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40章

  他比胡墨高出半个头,身形宽厚得像座小山,却莫名缩着肩膀,显得畏畏缩缩。

  棕白相间的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头顶一对柔软的奶牛耳朵不安地抖动,脖颈处的棕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叫韩耐。

  “好……好的,胡墨,我知道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牛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月光穿过树影,斑驳地落在胡墨英挺的侧脸上。

  只见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摘下左耳的紫色玛瑙耳环那耳环是水滴形状的,在夜色中泛着幽邃的光泽,像是凝结的紫罗兰汁液。

  胡墨转身,将耳环递给韩耐,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喂,你拿着。”

  韩耐怔了怔,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安静地看向胡墨,像是两潭不见底的湖水,沉静而深邃。

  可胡墨没注意到他正沉浸在自己那点燥热的情绪里,耳尖因为莫名的焦躁而微微发红。

  “韩耐,你救了我,而我的命没那么不值钱。”

  胡墨硬邦邦地说,指尖捏着耳环,在月光下晃了晃。

  “拿着这个,对我提条件,如果你现在没想好,以后也可以。”

  他顿了顿,仰起下巴,紫瞳里闪过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钱、权、地位随便你要什么。”

  “只要你跟我回荆棘基地。”

  说这话的时候,胡墨心里也有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靴底碾过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胡墨仰头望向荆棘基地高耸的围墙,紫色瞳孔里映着冰冷的月光。

  其实,胡墨以前也觉得这世界挺没意思的但无所谓,他们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适应末世的。

  他和兰矜,都是实验室的残次品。

  记忆里的白色房间永远泛着消毒水的气味。

  兰矜是1号实验体,胡墨是111号,中间那110个实验体,全死了。

  有的爆体而亡,有的基因崩溃化成血水,还有的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而,他们活下来了。

  所以,活下来的人注定属于这个崩坏的世界。

  他们从地狱爬出来,便成了新世界的神明与恶魔。

  如今,末世第十年,有一个传言说末世的开始是因为病毒。

  对,但也不对。

  病毒不是单纯的病毒。

  超凡者也不是超凡者。

  那是实验室为追求永生而创造的怪物,半兽化不过是实验失败的副作用。

  当年。

  三角洲地下实验室,从古老神话中提取灵感,将人类与野兽的基因强行融合,试图创造出完美的新物种,为某些人上人的永生做准备。

  这是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非人实验。

  永生,永远的生命。

  梦中的存在,似乎要变为现实了。

  以无数实验体人类的死亡为代价,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可以成功的融合基因,具备超强的自愈能力和战力。

  真的会成功吗?

  显然不会。

  十年前,三角洲实验室的阴谋败露,幕后黑手决定销毁所有证据包括实验体。

  实验室决定销毁所有证据的那天,兰矜是第一个察觉异常的。

  作为初代实验体,他的力量早已超出监测范围。

  当研究员们偷偷往通风系统注入神经毒气时,兰矜直接徒手撕开了培养舱。

  胡墨永远记得那一天。

  警报声,撕裂实验室的寂静,刺眼的红光如血般泼洒在纯白的墙壁上。

  培养舱的玻璃映出兰矜的身影银发飞扬,鱼尾幽蓝,修长的指爪间流淌着浓稠的腐蚀液,像握着来自深海的诅咒。

  那是杀戮之神降临人间的时刻。

  作为初代最强的实验体,兰矜的动作快得几乎扭曲了空气。

  腐蚀液被兰矜抢走,如同活物般攀上通风管道,所过之处金属嘶鸣着溶解,滴落的铁水烫穿研究员的白大褂,在他们的惨叫声中蚀出森森白骨。

  “开火!立刻开火!”

  安保队的脉冲枪在走廊亮起刺目的蓝光,足以瞬间汽化普通人的武器,兰矜被溅起的液体腐蚀了脸,当下还看不出来,毕竟他浑身上下已经杀得都是血了。

  痛快!

  胡墨蹲在通风管上,看着兰矜的尾鳍扫过三名警卫的咽喉。

  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割开的动脉喷出的血瀑,将天花板染成猩红。

  胡墨按着平日里最趾高气扬研究人员,逼着他打开了权限,顷刻间所有电子锁“咔哒”一声全部开启。

  警报声戛然而止的瞬间,整座实验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

  “嗤。”

  数百个培养舱同时喷出白色冷雾,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轰鸣。舱门缓缓开启,玻璃罩内蜷缩的身影逐渐舒展。

  一双双兽瞳,在血色警报灯中亮起。

  熊的竖瞳、蛇的细线、鹰的锐利……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基因在仇恨中苏醒。

  实验体们扯掉身上的输液管,带着未愈的伤口踏出囚笼。

  这场复仇,迟到了太久。

  待宰的羔羊,也拥有了利爪。

  走廊很快被鲜血淹没。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跪地求饶,却被曾经的实验品们按在地上分食。

  骨骼碎裂声、血肉撕扯声、癫狂的笑声混作一团。

  实验室成了人间血狱。

  警报的红光像一层血纱,笼罩着这场疯狂的复仇。

  走廊里回荡着撕咬声、骨骼碎裂声、癫狂的哭笑声实验体们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十几年甚至将近二十年的痛苦。

  一个鹿型实验体跪在角落,鹿角上还挂着碎肉。

  他颤抖着举起手术刀,突然刺进自己的喉咙。

  “自由…太疼了…”

  鲜血喷溅在墙上,和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

  不远处,兔型实验体89号蜷缩在角落,耳朵被扯掉一只。

  她抱着膝盖,机械地重复着:

  “不要打针…不要电击…不要…”

  突然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割开了脖子。

  ……

  太多实验体倒在了黎明前,有的人心中充满着复仇,有的人心中充满着恐惧。

  有的人在得到自由的一瞬间想到的不是活下去的自由,而是去死的自由。

  他们熬过了无数次电击、药物测试、基因改造,在终于获得自由的这一刻,选择了自我了断。

  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胡墨踩过一具具尸体,紫瞳里映着这场血色狂欢。他踢开某个研究员的头颅,冷笑:

  “便宜他们了。”

  兰矜的鱼尾扫过满地狼藉,冰蓝色瞳孔没有一丝波动。

  活下来的实验体不足十分之一。

  但足够了。

  活下来的,都是战士。

  “还有很多人该死。”

  话语间,兰矜的鱼尾碾过地上一张一张浸血的资料卡上面还印着【永生计划最终阶段】,最终负责人的照片上,白发教授笑容慈祥。

  永生计划负责人,傅坚田,傅教授。

  那场反抗之夜,兰矜伤了脸。

  那是兰矜成为暴君的第一夜。

  终于,把实验室施加的暴虐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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