔嘟囔着说“好吧”,人凑过去看谈泽向她演示怎么和pr对接。
先评估报价……
楚以乔听着听着就走神了,视线又从小小的手机显示屏转移到姐姐的脸上。她没想过自己对接,楚以乔对于独立始终有点怕,她能接受的最大尺度就是自己能赚钱,但是姐姐陪着她一起,就好像斯月杉那件事一样。
只要别太没用就好,楚以乔是这么想的。
谈泽说话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咬字清晰,语调不紧不慢,因为是在教楚以乔,所以较平时开会的声音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温柔和耐心。
楚以乔表情认真,实际上内容只听进去前五个字,剩余时间全用来描摹谈泽的五官了,发现姐姐鼻梁直而挺,山根高,眼睫毛也很长……
楚以乔都快看对眼了,谈泽深出一口气,把手机锁了和楚以乔对视:“楚以乔,我在教你对接,你在看什么?”
楚以乔如梦初醒,态度很好地认错:“我走神了嘛。”
谈泽算是看出来了,楚以乔心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再教一遍也没有用。就好比楚以乔在她面前永远睡不醒,永远容易原谅自己。
更何况又何必呢?
她们没在一起的时候谈泽有信心哪怕从头再来也能让楚以乔过上最好的生活,没道理两人亲了后楚以乔跟着她就要受苦。
谈泽作为楚以乔好脾气的唯一受益者也认命了。
总不能人家好心原谅你,你还嫌弃对方脑子简单,谈泽自认坏,但也没有坏到这个份上。
她其实也不坏,她只是太焦虑,不信任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算了。
好欺负就好欺负吧,没戒心就没戒心吧,楚以乔在自己面前确实是安全的,可能不是太笨,而是太聪明了。
太会审时度势,太会恃宠而骄。
谈泽把手机收起来了,抱着楚以乔,没亲嘴,只碰了碰额头,她余光能看到脸上震惊未消的赵景行。
心想是时候换带隔板的车了。
下章手慢无[黄心][黄心]
今日姐姐妹妹:
很多人认为谈泽这么多年把自己活成了楚以乔的母亲,但谈泽本人自己从不这么定义,心想要真是母亲,她算得上全世界最不称职的母亲,太容易心软,太容易妥协。
楚以乔刚上高中的那段时间不太想上学,谈泽就帮她造病假让她去上色彩课,后来还是楚以乔自己想通了主动去上学的。因为贝彤天天发消息骂楚以乔完蛋了,严元京跟她说考美院也要看数学分数。
楚以乔高中毕业该学车,但是她心有阴影,不愿意去学,谈泽也纵容,害的赵景行要兼职当司机,但好在钱给的到位,也只在工作日开,赵景行接受了。其余时间都是谈泽开车带楚以乔乱跑。
第32章
当天晚上9点钟,初赛的结果出来,楚以乔的作品毫无悬念地入围。
收到孔彩晴的庆祝电话时,楚以乔正在浴室洗澡,有了下午在休息室的铺垫,楚以乔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于是这个澡洗得尤其久,几乎是寻常耗时的两倍。
她的手机放在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因来电震动而滋滋作响,谈泽的指纹能解锁楚以乔的手机,她接听了电话,代楚以乔向孔彩晴表达感谢。
两人间客套地寒暄了几个来回,对面刚打算挂断,谈泽回想起最近工作的行程,又问了几句楚以乔学校的事情:“……有事可能要请假一周,辅导员那边我问过了,画室……”
得到短期请假并不会对学业造成影响后,谈泽把电话挂断,几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楚以乔披着毛巾走出来,脸被热气蒸得泛粉,头发湿答答地垂着,每走一步都在木地板上留下鲜明的水渍。
谈泽自然注意到这一点,皱着眉想提醒楚以乔头发擦干了再走出来,然而刚转过身,惊讶地发现楚以乔身上穿的是套薄款的丝制睡衣,v领长袖,裤子长一截,松松垮垮地盖住她全部的脚背。
那是谈泽的睡衣,昨天晚上抱着亲人的时候还在穿呢,今早刚洗,转眼间跑楚以乔身上去了。
谈泽的衣服尺码比楚以乔大一个号,这衣服领口又大,楚以乔穿着它跟穿了件一字领没什么区别,漂亮精致的肩颈线条全部漏在外面。
要是真一字领可能还好点,至少不会松松垮垮、歪歪扭扭的,看着让人想直接一把扯掉。
是故意的吗?谈泽下意识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揣度楚以乔的行为逻辑。
是勾引?
然而,她观察了好几分钟都没从楚以乔的脸上看到一丝算计和羞赧,仿佛谈恋爱后穿姐姐的衣服是很寻常的事情。
谈泽早掌握和楚以乔沟通的技巧,像楚以乔这样一根筋的人,沟通起来就是要直来直去,有什么问什么:“楚以乔,你穿我睡衣干什么?”
楚以乔果然是有话就说:“我忘记拉隔离门,不小心把换洗的衣服打湿了,就随便拿了一套,姐姐你就借我穿一天嘛,我明天洗了还给你。”竟然还撒娇。
天然又笨手笨脚的原因,谈泽彻底折服了,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楚以乔笨也笨得聪明,或许这就是大智若愚。谈泽再精明厉害,再心机深会算计,也要被洗澡都忘记拉隔离门的楚以乔拿捏。
楚以乔这样,谈泽说不了重话,也不想跟她纠结什么木地板受潮后会变形的事情了,挥着手让她过来:“借你穿,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再一次,谈泽在楚以乔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生气,又莫名其妙大发慈悲地放了她一马。一会还要拖地。
沙发那么长,谈泽只占了一个小角落,楚以乔走过来,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思考,直接坐到谈泽的腿上,柔软的挤压感瞬间反馈到谈泽的腿上,鼻尖充满浓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混杂的生活香气。
“好了,我准备好了。”楚以乔扭两下调整到舒服的坐姿,弯腰去够茶几上的吹风机,过分宽松又贴合肌肤的布料垂下,随着主人弯腰的动作勾勒出一截轮廓清晰的细腰,人重新坐直,腰间的褶皱却还保留着,在凸起的衔接处堆迭出一条令人遐想的弧线。
谈泽胸前的衣服被楚以乔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打湿了大半,皮肤很冷,皮肤之下的那颗心却跳得火热。
她心中其实本来有些负罪感,认为哄骗过分好骗的楚以乔多少有点胜之不武。抠xx也犯法。
但此时此刻,谈泽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心中浮起三个新的念头。
1.楚以乔段位其实很高。
2.谈泽其实不温柔不正直没耐心没道德没意志力。
3.什么时候开始。
谈泽接过吹风机,再次面无表情地按到底,楚以乔看不见谈泽的表情,很有礼貌地说了“谢谢姐姐”,然后很不礼貌地用小腿去轻轻地碰谈泽的腿。
楚以乔弯下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这次是为了拿遥控器。
纪录片不知不觉已经看到最后一集,全国各地的艺术院校介绍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了燕京。
谈泽吹着吹着注意力就不在楚以乔的头发上了,目光转移到楚以乔流畅的肩颈线条上,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楚以乔终于稍微吃胖了一点,脸上和身上都长了肉,脸圆圆的,肉很软,肩头圆润。
谈泽抬手摸了一把,楚以乔转头看了她一眼,眉毛皱了皱,但什么都没说,无声地允许谈泽做更过分的事情。
头发吹干了,谈泽把吹风机重新收起来,客厅重新陷入一片安静,楚以乔能够从姐姐的动作中读出暗示,主动起身,转过来面对着谈泽又坐在她的腿上,小鸡啄米似的去亲谈泽的唇角。
谈泽起先配合了两下,她能够感受到心的那团火越来越旺,谈泽重又扣住楚以乔的腰,把她的双唇含在嘴,近乎亵玩地舔舐着。
楚以乔乐得配合谈泽,她实在不是强势的人,自己做容易无所适从,而且姐姐技术很好,不管是亲和舔都很舒服。
谈泽感受着怀越来越软的人,她的手从腰部往下移,伸进了衣服面,楚以乔被冰冷的触感刺得一激,大概是想起下午谈泽挑逗她却不负责的事情,幽怨地瞪了谈泽一下。
下一秒,空中传来搭扣解锁的声音,“咔哒”一声,轻柔的挤压感和解开束缚的放松感共同攻击了楚以乔的大脑。
楚以乔能够从姐姐的动作中读出预兆,眼睛睁圆了,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姐姐……是现在吗?在这?”楚以乔依旧没有拒绝,她只是在询问一个时间和地点。
谈泽没停下,温柔地画着圈,手如同拢着一团棉花那样弯曲着,她亲了亲楚以乔的眼睛当做安慰,说:“只在外面,不舒服的话要说。”
楚以乔眨了眨眼睛:“……嗯。”
随后,又主动抱住谈泽,用脸去摩擦姐姐的鼻子,两人的距离很近,因而谈泽能够将楚以乔哪怕是最隐秘的表情也看在眼。
不管是脸上失神的表情、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是手下反馈来的湿/软触感,都表明没有不舒服,热情又娇气,软得超乎谈泽的预料。
楚以乔全程跟树懒似的抱着谈泽,人随着姐姐的动作小幅度地动着,垂着长睫,满脸晕红。
坐着的姿势其实很作弊,即便谈泽没刻意用力,可在体重的帮助下动作怎么也算不上轻柔,楚以乔一直忍着没喊出来,可渐渐地呼吸也变调了,在空中荡出许多甜腻的音调。
谈泽看着楚以乔可爱又青涩的反应,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
她很少向别人分享她和楚以乔的日常生活,也根本没有必要,她能够想象到寻常人会怎么评价她们的相处方式谈泽把楚以乔宠坏了,什么都不用做,可以乐享其成。
可在谈泽眼,真相是完全相反的,她们两人之间,是楚以乔纵容了谈泽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