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仿若终于识别到了正确的气味, 少年紧蹙的眉尖也终于舒展开来, 用软软的脸颊蹭了蹭江洵舟的手腕, 透着依赖。
“满意了?”江洵舟低声问。
喻佑自始至终都没有醒来,呼吸绵长而安稳。
只江洵舟刚把手移开,喻佑的喉咙就溢出不安的呜咽,黑睫轻颤着, 一副要醒过来的模样,吓得他赶紧又把手腕递回去,少年这才再次安静下来。
他又气又想笑,喊了句:“……小祖宗。”
江洵舟也懒得折腾了,直接上了床,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手背探了探喻佑的额头,感觉他的体温好像降下来了些,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退烧药有用。
江洵舟的生物钟一向准点,和闹铃同步醒来,按掉手机上的闹钟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掌去探怀里人的额头。
少年半点不见醒,睡得很熟,脸颊热乎乎的,江洵舟确定是正常体温后,没忍住,又往他脸上捏了把。
江洵舟松开人起了床,换上正装,新换了块腕表,习惯性戴上鸢尾手链,下楼吩咐刘姨不用叫醒喻佑,独自出了门。
上车的时候,坐在副驾的万助理还疑惑:“喻先生今天不去公司吗?”
江洵舟道:“他昨天发了低烧,今天留家里继续休息。”
万助理随口道:“我记得喻先生前两个月在剧组里也发烧晕倒过。”
江洵舟微微拧了眉宇,来不及深思,手机跳出新的消息打断了思路。
是那位他拜托帮买香水的国外合作伙伴。
【江总,您要的那瓶香水已经停产绝版了,我在其他城市帮您买到了最后两瓶。】
停产绝版?最后两瓶?
江洵舟捏了捏鼻梁,又开始头疼。
照某个小祖宗挥霍的用法,要不了多久两瓶就用完了,又闹他怎么办?
江洵舟特意发消息问那个品牌怎么停产了,对面解释当地的小众品牌销量本就不高,加上经营不善的缘故,公司在上个月就破产倒闭了。
【那两瓶香水已经托人转送回来了,大概三四天就能到。】
江洵舟道过谢,叹口气,给苏秋苓打电话。
苏秋苓昨晚接到了江洵舟拨来的通话,早上又接到,不由升起几分疑惑。
两个儿子都不是黏家里人的类型,有各自的事业,平时非必要不联系,像这样连续两天和家里通话的情况少之又少。
苏秋苓接了通话,温和问:“洵舟,怎么了?”
江洵舟咳一声,有点尴尬,直接开口:“妈,您能不能帮我收购一个香水品牌?”
苏秋苓愣了下,想起昨晚的事,试探性问:“哪个牌子?昨晚你要回去的那瓶岩兰草香水?”
“嗯。”
江洵舟的语气含着无奈:“小鱼宝宝他只喜欢这款,我换了其他牌子的香水,他就和我生气。”
苏秋苓惊诧:“小鱼看起来脾气这么好,还会和你生气?”
“真的,我也是没其他办法,不然昨晚也不会这么急着要把香水从您那儿要回来。没想到我朋友给我说,那款香水品牌在当地倒闭了,在走清算的流程。”
江洵舟低声下气:“妈,我这边对香水研发质检这方面一窍不通,谈收购这事只能来麻烦您了。”
苏秋苓笑起来:“放心吧,小事。”
“谢谢妈。”
江洵舟解决完,心定几分,去了公司处理工作。
忙了一上午,却不见喻佑给自己发消息,甚至打电话也没人接。
问刘姨,刘姨说她离开的时候没见到人,煮了南瓜小米粥温在了厨房。
江洵舟放心不下,在中午的时间回去了一趟。
别墅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放着的蓝莓奶酪三明治覆着保鲜膜,不见动过的痕迹。
江洵舟皱起眉,直接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主卧里依旧没拉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里的岩兰草和鸢尾香气暧昧纠缠,浓郁得似有实质。
灯光啪的一声打开,映出房间里的景象。
江洵舟的瞳眸骤然一缩。
宽大的床上散落着一大堆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像一座堆起来的小山。
少年就窝在这堆衣服小山里,长手长脚地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脸颊浮现绯红的霞色,微曲的双腿紧闭着,正焦躁不安地蹭动,鼻尖还哼着难耐的呜咽。
江洵舟快步走近,将人揽抱进自己的怀里,手背刚贴上喻佑的额头,就察觉出了异样的高温,担心问:“怎么又烧起来了,还拿这么多衣服堆在床上。今早上吃过药了吗?”
他担心喻佑还会反复发烧,特意把退烧药和水杯都留在了床头上。
喻佑缓慢睁开水雾雾的眼眸,迷离的视线定格在江洵舟的脸上,唇瓣吐出轻而哑的两个字:“……老公?”
江洵舟拿起床头边上喻佑的手机,发现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收到他的消息也没回复,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烧了多久。
大概烧糊涂了反而觉得冷,还拿了他这么多衣服堆在床上。
江洵舟的眸底闪过自责,放轻了声音哄:“是不是很难受?要是吃了药没用,还是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他拿了自己的手机,想通知家庭医生过来,怀里的少年却忽然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来抢。
江洵舟没有防备,手腕一抖,还未拨出的手机哐的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喻佑急急忙忙道:“不用找医生,我吃过药了的,我没事。”
“但你现在还没退烧。”江洵舟安抚,“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
“可是医生看了也好不了的。”喻佑的手指揪着江洵舟的领口,轻轻喘息着,“还不如你给我一个临时标记,我就没这么难受了……”
又是临时标记。
江洵舟哑然。
喻佑拉着江洵舟的手按在自己的颈侧,尾音拖着哭腔,求:“就是这里,你快咬一口呀。”
江洵舟的手指被引导着按压在少年的颈侧,雪白柔软的肌肤泛着异常的高热。
按住的那一小块地方呈现着旖旎至极的粉色,似枝头熟透了的夏日浆果,散发着浓郁的清甜香气。
粗糙的指腹擦过时,那一小片薄薄的肌肤在轻微地颤抖,敏感得仿若新生的稚嫩花苞。
只稍微用了点力气揉了下,怀里的少年就抓着他的衣服,单薄的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空气里的鸢尾花香愈发甜腻浓重,带着引诱的气息让人头昏脑胀。
江洵舟感觉自己的体温仿佛也在升高,口干舌燥,整个人都有些晕眩,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哑声地劝:“宝宝,你是生病了,我咬一口没用,需要让医生来。”
气得喻佑爬坐起来,红着眼圈,忿忿一口咬在江洵舟的颈侧上。
咬得又狠,留下一圈深红牙印,疼得江洵舟轻嘶一声。
“我不要医生!你到底给不给我标记?”喻佑扁着嘴,委屈控诉,“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找别人!”
谁不行?
江洵舟的眼眸一秒变得危险,手臂也搂紧了喻佑的后腰,问:“你还想找谁?”
“谁都行,就是不要你。”
喻佑使劲推他,长睫沾着泪光:“你一点都不好,连个临时标记也不给我,我要去找其他岩兰草香的Alpha……”
江洵舟听不懂后半句,但已经被气笑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因为他不肯给那个破临时标记,就打算投身进别人的怀里?
别人也会这么像他这样哄着让着,什么都给,要一瓶香水,就舍得下脸去找家里人帮忙收购?
江洵舟气得牙痒痒,直接一巴掌抽在怀里人的屁股上,而后推了少年压在凌乱不堪的衣服间,低头咬了上去。
喻佑仰面陷进了层层叠叠的柔软布料里,神思晕眩,白皙如玉的颈侧被狠狠咬住。
尖锐的疼意刺入肌肤。
喻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茫,眼前仿佛有道道白光接连闪过,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江洵舟后背的衣物,抓扯出道道褶皱。
少年漂亮的面容晕开绮艳霞色,唇间哼出轻轻的喘息。
江洵舟抬起脸来,看到这一幕,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神经猛地断了。
怎么这么……勾人?
喻佑阖眼缓了好一会儿,感觉那股热潮因为临时标记的安抚终于短暂地平息了几分,感激地睁开眼,望向江洵舟:“谢谢……老公。”
又眼眸湿漉漉的,小声地祈求问:“你最近如果有空的话,能够陪我几天吗?”
江洵舟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陪你几天,是什么意思?”
喻佑抿了下唇,眸光闪动,有几分难以启齿地开口:“就是,当初和你约签订时,我提的那个条件。”
江洵舟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下,眸底浸着一片侵略性的晦暗。
他还以为,喻佑一直没提,是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可以。”
江洵舟的眸底仿佛有一簇炽热的火光在燃动,声线沙哑:“既然我答应了合约的条件,就不会反悔。”
两人身形紧密相贴,喻佑忽然感受到了某种异样,惊愕抬头,赶紧补充:“等一下,我说的不是今天”
有临时标记在,他还可以自己忍过这两天……
但江洵舟扣住了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强势地直接吻了上来。
闯入的灼热舌尖堵住了所有的未尽之言,纠缠着湿软的舌,舔舐吞吮,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翻搅出黏腻的啧啧水声。
刚平复下来的欲求轻而易举地被再次点燃,血液再次变得躁动,如岩浆般沸腾。
喻佑被吻得意乱情迷,呼吸急促,下意识伸了手臂,藤蔓似的缠抱住江洵舟的宽阔肩膀,主动迎合了上去。
房间顶端的灯光炽亮如昼,明晃晃地直射进少年的眼眸,刺激出一点破碎的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