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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鹿拾 4296 2026-07-23 01:22

  少年嗤笑一声:“小小长史,狗叫什么?晋阳王本人都没开口,轮得到你说话吗?”

  杜成林面色铁青:“你!”

  季长天轻摇折扇,笑着对那少年道:“我是晋阳王,怎么,你认得我?”

  “这城里的人们都传,晋阳王颜如宋玉,貌比潘安,我自然也想瞧瞧。可惜那日到你府上,金子是见了一大堆,却不见你的人,遗憾遗憾。”

  “哦?”季长天一挑眉梢,“你的意思是,我府上丢失的黄金,是你偷的?”

  少年得意地一仰脸:“这晋阳城里丢失的金银,哪个不是我偷的?要不是你府上戒备森严,我还想多偷点哩,才二百两,太少啦。”

  时久:“……”

  那偷东西的少年还在府里关着,面前这个却自认罪名,看来,是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了。

  可他明明会说话,不是不能为自己辩解的哑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小贼!”杜成林怒不可遏,“二百两黄金,你还敢说少?!你真是无法无天,不知悔改!你再不好好配合,本官一定对你从重处罚!”

  少年却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对季长天道:“哎,你走近些,这里太黑了,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貌美。如果是真的,我就把那二百两金还你如何?”

  “殿下,”时久果断上前一步,用刀鞘拦在季长天面前,“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还是不要近距离接触为妙。

  他从阴影中现身,少年方才注意到他,不禁歪了歪头:“咦?”

  少年的视线转移到时久脸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随即,他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慢慢咧开嘴角,冲他一笑:“嘻嘻。”

  第54章 打工

  时久:“……”

  什么?

  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现他们有着一样的轻功了?

  时久瞬间警惕起来,这里可不是宁王府,而是州廨的大牢。万一这孩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这大牢下一个收押的犯人可能就是他。

  他可不想蹲这阴森脏臭的地牢,更不想牵连到季长天,他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幽深的黑眸死死盯着牢房里的少年。

  少年打量他片刻,笑出一口白牙:“小黑猫-喵喵喵”

  时久:“……”

  少年又看向旁边的李五:“大狸花-咪咪咪”

  李五:“?”

  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纷纷向他们投来视线。

  时久碰了碰脸上的面具以掩饰尴尬。

  这见鬼的小孩,到底在搞什么?

  “晋阳王,看来你喜欢猫呀,”少年冲季长天眨了眨眼,“那你喜欢小猫,又喜不喜欢大猫呢?”

  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突然冲上前来,张嘴发出一声逼真的虎啸。

  绑缚他的锁链齐齐被扯到绷直,铁环碰撞声不绝于耳,在漆黑压抑的地牢里来回回荡。

  几乎与他同时,时久拽着季长天后撤了一步,杜成林被吓得大叫一声,狱卒们纷纷拔了刀,有的甚至一个手抖,把刀掉在了地上。

  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那少年见了,不禁放声大笑,笑得直在地上打滚:“哈哈哈”

  季长天:“……”

  一干人齐齐陷入了沉默,直到那少年笑够了,自己停下来,他耸了耸肩,向众人展示自己无力垂落的双臂:“我胳膊都被你们卸了,怎么还这么怕我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时久:“……”

  “你!你你你!”杜成林又惊又怒,可谓是七窍生烟,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呵斥那少年道,“给我老实点!”

  转头又看向季长天:“实在抱歉,殿下,这兔崽子时常举止怪异,行为疯癫,惊吓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无碍,”季长天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笑道,“但杜大人这般草木皆兵也不是办法。依我看,他这胳膊还是给他接回去吧,我这里有瓶卸功散,你给他喂下,保证他再使不出他那神鬼莫测的轻功。”

  闻言,少年脸上的得意之色终于收敛了些:“喂喂喂,不就是吓唬了你一下吗,至于这么记仇吗?堂堂晋阳王,这么小肚鸡肠。”

  季长天摇扇轻笑:“对待你这样的小贼,我自然要小肚鸡肠。”

  “嘁。”

  杜成林将卸功散交给狱卒,两个狱卒打开了牢门上的三重锁,强行将那瓶药灌进了少年嘴里。

  “呸!呸呸呸!”少年皱着眉头狂呸数下,“难喝死了,谁配的药!”

  众人静静等待片刻,季长天看向时久,时久冲他点了点头:“药起效了。”

  杜成林示意狱卒,两个狱卒咔咔两下,把少年脱臼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

  “哎呦……”少年疼得直哼哼,艰难捂住自己的胳膊,“我都说了认罪,至于这么虐待我吗?你们要是再折腾我,我一不高兴,就不认罪了。”

  “放肆!”杜成林怒道,“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是你想认罪就认罪,想不认就不认的?!”

  “小小长史,又来犬吠,”少年冲他呲了下牙,“抓了两个月都没抓到我,此刻倒是有脸来耀武扬威!要不是我没吃够银子没力气,不小心中了你们的埋伏,我怎会让你抓到?”

  “吃……银子?”季长天迅速捕捉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偷银子,是用来吃?”

  “那不然呢?还能用来花啊?”少年瞄他一眼,趾高气昂道,“我乃盗圣,以钱为食,不慎流落凡间,要积攒足够的法力才能回去,可惜你们凡间太穷,连灵石都没有,只能吃金银,不然我何至于停留这么久。”

  时久:“……”

  串台了吧。

  这里是普通古代背景,不是修仙背景。

  “殿下,您别听这小贼胡说,”杜成林道,“我看这兔崽子是话本子看多了,患了癔症,还妄想自己是什么盗圣,什么仙人,他若真是仙人,能被普通迷药迷倒?”

  “呸!”少年啐了他一口,“凡夫俗子,你懂什么!我现在法力尽失,自然和凡人无异,有本事你给我搞点灵石来,等我恢复法力,立刻便走,绝不纠缠。”

  “嘿,你盗走我州廨三十万两官银,竟还想走?”杜成林双手叉腰,“小贼,你就给我在这地牢里待到死吧!”

  “狗官,我还没嫌弃你那银子难吃,你却先怪罪起我来了?我肯下嘴那都是赏你脸,你们那劳什子官银,简直臭不可闻,若非我饿极了,真是丢进茅坑都嫌脏呢,啧啧。”

  “你!”

  季长天微微眯眼,从腰间解下钱袋,对少年道:“你说你因为没吃够银子才被抓,那现在一定饥肠辘辘吧,我这里有银子,你可要吃?”

  杜成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殿下?”

  “吃,当然吃,”少年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你们晋阳王府的银子还凑合,你若是喂饱了我,待我回归仙班,向上神替你美言几句,等你死了,也点化你成仙。”

  “这就不必了,”季长天从钱袋里拿了二两碎银给他,“我对成仙无甚兴趣,只是看不得人忍饥挨饿。”

  少年上一秒还满脸期待,看到他递来的银子,又光速变脸,撇嘴道:“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季长天:“……”

  他把银子放回去,换了一块五两的金铤:“这下可够?”

  “这个不错!”少年眼睛一亮,把手伸出栏杆,一下子抢走了金铤,放在嘴边啃咬,“上次吃了你们王府的金子,我饱腹了好几天呢,晋阳王,下次来看我,再多带些金子过来。”

  时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见他啃了几口,那块金铤就被咬变了形,被他锋利的牙齿切掉一小块,他又将那一小块金子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还真吃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生吞金子,面面相觑:“这……这……”

  杜成林也瞪大了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只有季长天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泰然自若地和少年聊起天来:“你不是说要把那二百两金还我?你既已吃了,还如何还?”

  “我再去偷二百两来还你不就得了,”少年啃着那块金铤,吃得津津有味,“反正在你们凡人眼中,金子和金子都一样。”

  很快,一块五两的金铤就全下了肚,他意犹未尽地冲季长天伸手:“再来点。”

  季长天又要从钱袋里拿钱,被杜成林拦住:“殿下,不可再给了!若真让他吃饱,他再有力气逃走可如何是好?”

  少年闻言大骂:“小气鬼!你们都给我喂了卸功散了,还要怎样!”

  “也罢,”季长天收起钱袋,“既然杜大人说不给,那就不给了。”

  少年顿时急眼:“晋阳王!你怎么能听他的!”

  “殿下,别再听这小鬼胡言乱语浪费时间了,我们出去吧。”杜成林道。

  季长天点点头,一行人离开地牢,那少年还在身后晃着栏杆大叫:“站住!你给我回来!至少再留十两金子再走!”

  终于离开了阴暗的地牢,时久深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杜成林将他们请进会客用的大堂,命手下差役上了茶,十分抱歉地冲季长天道:“让殿下听了这么多疯言疯语,下官甚是羞愧,向殿下赔罪了。”

  “无妨,”季长天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只是不知,若那少年一口咬定失窃官银是被他吃了,杜大人要如何将银子追回?若只抓到人,追不回银钱,恐怕还是难以服众啊。”

  “唉,”杜成林长叹一声,“下官也正在为此事发愁,昨晚将此贼缉拿归案以后,我们连夜审讯了他,他却说他不认识小柳巷的那户人家,只是见家里没人,便躲进去住,又见院中有口枯井,就跳到井里,顺着城中金银味儿最重的方向挖了条地道,就挖进了州廨的银库您说,这怎么可能嘛?”

  季长天:“那他有没有交代,这地道是何时挖成的?”

  “他说得有两年多了,还说自己是三年前来到晋阳的,我让手下人向小柳巷的居民打听,他们也反应那户人家大概是在三年前离开晋阳返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已派人去他们老家查了,不过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季长天点点头。

  “啊,对了,还有一事,”杜成林又道,“先前殿下说那暗道存在的时间不止半年,这案犯也交代,是在两年前将暗道挖通的。于是下官连夜查看了州廨账目,又询问了司户那帮记账的您猜怎么着?”

  他说着一拍手:“居然在两年前,银库就有银两丢失了!只不过数额不大,手下人核对账目时发现怎么都对不上,又怕被我责怪,便私自将这部分银钱算进碎银熔铸时的火耗里去了。”

  “哦?”季长天抬起眼帘,“既如此,这账本可否给我看看?”

  “这……也好,”杜成林犹豫了一下,吩咐手下人道,“你去,把这两年的账册都给殿下拿来,就在我书案上。”

  差役领命而去,很快拿着一沓账册回来了,杜成林将账册递给季长天,又道:“下官已将记账的臭骂了一顿,要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兴许两年前我就发现这窃贼了,何至于让三十万两官银失窃!您放心,这帮滥竽充数的家伙,下官一定将他们依法处置!”

  时久:“……”

  啊?不是吧,怎么什么时候都是会计背锅啊!

  他们会计是什么很贱的职业吗?

  季长天拿起账册,随手翻开了其中一本,边看边道:“既然那盗圣少年已经在银库偷吃了两年都没被发现,又为何动起了那三十万两官银的心思?如此大的数额,光凭火耗可是掩饰不过去的。”

  “下官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他以前仅仅是为了充饥裹腹,而吞下那三十万官银,以及在城中作案,是为了积蓄力量回归仙班,还说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再去殿下府上偷吃几次。要不是被我们抓到,再过一阵子他就要攒够力量,离开凡间了。”

  杜成林压低声音:“所以我刚才才不让殿下继续喂他,虽然不知他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可万一是真的,他一旦逃离,这案子就永无结案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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