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55章

  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兰矜的银发垂落遮住侧脸,只有紧握面具到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此刻淹没他的孤独有多刺骨。

  手指抚过银色面具冰冷的边缘,兰矜将它重新覆在脸上。

  金属卡扣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像是一道牢门落锁。

  他深深闭了闭眼,睫毛在面具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仿佛需要积蓄全部勇气才能完成这个转身的动作。

  这种感觉并不属于憎恨,比这更加的复杂。

  真想杀了何止。

  可是兰矜知道,不能那么做。

  “何止。”

  当兰矜再度面向何止时,所有脆弱都被极力掩藏。

  面具在灯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冷光,将他的表情封存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这个名字耗费了他多少力气。

  何止没有理会兰矜。

  他只是沉默以对。

  只见,兰矜俯身,银发如霜瀑垂落,指尖在镣铐识别区轻轻一按,机械锁“咔哒”弹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暴君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碰到何止肩膀上的伤口尽管那伤正是他亲手造成的。

  何止的手腕终于重获自由,可脚踝上长长的镣铐依然存在。

  脚腕上面的合金链条足够覆盖整个房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条蛰伏的蛇。

  兰矜的手指在链条上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解锁。

  “何止,你先好好休息吧。”

  暴君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疲惫得几乎听不清。

  兰矜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灯,没有按下熄灯的开关。

  他就这样起身离开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合拢。

  透过渐渐变窄的门缝,能看到暴君挺直的背影在走廊冷光中愈发孤绝。

  银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带着那点微光,像是舍不得完全切断与室内光亮的联系。

  门锁最终咬合。

  监控探头无声地存在着。

  这里依旧是一个牢笼。

  灯光笼罩着囚笼,就像暴君矛盾的温柔,既给他爱意,又给他枷锁,既给他黑暗,又为他留一盏灯。

  然后何止大概有两天都没看到兰矜。

  这期间,来送饭、来传话的都是胡墨。

  今天,胡墨用肩膀顶开厚重的防爆门,黑色制服上还沾着训练场的灰尘。

  他先刷了指纹,又凑近瞳孔识别仪,电子锁“滴滴”响了三声才放行。

  手里端着的餐盘冒着热气,红烧肉的油脂正顺着碗沿往下滴。

  “吃晚饭了,何队。”

  胡墨懒洋洋地拖着调子,唯一剩下的左耳那一只紫玛瑙耳环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他踢开地上散落的几本书,把餐盘往茶几上一撂,

  “放心,知道你的口味,瞧瞧,一点辣都没给你放。”

  何止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尽头的扶手椅里,两条长腿随意支着,脚踝上的锁链蜿蜒在地,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面前的实木桌上摆着半瓶威士忌和翻到一半的《枪支手册》。

  这两天真的太无聊了,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没有,能打发时间的也就酒和书。

  这囚室装修得确实考究真皮沙发,智能温控,连墙角盆栽都是鲜活的。

  本该是落地窗的位置现在砌着合金墙,上面挂着幅拙劣的风景画。

  何止伸手拿酒瓶时,跷着个二郎腿,锁链哗啦作响,长度刚好够他在整个房间活动,但永远差十公分够不到门把手。

  “兰矜呢?”

  何止灌了口酒,他明知故问的样子让胡墨翻了个白眼。

  “开会。”

  胡墨一屁股坐上茶几,看着何止刚看的那页书,

  “傅氏集团又来找麻烦了。”

  闻言,何止喝酒的动作停在半空,酒瓶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晃出一圈涟漪。

  何止把酒放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他没有虐待自己的胃的意思。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胡墨懒散地倚在茶几边缘,黑色制服敞着领口,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锁骨。

  他翘着二郎腿晃悠,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何止的椅子腿那副玩世不恭的狐狸样儿倒是没变,只是紫眸深处凝着层化不开的阴郁。

  “我真没想到,”

  胡墨突然开口,“何止你他妈居然是卧底。”

  终于聊这个话题了,这两天送菜胡墨跟个哑巴似的,看起来一副为情所伤的死样。

  闻言,何止的筷子停在半空,红烧肉的酱汁顺着筷尖滴回碗里。

  他慢条斯理地抬头,嘴角还沾着颗饭粒:

  “你确定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聊这个?”

  “这儿还装着兰矜的监控器呢。”

  胡墨的靴子突然重重踹在椅子腿上,晃得何止的锁链哗啦作响。

  “废什么话,一个两个的,都让人这么头大。”

  “你都不知道,首领这两天跟吃了炮仗似的,又在外边跟青州基地干架。”

  “现在外头是真不太安稳。”

  闻言,何止微微挑眉,惊奇地说:“你跟我说这个,你不怕,明天就不让你来送菜了?”

  胡墨嗤笑一声:

  “当个送菜的跑腿有啥好的?不让我来,小爷我还不乐意来呢。”

  这话听完,何止的筷子在半空微妙地顿了顿,眼皮一掀,视线扫过天花板的四个广角探头那些漆黑的镜头正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干脆把脸埋进碗里,扒饭的声音故意弄得震天响。

  被这样监视者,毫无隐私可言,毫无自由可讲,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尤其是何止这样的性格。

  胡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紫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安慰地拍拍何止的肩膀,聊胜于无:

  “说句实话,你这样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不错了。”

  何止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抬眸看向胡墨:“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谢兰矜?”

  胡墨连忙摊手:“我可没这么说。”

  “哎,别这么应激啊,你好歹在我手下干过一段时间,说点情谊咱还是有的吧。”

  何止挑眉:“所以呢?”

  只见胡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的紫玛瑙耳环,紫色玛瑙在灯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狐狸精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可眼底却漫开一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雾霭。

  “所以来开导开导你”

  他拖长了音调,靴尖轻轻踢了踢何止的脚镣,

  “缘分啊…断了就真接不回来了。”

  何止看见胡墨紫眸中晃动的光影那里头盛着的茫然与悲伤太过赤裸,完全不像平日玩世不恭的狐狸精。

  “何队,你和首领,”

  胡墨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好歹没到山穷水尽、恩断义绝的地步。”

  他的目光飘向虚空,仿佛透过墙壁看着某个永远触碰不到的身影,

  “珍惜啊,何队。”

  何止轻笑一声:“晚了。”

  其实何止看得出来胡墨和韩耐之间,必然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不然不能解释那耳环。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把一对耳环一分为二,一人戴一只呢?

  真是,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出来。

  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一旦涉及到欺骗这个东西,信任一旦崩塌就不会再建立了。

  就像胡墨所说,缘分一旦断了再续上,那简直是比上青天还要难的事情。

  爱情里面可以没有对错之分,但是爱情里面一定会涉及到个人的立场。

  何止不会接受没有自由的爱情。

  在他眼里,那甚至算不上爱情。

  就像何止告诉兰矜的一样,兰矜要么杀了他,要么放了他,把人囚禁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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