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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936 2026-07-23 11:09

  裴曜笑着赞同:“可不是。”

  两人拐进梧桐小巷。

  长夏犹豫着,说道:“要不明天来的时候,从家里带一坛子咸菜,不然,你以后还得买着吃,不划算。”

  他又道:“菜和馒头也带一些,好歹能吃几天。”

  “行。”裴曜答应着,想了一下说:“今晚要不你也在这边住下,明天不是还要收拾后院,等拾掇干净了,下午我再送你回去。”

  长夏一愣,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今天回去明天再来的话,光船钱就得花几十文。

  这边既然有现成能住的屋子,何必多跑。

  他点点头,就见裴曜扬起笑容。

  两人一进门,孟叔礼看见长夏拎着鱼和菜进灶房,低着头想了一下,进屋拿了个荷包,直接丢给裴曜。

  “什么?”裴曜接住,一边说一边打开看。

  里头是十几块碎银,他挑眉,看向孟老头。

  孟叔礼说道:“以后买菜做饭这些琐事,你自己看着办。”

  收这个徒弟跟收了半个儿子差不多,学艺这一两年,管吃住是理所当然的,不好让徒弟还没出师赚钱,倒先贴钱管他吃喝。

  “知道了。”裴曜笑嘻嘻答应一声,就将荷包揣进怀里。

  他抬头,又说道:“师父,今晚长夏和我都不回去,在这里住下,等明天收拾完后院,我再送他回家。”

  “随你们。”孟叔礼刚想转身,脚下忽然顿住。

  他咂摸一阵子,自己徒弟,虽然气人一点,但有什么使唤不得的,于是看向裴曜说:“明儿跟我去铺子那边,认认门,回头抽个空子,你把那边也收拾了。”

  裴曜疑惑问道:“什么铺子?”

  孟叔礼说道:“早几年买了间铺面,一直荒着,要是收拾出来,租出去,一年还能收几个租钱。”

  他并不怕在裴曜面前提起钱,更不怕租钱被惦记。

  果然,高高大大的少年人一听铺面荒了几年,眼中没有丝毫贪婪,没好气开口:“不是我说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会子想起叫我去收拾。”

  裴曜想问他荒了几年,但突然想起五六年前孟老头丧子丧妻的事,便住了口,进灶房找长夏抱怨。

  “明天也别回去了,还有间铺面要收拾,你给我搭把手,做做饭。”

  长夏已经听见孟师父说的话,也心疼裴曜没人给做饭,连声答应下来。

  夜色迷蒙。

  府城的夜晚没有乡下那么安静,能听见邻家小孩哭闹的动静。

  大街上还时不时传来马蹄驴蹄的跑声,以及车轮的响动。

  长夏头发已经干了,被子只盖到胸口,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都没睡着。

  天刚亮就醒来,一整天都没怎么歇,明明也累了。

  陌生的屋子让他有点不安,想了想,放轻动作,朝裴曜那边靠了靠。

  “没睡着?”裴曜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长夏声音很轻,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揽进熟悉的怀抱。

  两人相对而拥。

  一只大手探进衣摆,在脊背上来回摩挲。

  粗糙温热的掌心重重蹭过白皙细滑的肌肤,带起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长夏轻轻战栗一下,他被裴曜搂的很紧,胸膛贴合,腿纠缠着,裴曜身上的热意透过薄薄里衣传过来。

  他闻到独属于裴曜的味道,混着野澡珠的淡香,心一下子安定。

  傍晚的时候,裴曜嫌身上脏,要洗头发洗澡,他俩翻出浴桶刷洗干净,烧了水,一起洗了澡。

  今天挺累,但裴曜很乖,没有在浴桶中作乱。

  困意渐渐涌上,长夏摸摸乖巧少年的头,就在困顿中睡去。

  第91章 第 91 章 樱桃糕

  府城的街道巷子多, 但布局规整,横平竖直,如同棋盘。

  即使对这里不熟悉, 长夏也不至于走得晕头转向。

  裴曜用板车拉着大小扫帚、簸箕、铁锹, 两桶水、几块抹布以及鸡毛掸子等东西。

  长夏跟在他旁边, 和孟师父一起来到兰华街。

  街尾有几间门面, 最大的一家是供饭食的茶馆子。

  茶馆门窗大开, 从外面一眼就能看见里头的布置,酒坛子少, 陈列出来的茶坛有许多。

  一股茶香飘出来, 轻轻袅袅, 煞是好闻。

  里头还有说书的。

  长夏听见那人抑扬顿挫的声音,看了进去。

  芙阳镇上也有说书人,但听书要交茶钱,乡下人哪有这种闲情逸致,顶多路过的时候在门口听一耳朵。

  说书人的位子一般都离门口远,在外头是听不真切的。

  因此长夏看一眼,没有停顿,抬脚又往前走。

  不想孟叔礼在前面停了下来。

  茶馆旁边是一家香烛铺子, 门口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夫郎, 正在扎纸马。

  看见孟老头,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一会儿,才笑道:“是老孟啊, 今儿怎么有工夫过来?”

  孟叔礼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说道:“带徒弟过来拾掇拾掇。”

  徒弟?

  老夫郎目光往上移,落在高高大大的少年人身上, 口中“哎呦”一声,说道:“年轻人,长得可真高。”

  孟叔礼又道:“这是你任家阿公。”

  “阿公。”裴曜不气不怒时,眼睛天生带几分温和。

  长夏在一旁也喊了声阿公。

  任老夫郎见他俩模样一个比一个俊俏,只觉眼前都是亮的,笑眯眯应了一声。

  香烛铺子不大,一眼望去是窄长型,各种纸扎、纸钱堆积,香烛香炉也十分多。

  长夏一过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烛味道。

  香烛铺子旁边的门面,门板看起来宽一点,或许里面也宽敞。

  孟叔礼用钥匙开锁,可能是许久没开过,费了一会儿劲才打开。

  门板一推,有细细灰尘扬起。

  长夏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灰,一转头看见裴曜皱着眉,他悄悄拉了下裴曜衣袖。

  裴曜会意,没说什么,跟着孟叔礼往铺子里走。

  铺子果然和长夏想的一样,比香烛铺宽敞一点,但这两间铺子,加起来都不如茶馆大。

  铺子前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左侧的墙上开了一扇窗户,窗纸破破烂烂。

  地上有一些泥块和小石子。

  孟叔礼踢一脚,说:“准是哪家小孩丢进来的。”

  长夏一进来,觉得里头灰大难闻,便打开了窗户。

  裴曜拉着板车进来,见二门后面还有延伸,问道:“后头是什么?”

  孟叔礼往里头走,说:“两间小屋子。”

  长夏眼中有着好奇。

  二门在正中,让他想起了廖记玩器店,不过廖记的二门挂了帘子,掀开才能看见里头。

  他跟着进去,后头的布局同样简单,中间是过道,两边各有一间小屋,再往后,就是一小片院子。

  没有后门,高高的院墙挡住了去路。

  裴曜见后院的两个晾衣木架垮塌腐朽了,其中一根烂木头上竟然长了些灰白颜色的伞蘑。

  他弯腰看了眼,和山上常捡的野蘑不大一样,不知是什么,干脆踢烂了。

  长夏从左边屋子里出来,看见他在那里踢白蘑,笑了下,小声说道:“屋里的床好脏,全是灰,不过我看床腿还算结实,也没烂没朽,还能用呢。”

  他声音轻柔,带了一丝哄着的意味,说:“咱俩先把这些搬上车,再扫灰。”

  “嗯。”裴曜答应一声,挽起衣袖就开干。

  见孟叔礼想来帮忙,裴曜将一根烂木头放在板车上,说:“行了师父,用不到你,买些窗户纸回来。”

  徒弟的话很不客气,但孟叔礼习惯了,没说什么,背着手出去了。

  两间小屋也开了窗户,窗纸同样烂了,回头全得裱糊。

  长夏干活时很少说话,这里灰又大,闭上嘴巴最好。

  幸好铺子里的东西不多。

  木架的连接处被裴曜一脚踹断,长夏两手抱着木头丢上车,搬完后两人各拿一把大扫帚,清扫起后院。

  左边的小屋里有床和桌椅,右边屋子则放了两个木头货架。

  不用孟叔礼说,他俩也看出来,右边小屋被上一个商户当成了库房。

  见木头货架挺结实,不用丢,两人换了小扫帚扫灰。

  裴曜高,抬手就能够到木架顶,他扫了上面。

  灰尘呛得嗓子痒,眼睛也痒痒的,长夏出去咳了好一会儿。

  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进来单手清扫木架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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