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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鹿拾 4229 2026-07-21 21:51

  以季长天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

  李五看透了一切,但李五什么都没说,默默回玄影阁干活去了。

  次日小朝会,季长天提及立后之事。果然遭到了臣子们的反对,但鉴于上次登基大典他就拉着时久坐龙椅,群臣已经有所准备,加上储君已定,季霖是太上皇的儿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因此这反对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季长天便将此事交给了礼部,礼部尚书姓顾,本来还想推辞一番,被季长天搬出来去年赏菊宴上,他说自己不喜女子,顾家人就给他介绍堂弟的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顾尚书面红耳赤,不得不把这事应下了。

  元熙元年,四月初九,天子季长天正式册立时久为皇后,于含元殿举行封后仪典,大摆宴席,邀群臣共贺。

  今日时久有些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当皇后,排场如此之大,仪仗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身上穿着一套大红的喜服,当然不是以前穿过的那一身,是重新定制的,还戴了发冠和玉佩,季长天知道他不喜欢太繁复的衣服,便没给他安排太多饰品,单单这一身衣服已经足够华丽。

  时久缓缓下了凤舆,金线绣织的凤鸟栖于肩头,被阳光一打,光艳夺目。

  他在仪仗引导下进入含元殿,季长天已早早等在殿中,群臣分立两侧,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时久感觉心脏砰砰直跳,他还是更习惯于隐在暗处,躲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但他既然决定了要和季长天并肩而立,那就得习惯这种大场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百官注目了,他目不斜视,借轻功维持着面部表情,缓步走到季长天跟前。

  礼官开始宣读诏书,但具体念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季长天身上,周遭的一切自动弱化成了背景,他看着那人含笑的面容,那双熟悉的狐狸眼眼尾微弯,心绪好像也渐渐缓和下来,没那么紧张了。

  礼官递来册宝,时久回过神,双手接过。随即,季长天冲他伸手,将他拉上了御座前的台阶。

  时久拾级而上,转过身,与他并肩共立,台下的一切变得如此清晰,整个含元殿内一览无余。

  “诸位,请入席,”季长天拿起一杯酒,冲众人举杯,“今日良辰美景,又得佳人相伴,是朕之幸,是众卿之幸,亦是大雍之幸!朕在此,与诸君同贺!”

  群臣纷纷举杯:“贺祝陛下!贺祝殿下!”

  被人称呼为殿下,时久还颇有些不习惯,他忙举杯回礼:“敬诸君。”

  众人饮尽杯中酒,季长天示意他们坐下,宴席这就算开始了,时久本也要坐,却被他拉住:“走。”

  “去哪儿?”

  “拜堂。”

  “……”还要拜堂?

  时久心说这仪式都办完了,还有必要拜堂吗,还在犹豫,人却已经被季长天强行拉走了。

  蓬莱殿那边早已布置好了,到处挂满了红绸,贴了字,时久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干的。相比含元殿的百官来贺,这里只有他们自己人。

  “咳咳,”黄二居然当起了司仪,他清了清嗓子,“两位新人,可准备好了?”

  时久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已被蒙上了红盖头,手里也被塞进一段红绸。虽然视野被遮挡也不影响他行动,但此刻仍觉晕头转向,只得跟随那红绸的牵引,来到喜堂之中。

  才缓和下去的心跳又激烈起来,他听到黄二扯长了嗓子:“今日,季长天与时久在此拜堂成亲,请天地为鉴,日月作媒,亲朋家眷共同见证!”

  “一拜天地”

  时久和季长天一起叩首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的父母都已不在了,因此这二拜拜的是先帝和贤妃的牌位。

  “夫妻对拜”

  时久缓缓转身,紧紧牵着手中的红绸,透过盖头下方空隙,望着对面的人。

  两人同时跪下地来,面对面向对方行三叩之礼。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欢呼,黄二急忙抬高音量,强行盖过他们:“礼成!送入洞房!”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写到这里啦,剩下还有没交代的都放在番外里,明天开始更新番外

  第163章 合卺

  时久:“……”

  洞房就不必了吧!

  回想起上次在汤池里被折腾得要死要活的经历,他还心有余悸,内心有些抗拒,可人已经被众人推搡着强行送进了卧房。

  视线被红布遮挡,耳中听到十八带笑的声音:“明天不用早起,一定要尽兴啊!”

  时久:“……”

  有这样的同事也是有福了。

  房门被外面的人依依不舍地关上,黄二扒拉开季霖和宋小虎,咳嗽道:“少儿不宜,非礼勿视。”

  宋小虎一撇嘴,拉着季霖走开了,带他回宴会现场吃饭,皇帝皇后跑去享受人间极乐,只能由太子来招待群臣了。

  蓬莱殿这边也单独给暗卫们备了宴,包括玄影阁中同样大摆宴席,季长天给百官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取消宵禁三日,官民同乐。

  时久被塞进洞房,有些局促地坐在床边,在跑路和不跑之间犹豫不决,正想着,眼前那一片红色被缓缓掀开,季长天揭走了他头顶的红盖头。

  被阻隔的视野再次变得清晰,他抬起头,看到季长天那张熟悉的面容,室内柔和的烛光映照着他的侧脸,点点笑意浮现在眼角眉梢,那双浅色眼眸中盛装着自己的倒影。

  心跳不可抑制地快了起来,明明已经和季长天在一起那么久了,彼此间知根知底,可到了这种时候,他竟还是会克制不住地紧张和激动。

  季长天坐在他身边,将一杯酒放在他手中,对他道:“喝了这酒,拜堂礼就算成了。”

  时久伸手接过。

  这杯子非银非玉,竟是木制的,杯脚系了一根红绳,缀连到季长天手里的杯子上,让两只杯子彼此相连。

  两人同时举杯,轻轻相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并不算辣,初尝有股淡淡的苦涩,但咽下去后,又在口中泛起回甘。

  他刚把杯子放下,季长天的吻便覆了上来。此情此景,任谁也再克制不住心中绮念,红烛摇晃,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清,吐息的温度随着逐渐激烈的心跳而攀升,很快就让他觉得呼吸急促,本能地后撤躲避,对方又变本加厉地倾身向前,不一会儿就让他难以支撑,腰眼一松,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季长天顺势将他困住,伸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时久艰难地挣扎了一下:“头发……”

  今天他没扎马尾,头发半披半束,披下来的头发被某人的手掌压到了,季长天察觉,立刻撤开了手,继而去拆他头上的发冠。

  时久今日所戴并非繁复的凤冠,只是用男款的金冠稍加改动,更华丽也更庄重些,季长天小心抽出发簪,将发冠取下,让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彻底披散开来。

  平日时久总喜欢扎着马尾,除了刚洗澡出来,他很少见他散发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轻轻将他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季长天伸手放下床帐,半透的红纱缓缓将两人的身形遮蔽,只时不时从那缝隙中探出一只手,撇下两件衣服,又或一条腰带。

  紧闭的房门外聚集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十八努力把自己的耳朵贴到门缝上,听了又听,小小声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你想要什么动静?”十六蹲在他旁边,“你看十九那性子,像是会出声的人吗?”

  十五跟着起哄:“十六你嘴上说不信,却也在这里听得很起劲啊。”

  十八还不死心,又在门口听了好半天。直到被前来抓人的黄二拎着衣领从地上拽起来,低声训斥道:“干什么呢你们?谁让你们来听墙角的?赶紧的,都给我回去吃饭!”

  “黄二哥求你了,再听一会儿,就一会儿,”十八双手合十,乞求道,“我问十九,他不肯说,那我总不能去问陛下吧,我真的太好奇了,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好奇你个头,”黄二一把将他丢开,“好奇就去自己试试,再来偷听,小心我收拾你。”

  “我?”十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又不喜欢男人……”

  “原来你不喜欢男人的吗?”十七奇怪地问,“那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龙阳话本?上次你还跟我说……”

  十八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轰走了这群没礼貌的家伙,黄二转身欲走,不知为何却又停下了脚步,他望着屋内隐约可见的烛光,犹豫再三,将自己的耳朵贴上了门缝。

  确实没什么声音啊。

  做那种事,居然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当然他不是好奇,他只是怕出什么意外。虽然陛下现在武艺很高,但这是他职责所在。

  正听着,身后传来一声咳嗽,黄二回头一看,发现是李五。

  “今晚陛下已经吩咐了玄影卫,不得让任何人靠近,你要是还不走,那我只能请你走了。”李五道。

  黄二只得放下好奇……放下担忧,搂住对方的脖子,和他勾肩搭背,强行将这一个也带离现场:“走走走,喝酒去。”

  他们在屋外偷听得起劲,却不知屋内的时久正在面临怎样的煎熬。

  他确定以及肯定季长天是故意的,反反复复的顶撞和磨碾,不停地冲击着同一个位置,每一下都让他感觉灵魂要出窍。

  那滋味他不能说难受,只道刺激得让人无从招架。相比上次在汤池时的生涩,这一次某人显然更熟练了。

  季长天那股聪明劲用在这种事上完全是大材小用,他早已摸索清楚了触碰哪里会让他浑身颤抖,指甲轻轻地掐弄,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难以言说的酸麻。

  偏偏这种时候有一帮可恶的家伙在门口偷听,时久不敢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只能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叫喊全部咽回肚子,更有甚者,某只狐狸还在他耳边低语:“或许他们听到了就会走了,不如,小十九就稍稍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如何?”

  时久:“……”

  听到了才更会留下来继续听好吧!

  他才不上季长天的当,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癖好,千方百计地想让他出声,而且尤其喜欢……

  他忽然被他抱起来,翻了个面,季长天从后方凑了上来。

  又来!

  尤其喜欢在他背后,难道因为这样更能深入交流吗?

  时久被迫跪在了床上,只感觉脑子一阵阵发晕,感官在身体里流窜,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方,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宣泄的出口被某人死死堵住,让他不得解脱。

  烛光映照下,红纱遮掩的人影不停晃动,忽急忽缓,时起时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股蓄势已久的热意突然炸开,季长天终于松开了他。于是最后一道防线也就此失守,溃败决堤。

  时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两声哼哼,激烈的余波退去后,他才想起还有人在门口,急忙抿住了唇。

  季长天从身后抱住他几乎软倒的身体,轻笑道:“放心,他们早就走了。”

  时久:“……”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了对方手腕上。

  舞乐之声通宵达旦,宴席进行到一半,不胜酒力的大臣们早早撤退了,歪歪扭扭地被送回了家,宋小虎也带着季霖回少阳院休息。毕竟还是孩子,一直作陪到天亮显然不现实。

  蓬莱殿这边也喧嚣减小,好几个已经把自己喝到了桌子底下,今晚被季长天点名值守的李五看着这些七扭八歪的人,对他们的酒量感到遗憾,摇了摇头,又仰头灌了两口酒。

  黄大没怎么喝,背着已经醉倒的弟弟离席,李五看着地上烂醉的几人,也不大想一一给他们送回去。反正现在天气已经很热了,在地上睡一宿也不会怎么样,随他们去吧。

  已是后半夜,方才福言进了一趟卧房,收拾了一番,现在屋内烛火已熄,想必是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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