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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3023 2026-07-23 10:56

  他深知,性命比银钱更重要,即使发过一次财,也没有被钱财迷了眼。

  前山没有太多值钱东西,普通的药材却有,当时的日子穷是穷了点,不至于过不下去,用不着以身犯险。

  正是那一次进山,找药人对他提过有关何首乌的事,他牢牢记住了,后来也确实找到过一些。

  至于更珍贵的药材怎么找,人家不教也合情理。

  又一阵北方呼呼刮起来,长夏往堂屋走,白狗跟着他,翘着尾巴屁颠屁颠也进去。

  堂屋门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

  听见窦金花“嘶”一声,直抽冷气,长夏连忙关好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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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在织布,问道:“没太阳了?屋里突然就暗了。”

  长夏应声:“嗯,起了风,云挡住了太阳,要点灯吗?”

  “不必,还能看见。”陈知没舍得,手上将梭子一穿,哐当哐当又织起来。

  窦金花在纺线,倒比做针线好些,没那么费眼睛。

  长夏给他两人倒了热茶,又拨一拨炭盆里的炭火,让烧得更旺。

  老黄狗趴在炭盆旁边,白狗进来后,也挨着炭盆蹲坐下,烤一会儿火,似乎是热困了,它趴下打盹。

  它俩夜里要看家,即使占了一边炭盆,也没人撵它俩出去。

  天冷了,日子不好过,容易有人铤而走险。

  他家盖了房后,在村里成了别人口中的富户,指不定就有心术不正的人暗地里盯着,白天什么都不怕,晚上得警醒些,有狗自然是最好的。

  轮不到长夏上手,他拿起没做完的鞋底,用大针纳起来。

  这是给今年过年做的新棉鞋,人人都有,袼褙已经打好了。

  年节的新衣裳不能每年都做,隔两三年有一身就行了,鞋子倒没那么费钱,去年没做,今年就得张扬张扬了。

  三人正忙着,就见白狗忽然抬头,但没叫,独尾巴摇了摇。

  天冷,屋门又关着,它没有出去,呜咽一声又趴好。

  长夏一看,就知道是阿爷和裴曜回来了。

  果然,很快有人推开门。

  “起北风了,可真冷。”裴曜一边说一边卸了竹筐。

  裴灶安老脸冻得有点红,他搓搓手,到炭盆这边来烤火,脸上褶皱映出一点火光。

  长夏给他俩一人倒了一碗热腾腾的茶,又进东屋端出来一碟桂花糕。

  桂花糕甜软,不像馒头饼子,凉了后吃着太冷。

  见木盆里有水,裴曜问道:“干净的?”

  长夏点点头:“嗯,干净的,就洗了手,水凉了,我给你舀一瓢热水来。”

  “不用。”裴曜蹲下,直接撩了冷水洗手。

  裴灶安饿了,别的顾不上,他先吃一口桂花糕,再两口热茶下肚,不等裴曜开口,他先憋不住似的,压低了声音说:“今儿挖到了。”

  窦金花和陈知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活。

  陈知连忙说道:“爹,我看你俩回来得早,还以为只挖了黄精。”

  裴灶安开口:“原是这么打算,先挖黄精,再去找何首乌,但到了山上,我又一想,不如趁天色早,先去找何首乌,等下山的时候再顺路找些黄精,不想转了一个多时辰,真找到了。”

  裴曜脸上露出个笑,一边擦手一边对长夏说:“就在筐里。”

  长夏看向竹筐。

  他掏出最上面的一层干草,就看见底下有几个深褐色根块,还带着新鲜泥土,藤茎已经干黄了。

  陈知和窦金花都围过来看,你拿一个我拿一个,眼神带着惊讶:“这个这么大!”

  一共五个,有偏长条的,也有像野薯的根块。

  其中最大的,有长夏拳头那么粗,而且摸起来也不像木头的质地,显然年份正好。

  一家子喜气洋洋的。

  上次挖到何首乌,还是三年前,最大的没有今天这个大。

  裴灶安又吃一块桂花糕,喝完热茶,心里十分舒坦,说:“等下我就和曜儿去镇上,应该能卖个四五两。”

  “好好。”窦金花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只点头道好。

  陈知也高兴得不行,放下手里的何首乌,边往外走边说:“爹,我先给你俩做饭,在山上跑了半天,再跑去镇上,空着肚子可顶不住,风这么大,容易冻着,炒个鸡蛋吃。”

  长夏跟进灶房打下手。

  裴曜确实饿了,天冷风又大,他懒得出去,坐在炭盆前吃桂花糕。

  三块糕点下肚后,他才往椅背上一靠,伸长了腿,长舒一口气。

  他看一眼地上的何首乌,明亮星眸闪着兴奋。

  第39章 第 39 章 两章合一 钱财

  北风依旧吹着, 太阳时而从阴云边缘泄露出黯淡的光。

  天阴沉,乌云却没加重。

  屋里不明不暗的,点灯有点舍不得, 不点灯又觉着看不清。

  织布不免得盯着, 是个细致活。

  一过晌午, 天色更暗了, 陈知干脆从织布机下来, 跟窦金花一边闲聊,一边纳鞋底。

  这个同样费手, 但做惯了, 看一眼位置, 手上只管穿针拉线。

  长夏坐在一旁纺线,纺车轻盈转动,呼呼呼飞快旋转。

  三个人心都热,时不时听一听外头的动静。

  正刮北风,门要是开着人得受罪,再激动,也不能自讨苦吃。

  直到真有脚步声响起,陈知和窦金花都放下手里的活, 笑着打开堂屋门。

  裴曜和裴灶安回来了。

  竹筐空了, 何首乌卖了出去。

  裴灶安知道何首乌怎么蒸晒, 处理好的熟价比生价更高,但有时候药铺里挑剔的老师傅会嫌没处理好,坏了药性, 总要痛心疾首骂一阵。

  还不如直接背去卖,这么好的品相,随药铺自己去炮制, 他们立即就能拿到钱,也省了几蒸几晒的慢功夫。

  万一真没处理好,药铺不收,好几两银子就打水漂了。

  裴曜从怀里* 掏出荷包,在陈知期盼的目光中,他笑了下,将荷包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碎银子,说:“卖了四两二钱。”

  裴灶安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

  药铺结钱的时候,见裴曜跃跃欲试,他就让大孙子接了钱。

  陈知接过荷包,满脸笑意,从中取出两块碎银子,塞进窦金花手里,说:“娘,这点你们平时用着。”

  如今他管家,拿了钱无可厚非。

  窦金花也没客气,用手指拨弄两下掌心里的碎银,笑呵呵收了。

  对儿夫郎,老两口是服气的,见陈知这么妥帖,即使大头拿走了,裴灶安什么都没说,依旧高兴。

  长夏脸上也有浅浅笑意,视线从荷包上移开,一抬头就看见裴曜冲他轻轻挑眉,神采奕奕,眉宇尚稚气,不够沉稳,还带着年少的轻狂恣意。

  陈知进屋放钱了。

  长夏避开裴曜的眼神。

  裴曜不再是拘束的样子,许是卖了一笔大钱,太高兴了,连那次进他房里作乱后,两人的窘迫都忘记。

  耳朵有点热,长夏不敢看他,坐回纺线车前,默不作声干活。

  远山不见我,而我见远山。

  裴曜凑过来,也没离得太近,从怀里摸出东西,伸手往下递过去。

  “石头?”长夏纺线的手一顿,纺车旋转变慢,直至停下,他拿起石头仔细看。

  两块红色、透亮的小石头,夹杂着一些紫色。

  石头不过拇指指甲盖的大小,还没打磨,有着棱角,但很鲜艳漂亮。

  裴曜两手交叉抱在胸前,说:“玛瑙石,在山上碎石堆里捡的,就这两个,回头我找找磨料,打磨光滑了,到时候再给你玩。”

  刚从山上回来的时候急着去卖何首乌,再加上长夏在灶房忙,没找到空子给他看。

  闻言,长夏又把石头还回去。

  裴曜抛起石头又接住,眼角眉梢带着得意。

  窦金花和裴灶安都没言语,甚至背过脸去,不看两个孙儿说话。

  老两口都知道年轻人脸皮薄,容易害臊,裴曜还好,就怕长夏臊了,心里不自在。

  他俩心里都乐呵呵的。

  西屋。

  外头说话声没刻意压低,陈知也听见了。

  给个东西,他倒是乐见其成,总比两人不对付好得多。

  他把四两银子和家里之前攒下的十二两碎银放在一起,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如此就有十六两了。

  该说不说,他们家还是有点偏财命在的,三年前挖到几块何首乌卖了点钱,今年又小发一笔。

  初雪只在夜里下了薄薄一层,都是不大的雪粒子,很快就停了。

  天放晴,这么点雪粒子,即使被太阳晒化,也没浸湿地面。

  听村里人说,这几天生猪价还是十二文,没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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