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第130章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鹿拾 3855 2026-07-22 10:31

  时久也同样没答,只冲他身后一挑下巴。

  薛停皱眉:“什么?”

  “打开看看。”

  薛停疑惑回头,才明白他指的是之前被他扔在桌上的吊坠,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捏开猫耳,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他端详片刻:“这是什么?”

  “延年护命丹。”

  “何物?”

  “你竟不知道,”时久颇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一种用来保命的奇药,哪怕你把我折磨得只剩一口气,我也可以服下它,假死逃生。”

  薛停把药装了回去,莫名其妙道:“你都被绑成这样了,谁给你服药?”

  “我只是做个假设,”时久对他的不配合感到不满,继续往下道,“你知道这药方来自何处?”

  “不知。”

  “是宋三针,你知道吧?”

  “宋太医的儿子?”

  “不错,这药方,是他当年从宫里带出去的,它出自太医院,”时久看着他道,“薛大人,你不好奇吗?当年宋三被贬出宫,为什么却能得到这样的药方?”

  薛停深吸一口气。

  “这药方出自太医院,而陛下在我们身上下的毒,同样是太医院负责配的,”时久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我有救命药,而你只有三个月发作一次的毒。”

  “够了!”薛停终于忍不住喝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连同那颗银球一并塞进他衣服里,“我想你身上的毒又快发作了,回京的目的之一,是来找我讨要解药吧?我给你,两颗,带着解药和你的东西,给我滚出京都,我就当你死了,至于今后如何,你最好祈祷你这救命药真能保住你的性命。”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时久却叫住他:“你错了,薛大人,我身上的毒早已被宋三解开,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来验。”

  薛停错愕回头。

  他快步冲上前来,将手按在对方脉间,不敢相信地摸了又摸,整个人如遭雷劈:“这……这怎么可能……”

  “薛大人,现在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时久道,“季长天许诺我的东西,并非金钱、权势、爱情等等一切,仅仅是自由。”

  第125章 打工

  “你……”薛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身上的毒早已解了,而你却没跑?还回来替季长天办事?”

  “我为何要跑?”时久奇怪道,“我早跟你说了,我和殿下两情相悦,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想做什么,我自会帮他。”

  “你真的不用再强调一遍了,”薛停忍无可忍,“那你就没想过,他若是成了,荣登大宝,你自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若败了……”

  “那我就和他一起死,”时久面上并无波澜,“总好过一辈子受人控制。”

  薛停张了张嘴,似乎觉得他无可理喻,半晌才道:“你可真是个傻子。”

  “那在我看来,还是薛大人你更傻一些,”时久道,“至少,我还能和殿下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而陛下对你,只有无尽的压榨和利用。”

  薛停沉默下来。

  良久,他终于长叹一声,苦笑道:“我又能如何?身为玄影卫,身为玄影卫统领,本就为帝王手中刀,陛下要我杀人,我毫不犹豫地杀人,陛下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地去死。”

  “我没有选择,十九,”他伸手去解绑缚住对方的锁链,“离开玄影阁,你自行逃命去吧。”

  “陛下不给你选择,但殿下愿意给你选择,”时久道,“只要你答应帮忙,待事情结束,殿下会把解药的药方给你,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玄影卫都能解毒,自行选择去留我以我的性命作保。”

  薛停指尖一顿:“……”

  时久看到他脸上的挣扎,继续趁热打铁:“你派去刺杀宁王的那三十人,至今还在晋阳逗留,我想你对他们也像对我一样,预支了他们解药,对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三个月后他们又该如何?”

  “太医院每个月为玄影卫配制的解药是有数的,你私自调了三十颗出去,打算如何平账?是放任另外三十个人去死,还是被皇帝发现此事,奉上你自己的脑袋?”

  薛停:“……”

  时久:“还有件事你该明白,此番我进京,本不是一定要来见你,我也可以直接闯到御前,完成我此次的任务。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因为我和殿下都不愿害死无辜的人,不想看到你和其他玄影卫白白送了性命。”

  “薛大人,你可还记得我出任务前,你给我的那一百两黄金?”他问,“那上面有国库的官印,很容易追溯到源头,这么长时间了,我分文未动。”

  薛停猛地抬头。

  时久:“而今陛下已不再信任你了,对吧?我只需三言两语,就能让陛下相信这钱是你对我威逼利诱,让我配合你们的计划,而你就是反贼乌逐在朝中的内应。届时,你和你手下的玄影卫,都得死。”

  “你威胁我?!”薛停难以置信,他微微摇头,目眦欲裂,“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在算计我?十九,这些年来,我待你不薄!”

  “起初并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很难活着回来,想从你那里讨点好处罢了。但后来我发现,这钱相比拿去挥霍,还有更大的价值。”

  时久注视他道:“正因大人待我不薄,所以我给大人第二种选择这钱既可以成为指控你的罪证,判你犯上谋逆,也能成为你协助新帝的丹书铁券,予你从龙之功,是生是死,只在大人一念之间。”

  薛停:“……”

  他用力合眼,几乎有些咬牙切齿,怒极反笑:“以前我倒没发现,你竟有如此心机。”

  “薛大人也不遑多让,否则,就不会把我带到这玄影卫的大牢里来,这里应该算得上整个皇城中消息最密不透风的地方了吧?只要大人不想,没人能将这里发生的事泄露出去。”

  薛停:“……”

  时久:“我想大人也早对皇帝失望透顶,猜忌多疑,昏庸无能,你多年来对他忠心耿耿,他却对你呵责打骂,从没有一天给过你好脸色,更是将你苦心栽培的玄影卫随便派出去送死,将你的心血视作粪土,对你的忠诚视而不见。”

  薛停倒抽冷气,他伸手撑住了刑架,忍不住牙关紧咬,手中加力,指节按到泛白,在木头刑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痕。

  “这真是大人想要的吗?这真是玄影卫该有的样子吗?”时久问,“大人可还记得,玄影卫建立之初所立下的誓言,所践行的准则?「铲除奸佞,遏制不法」,这些年来,我们又真正做到了吗?”

  薛停再次抬头看向他,眼眶竟已微微发红,他嗓音颤抖着道:“真是难为你还记得,这么多年,我们早已与初心背道而驰了。”

  他轻轻一哂:“或许从我接手玄影卫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这是一步错棋,先帝不应该信任我,我辜负了他的期待,劝不回一意孤行的帝王,陛下变成今天这般模样,都是我助纣为虐。”

  “这并不是你的错,薛大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时久道。

  薛停仰起脸,望向从这里并无法看到的皇宫上方的天空。此时,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蒙蒙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吸了吸鼻子,神色归于镇定:“说吧,想让我如何做?”

  玄影卫二三二和玄影卫二三三在牢房门口待命。

  隔着厚重的铁门,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听不真切,只偶尔能听到薛停愤怒的低斥,得知自己的上司在短短小半个时辰间情绪失控了好几次。

  终于,生锈的铁门又一阵吱嘎乱响,被人从里面推开,薛停再次出现,面色比之前又憔悴了许多。

  他吩咐道:“你俩,进去帮他收拾一下吧。”

  “收、收尸?”玄影卫二三三咽了口唾沫,“大人,人……死了吗?”

  “什么收尸,收拾!”薛停怒道,“话都听不明白,平常怎么教你们的!你们这些新人真是一届比一届差劲。”

  两人缩了缩脖子,急忙要进去,薛停又叮嘱道:“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问原因,别说没用的话,别做没用的事。”

  “是,大人。”

  相比揣测上司的意图,显然还是执行命令更容易些,两人进入牢房,看到时久还被绑在刑架上,时久也看了看他们,问:“薛停呢?”

  二三三:“大人派我们来收拾您。”

  时久:“……”

  “什么收拾,照顾!”二三二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己的同事,“会不会说话。”

  “那大人的原话就是收拾……”

  时久叹口气:“别愣着了,先帮我松绑。”

  两人走上前来,掏出钥匙帮他解开链子上的铁锁,时久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稍微聪明点的正是之前给他送水的人。

  锁链一松开,身上没了束缚住他的力量,本就十分虚弱的时久膝盖一软,径直向前方扑倒。

  “前辈!”二三二一把搀住了他,惊魂未定道,“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这么一拽,胸前的伤口又被撕裂了。

  时久皱了皱眉,忍住疼,让对方把自己扶到旁边的长椅上休息。

  被绑了这么久,血液循环不畅,手脚早已麻了,他慢慢活动着手腕,发觉之前一直酸胀难忍的右臂此刻竟不难受了,他撸开袖子,看到皮肤上的毒线已然消失,只剩淤青还未褪去。

  这毒……应该完全放干净了。

  他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抬头询问那两个玄影卫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过辰正了。”

  那就是早上八点多,皇帝一般会在九点起床,穿衣洗漱,然后用早膳。

  时间差不多,应该刚刚好。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时久又问。

  二三二显得有些为难:“要……说实话吗?”

  “当然。”

  二三三:“惨不忍睹。”

  “其实……也没那么惨,”二三二委婉道,“和其他犯人相比,还是好了很多的。”

  时久:“和你们这里最惨的犯人相比呢?”

  “那还差得远,我见过的最惨的犯人,都已经不成人形了。”

  二三三附和:“何止不成人形,简直七零八落。”

  二三二:“当然,人还活着。”

  时久:“……”

  倒也不必强调人还活着。

  看来薛停还是手下留情了,总共才抽了几鞭,根本算不得什么重刑。

  这可不行啊,不做得逼真一点,怎么骗过皇帝?

  但他也没兴趣再让自己受苦了,思索片刻,他回头看向地上的铜盆,却看到里面的血放得时间太长,已经接近凝固,而且这血暗红发黑,一看就不对劲。

  无奈,他又向两人求助:“能想办法帮我搞点血来吗?”

  二三二想了想:“可以,前辈稍等。”

  他说罢离开了牢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木桶,里面盛着满满一桶血。

  时久捂住鼻子:“这什么血?”

  “鸡血,饭堂后厨早上刚杀的鸡,这血还没凉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