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53章

  只不过,何止是装作自己不是卧底,他假装自己的身份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兰矜呢。

  兰矜在装弱啊。

  他在何止面前装弱啊。

  何止以前从来没有正面和白兰暴君交过手,他们没有到那种非你死我活不可、非下杀手不可的地步。

  所以何止对于兰矜的能力,其实并没有一个完全的认知。

  直到现在。

  何止才意识到,为什么兰矜被成为白兰暴君。

  强大,专制,独裁。

  冷漠,残酷,狠辣。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暴君的爱情才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碰一下,搞不好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何止不想死。

  他可以对生死置之度外,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个而死。

  早知道……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这世上哪来的早知道。

  锁链的寒意渗入骨髓,何止终于反思了一下自己至今为止的行为。

  真是有点难办啊。

  何止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他居然把兰矜偶尔流露的脆弱当作特权。

  最强者的软肋确实令人着迷,可何止忘了,猛兽只有在确认绝对安全、绝对信任时,才会短暂地露出肚皮。

  所以得出结论,兰矜是个危险人物,何止喜欢白兰暴君,简直就是在快速找死。

  真是冤孽。

  要说爱吧,兰矜把何止伤成这样还给人关禁闭了,何止现在肩膀动一下,还火辣辣的疼。

  可要说不爱吧,兰矜这样的脾气性格,发现了何止的真实身份之后,还能把他的命给留下来,还能给他肩膀上的伤口包扎,上药,打绷带。

  这要说不爱,也说不过去。

  爱情和性命之间选一个,那百分之一万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吧?

  正常人都会做这种选择吧。

  躺在床上,何止不断的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他姑且认为他的理智努力工作着。

  下一秒,“咔嗒”一声轻响,禁闭室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刺目的光线如潮水般涌入,何止下意识眯起眼。

  逆光中,兰矜的身影修长而凛冽。

  纯白制服在背光中近乎透明,勾勒出瘦削到惊人的腰线那截曾经被何止无数次搂过的腰,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似乎更瘦了一点。

  腿环扣在黑色军靴上方,勒出微微凹陷的弧度,让人无端想起捕兽夹上的金属箍。

  暴君没有束发,银白的长发流水般垂落,在腰际晃出柔软的弧度。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锋利了,像是收起了爪子的雪豹。但何止知道,暴君随时能绞断人的咽喉。

  “何止。”

  兰矜的声音比禁闭室的黑暗更冷。

  何止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个带血的笑:

  “怎么?”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亲自来处决我?”

  兰矜忽然向前一步,整个人浸入禁闭室的黑暗。

  门被关上了。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何止的瞳孔捕捉到了这个“禁闭室”的全貌。

  是间精心设计的奢华牢笼。

  他身下的床垫是记忆海绵材质,枕边甚至还放着他们上次逛街时,他随口夸过的那款助眠香薰。

  左侧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咖啡机闪着待机的蓝光;

  右侧卫生间的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按摩浴缸的轮廓。

  四面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每个镜头都精准覆盖房间每一处。

  何止突然很想笑果然还是兰矜的风格,连囚禁都要做到极致掌控下的舒适。

  “喜欢这里吗?”

  暴君越走越近,声音几乎在何止面前响起。

  “比起暗无天日的牢房来说,这里应该好很多吧。”

  太黑了。

  何止看不见兰矜的表情,不过同样的兰矜也看不清何止的表情。

  所以何止不需要考虑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么样的眼神。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何止不是很给面子地说: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里。”

  这句话说完,整个禁闭室突然亮了起来。

  “啪”的一声轻响,床头灯蓦地亮起。

  暖黄的光晕如水波荡漾,何止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世界都浸在这片温柔的琥珀色里。

  然后他看见了兰矜。

  他第一眼,永远都是先看到兰矜。

  暴君的银发在灯光下宛如碎冰倾泻的瀑布,每一根发丝都折射着细碎的金芒。

  那张总是藏在面具后的脸,只露出了一半,苍白的皮肤像是月光凝成的釉,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可那双眼睛中流转的冰蓝色比任何武器都锋利,让人想起北极冰层下最致命的漩涡。

  何止的呼吸凝滞了。

  卸去所有锋芒,银发披散,站在暴君亲手设计的囚笼里,美得像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啊,带血腥味的美。

  “何止,”

  兰矜开口,灯光在他睫毛下投落扇形的阴影,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不能只爱我吗?你就不能只留在我身边只看着我吗?你为什么要关注别人?为什么要替别人做事?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他冰凉的手指抚上何止颈间,眼中有切实的疑惑:

  “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甚至能给你更多,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

  怎么不能。

  何止想过,鱼和熊掌兼得。

  只不过很可惜,这世上并没有这么好的美事。

  何止喉结滚动,尝到了血腥味与某种更苦涩的东西。

  他说了两个字:“理想。”

  “理想?”

  兰矜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

  他评价:“挺高尚的东西。”

  在差点杀了自己的旧情人面前说这两个字,其实挺蠢的。

  但是何止还是说了。

  他和兰矜的关系,现在是完全冲突矛盾的。

  何止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非要说的话,确实可以称之为“理想”。

  流民事务所的一群人,一开始就是因为一点微弱的火光、一点可笑的理想而聚集在一起的。

  一路走到今天,死了很多,走了很多,又加进来了很多。

  因为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

  非要说的话,挺中二的。

  但这个想法,就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一群原本陌生的人聚在一起,相互信任,相互托付。

  在这个道德与秩序早已崩坏的世界里,“想让世界变得更好”这样的念头,听起来确实幼稚得可笑。

  就像在废墟上种花,在血海中点灯,看起来似乎注定要被现实的寒风吹熄。

  可偏偏就是这簇看似天真的火苗,让韩耐带着无归属的流民杀出重围,让禾棠心甘情愿留在傅寒身边这么多年……

  荒谬又美好的事实是,正是这些不肯低头的理想主义者,才让人类俩字还没彻底变成野兽的代名词。

  床头灯的光晕突然暗了一瞬。

  是兰矜的身影挡住了光源。

  他逆光而立,银发边缘镀着一圈毛茸茸的金芒,却让面部轮廓陷入更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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