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下垂的牛耳紧紧贴在脑袋两侧,棕白相间的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奶牛男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生怕激怒眼前这只受伤的狐狸。
胡墨冷笑一声,紫瞳里闪过一丝不耐。
“麻烦。”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男人的衣摆,在对方惊慌的“啊、等等”声中,利落地将T恤下摆掀了上去。
苍白的腰腹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上分布着几处浅棕色的斑块,皮肤因突然的暴露而泛起细小的战栗。
胡墨的指尖毫不客气地按在对方心窝,指甲危险地刮过皮肤:
“没水,你不是有奶吗?”
他仰起头,狐狸耳朵因动作牵扯到伤口而抖了抖,却仍扯出一个恶劣的笑:
“给我喝点。”
一瞬间,奶牛男人整张脸涨红,牛耳充血到几乎变成粉红色。
他手忙脚乱去按自己的衣摆,却因为体型差反而像把胡墨的手困在了自己腰腹间。
“这、这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
因为受伤,所以爬不起来,胡墨暴躁地一口咬在奶牛男人腰眼子上,犬齿刺进皮肤,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奶牛男人“呜”地一声,手忙脚乱地往后缩,却被胡墨死死拽住衣角。
胡墨理不直气也壮:“你躲什么啊!你救我的时候,不是已经给我喝过了吗?!”
事情还要从昨天傍晚说起。
胡墨带队清理西部片区的变异藤蔓,却遭人暗算。
基地里的叛徒提前给他下了毒,导致他的影子操控异能无法完全施展。
激战中,他勉强杀出重围,拖着满身伤痕逃进深山,最终失血过多,昏倒在溪边。
再醒来时,就对上了……超大的胸啊靠。
吓死了!!!
这个看似温顺懦弱的奶牛男人,哦不对,既然是半兽化的,那就也是超凡者,这个奶牛超凡者用最原始的方法救了他
奶牛系超凡者的牛奶富含治愈因子,能中和毒素、加速伤口愈合。
虽然胡墨当时意识模糊,但那种温热甜腥的液体滑过喉咙的触感,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那是你当时要死了!”
奶牛男人急得耳朵乱抖,结结巴巴地辩解。
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胡墨冷笑,紫色狐尾“啪”地甩在他腿上:
“那我现在也要死了。”
他故意扯到腹部的伤口,鲜血立刻渗出来,染红了草堆。
奶牛男人顿时慌了神,牛耳紧张地贴住脑袋,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你、你别乱动啊……”
胡墨偏过头,把脸直接埋进奶牛男人软乎乎的大腿里温热的,带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他故意把呼吸放得又轻又弱,紫色狐尾无力地奔拉在草堆上,耳朵也蒿蒿地垂着,一副奋奄一息的模样。
“你不喂我喝,我就要死了。”
他的声音闷在对方腿间,还带着点失血后的沙哑。
反正就是故意的,装出来的。
奶牛男人彻底慌了。
他软哒哒的牛耳红得几乎滴血,手指揪着衣摆,纠结得快要拧成麻花。
“我、我……”
就这么结结巴巴了半天,最终还是在胡墨“虚弱”的哼声中败下阵来。
奶牛男人颤抖的手指慢慢撩起T恤下摆,露出紧实的腰腹。
苍白的皮肤上,浅棕色的斑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别过头,根本不敢看胡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就一点……”
胡墨得逞地勾起嘴角,他毫不客气地凑上去。
记忆里,牛奶带着一种矛盾的滋味。
像清晨未散的露水混着青草汁,舌尖泛起一丝生涩的草木腥气。
但,汹涌的甜味会补偿一般漫上来,稠厚的香在口腔里爆开,浓郁得几乎粘住喉咙。
朴实无华的、近乎原始的甜。
胡墨的舌尖无意识地抵住上颚,回味着昨天昏迷时尝到的味道。
那种甜腥的暖流滑过食道的感觉,让他脊背发麻。狐狸的味蕾天生嗜甜,而这头蠢牛的牛奶…… 该死的合他口味。
“快点。”
胡墨不耐烦地用尾巴尖抽打草堆,紫瞳在昏暗里灼灼发亮,
“别逼我咬你。”
“别,别,真的很痛,我答应你,给你喝就是了……”
奶牛男人吓得一哆嗦,棕白相间的卷发都炸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去解自己的衣扣,塑料靴子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牛耳红得几乎滴血。
……
……
……
这种温吞又软弱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在末世活到现在的?
胡墨眯着紫色的狐狸眼,一边咽着的牛奶,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奶牛男人跪坐在草堆旁,笨拙地捧着胡墨的脑袋,手指僵硬得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的睫毛不停颤抖,牛耳红得发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惹恼了怀里这只危险的恶劣狐狸。
太弱了。
太容易害羞了。
一般来说脾气很差的胡墨,现在心情出奇地很好,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摸索着握住了奶牛男人的手腕。骨节粗大,手掌宽厚,手指修长。
当胡墨的指尖划过对方掌心时,触到了厚实坚硬的茧。
做什么事留下的茧子?
说是奶牛,难道还真的去干农活吗?
第74章 记忆
傍晚,
台灯的光晕在何止的眼里,投下一片冷色的阴影。
纪佑给的U盘插在转接器上,手机屏幕泛着刺眼的蓝光。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一个白化病的女孩坐在病床上。
她的皮肤近乎透明,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淡粉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忽然,她转向镜头,唇角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傅寒,干嘛啦,怎么又在拍我?”
声音轻快,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镜头外传来一声低笑,男人的嗓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跟你哥打个招呼吧,他应该挺关心你的。”
女孩眨了眨眼,纤长的白色睫毛像蝴蝶振翅。
她对着镜头歪了歪头,笑容天真无害:
“好啊,何哥,我一切都很好。”
至此。
视频结束。
视频里面的女孩叫禾棠,和何止以前做过同事,他们都在流民事务所干过一段时间。
之前,他们曾在流民事务所共事,专门帮无能力者在废土上讨生活。
那时的禾棠是事务所的老员工了,虽然体弱,但很聪明,极其善于揣度人心,和禾棠出任务遇到很糟糕的人情,总能飞快的解决。
三年前,何止听说青州基地扩招,正好禾棠联系他,何止就过去了这就是他能记住的部分。
至于视频里面的男人,傅寒。
这个名字就算在三年前也是赫赫有名的。
青州基地是矗立在废墟之上的钢铁堡垒,表面打着“人类最后净土”的旗号,内里却是彻头彻尾的资本帝国。
而掌控这座帝国的,正是以生物科技起家的傅氏集团。
缺了三年记忆真的太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