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32章

  这种人他生来就在罗马,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滴脐带血都啃着大多数被压榨的哀嚎。

  他不以为意、沾沾自喜。

  反而骄傲地把这种东西称之为传承,称之为企业,称之为家族。

  接过职位,接过奴隶主手中的鞭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杀人。

  墙里是牢笼,墙外是地狱。

  记忆之中的傅寒依旧在说着什么,但听起来千篇一律。

  何止已经不耐烦了。

  这种毫无营养的屁话,有什么好听的?完全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就搁那跟王八放屁似的。

  可能是何止的个人情绪影响到了他的记忆选择。

  下一秒,画面一转。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深沉的夜色中,

  何止正往背包里塞着寥寥几件必需品:

  一把匕首、几包压缩饼干、一张伪造的身份卡。

  荆棘基地的招募令摊在桌上,印章的红漆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

  突然,

  手机震动。

  无归属地号码。

  何止按下接听键:

  “喂。”

  “何哥,我们会胜利的。”

  对面是一个女声,声音听起来是很柔软的类型,但是语气却很坚毅。

  是禾棠。

  但,不同于视频里那个被驯化的坠入爱河的女人,此刻她的声音里燃烧着炽热的怒火,字句铿锵如刀:

  “何哥,你放心去荆棘基地,这里有我们,我保证,三年之内,我们会拿到青州基地的命脉。”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与恨意:

  “傅寒就他妈纯傻逼一个,用不着把他当个东西。”

  “他傲慢得让人恶心,但是,傅寒这种人,恰恰最容易败在他的傲慢上。”

  电话那头传来野风的沙沙声,禾棠的声音压低,却更加决绝:

  “他们这群贱人,不把人当人,那些流民死得实在是太无辜了。”

  “敲骨吸髓,把人当商品一样,从人身上榨干所有的油水,无论是血、肉还是骨头,都可以用来衡量价值。”

  “既然他们是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死法,我绝不会让他们稳坐高位。”

  “我要他们摔得凄惨无比,我让他们摔死、摔烂,我要他们被后人唾骂百年,永远不得安息。”

  “正如你所说过的,黎明终会到来,而他们,活该要败死在黑暗当中。”

  何止听见记忆中的自己说:

  “好。”

  第75章 权力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何止清晰地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兰矜的那天,荆棘基地的钢铁城墙正弥漫着烈日的焦灼。

  那是他通过荆棘基地招募测试的第三天,作为新晋超凡者被安排去城墙巡逻。

  末世的正午阳光毒辣,晒得金属城墙发烫,而他嘴里叼着半块压缩饼干,漫不经心地四处看。

  然后,整个城墙突然安静了。

  所有守卫齐刷刷挺直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何止若有所觉地抬头:

  他第一次看见了兰矜。

  暴君站在城墙最高处的望台上,银发如瀑垂落,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光。

  纯白制服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修长的身躯,金色肩章折射出刺目的锋芒,黑色皮带掐出一截窄腰。

  墨色腿环勒在大腿外侧,金属卡扣上别着一把改装手枪。

  风吹起白兰暴君的衣摆,何止甚至能看清他脚踝苍白的皮肤和凸起的骨节。

  高傲,冷淡,

  睥睨众生,不近人情。

  兰矜微微垂眸,冰蓝色的瞳孔扫过城墙下的每一个人,目光像刀锋刮过咽喉。

  何止笑了笑,犬齿咬碎了嘴里的饼干。

  那不是漂亮的花。

  是裹着霜雪的毒,是悬在头顶的铡刀,是碰之即死的禁忌。

  那个时候,何止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当真是,

  性如白玉烧犹冷。

  当然是喜欢的。

  可是,其实这么一点好感,这么一点喜欢,也不足以成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何止看到暴君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或许在何止无意识的时候,他也在走向暴君。

  他看到了很多暴君杀人的场面,暴君责怒的场面,暴君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冷冷淡淡地巡视的场面。

  毫无疑问,白兰暴君是一朵锋利、危险的荆棘花。

  可是,

  这一朵荆棘花,

  越是危险,越是叫人心痒难耐。

  好感,就像扑面而来的风沙一样,方向不可控,但是却暗中一点一点的累积。

  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满身的风沙了。

  风沙迷人眼。

  何止靠近了白兰暴君。

  这么危险、锋利,碰一下都得被毒个半死的荆棘花,拨开它坚硬残忍的外壳,里面会不会有柔软的血肉与孤独?

  果然啊,越是危险,越是迷人。

  用最简单易懂的话来形容何止,这个人的性格里就是带着一点欠。

  手欠,嘴欠,什么都欠。

  何止喜欢刺激感,喜欢危机感,偶尔还会懒惰,但果然还是喜欢那种恐惧到极致的、血肉喷张的感觉。

  从荆棘基地的新晋超凡者,到加入巡逻队,再到在胡墨手底下出任务,再到白兰暴君身边的守卫,被白兰暴君看见、怀疑、认可。

  说是刀口舔血也不为过,但是,在这样的末世里,哪一天、在哪里不是刀口舔血呢?

  何止用了三年。

  终于有把握对白兰暴君展开追求。

  这种把握一半来自于暴君逐渐软化的态度就算是块冰,捂了三年也快化了吧。

  这三年里,何止顶着暴君一开始刀割一半的态度,但凡是稍微靠近一点,就要被割的满手鲜血。

  到第二年才终于好一点,何止被暴君允许能安安静静地呆在暴君身边,属于稍微信任了一点。

  其实暴君也不只是暴君啊,暴君是兰矜,兰矜是个人,总共会有脆弱的时候。

  何止见过那么几个瞬息。

  孤独的、落寞的、渴望死亡作为解脱的暴君。

  用何止的话来说,其实白兰暴君平等地厌恶包括兰矜自己的在内的所有人。

  所以,在几乎是榨干式的使用能力来镇压叛乱者之后,暴君呈现出对自己伤口的不在乎,甚至是对身体的几乎是自毁性的放任。

  像是伤痕累累的人鱼。

  剥开冷酷的外壳,兰矜骨子里依然是个会痛、会倦、会对着残阳发呆的普通人。

  何止见过他罕见的脆弱时刻。

  镇压叛乱后的兰矜,浑身是伤,却对汩汩流血的伤口毫不在意。

  白色制服被染红半边,银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像一柄折断的剑,锋芒犹在,却透着支离破碎的倦意。

  他带着何止来到荆棘基地外唯一的海岸线。

  这片海早已被污染。

  浑浊的水面泛着诡异的荧光,死鱼腐烂的腥臭随风飘散,礁石上黏附着变异的藤壶。

  夕阳却不管这些,依然将天空烧成壮烈的赤红,云层如熔化的铁水倾泻而下,灼烧着兰矜暴露在外的苍白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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