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56章

  看到何止冷淡的表情,胡墨也不喜欢自讨没趣。

  不过想到,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来送饭菜了,胡墨还是好心地说:

  “昨天首领好像受伤了,青州基地现在是完全乱成一锅粥,傅寒失踪被劫持,大权旁落,一群狗在那边抢肉。”

  “傅寒是在我们这儿被人劫走的,傅氏集团就跟疯了一样,一直来攀咬。”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来说:

  “昨天半夜那场刺杀首领把整条中央大街冻成冰雕了。”

  “那几十上百个刺客全被冻在里面,真壮观,我看到时候真吓一跳,你也知道首领不太常用冰系异能。”

  “交战激烈,昨天我看首领那脸色都是白的。我见他制服后襟全透了,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冰水。”

  “何队,服服软吧,也别吵架了。”

  “指不定哪一架吵完了,这辈子就再也不能见了。”

  何止说:“滚,苦肉计对我没有用。”

  闻言,胡墨耸肩,把最后一只碗摞好:“行,算我多嘴。”

  走到门禁前突然回头,胡墨告诉何止,

  “下次送饭的该换顾姐了,有个事儿很急,火烧眉毛了,所以呢,我要出外勤了。”

  指纹解锁的滴滴声中,胡墨最后看了眼何止脚上的镣铐。

  “保重啊,何队。”

  “这话我是真心的。”

  真不真心,自然能感受到,何止看了一眼胡墨:

  “谢谢,你也是,保重。”

  胡墨闻言忽然笑了,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的狐狸眼难得泛起温和的波光。

  在末世之中生死太过常见,生离死别也太过多见,见惯了生死,反倒对某些极端的危险很是包容就是这种温和的眼神。

  防爆门的电子锁映着他挺拔的背影,将那道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门锁合拢的机械声吞没了胡墨的身影。

  第二天,胡墨果然没有来送饭。

  第89章 夜半

  第二天的饭菜是顾凤英送的。

  对于“何止居然是卧底”这个事实,顾凤英接受程度显然没有胡墨好,送菜的时候她全程不发。

  冷着脸进来,冷着脸出去。

  掀开保温盖时,何止惊讶地皱了皱眉青菜炒得焦黑,红烧肉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米饭软塌塌的。

  何止面不改色地扒完所有饭菜,甚至把焦糊的锅巴也嚼得嘎嘣响。

  晚饭后,他照例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催眠的波纹。

  酒精灼烧着胃袋里那些一言难尽的食物,却意外地带来久违的困意。

  深夜很安静。

  何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禁闭室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门锁滑开的声响很轻,何止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却没能醒来。

  兰矜的黑色军靴踏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有银发扫过制服领口的轻响。

  暴君摘下面具的动作很慢,金属与木质床头柜接触时,只发出羽毛落地般的轻颤。

  坐在床沿的身影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剪影,夜视能力让兰矜能清晰看见何止睡梦中微蹙的眉头。

  此刻,月光从通风口的缝隙漏进一线,正好照在兰矜欲触又止的手指上。

  那些在灯光下必须隐藏的依恋,此刻终于从幽蓝色瞳孔中流淌出来。

  兰矜很安静地凝视着何止。

  今天何止的晚饭是他亲手做的。

  他在监控器里面看着何止一口一口都吃完了,那个时候他是很高兴的。

  可是高兴也只存在于那一小会儿。

  因为暴君发现,他实际上是个胆小的懦夫。

  兰矜只敢在这样浓稠的夜色里,趁着何止被酒精拖入昏沉的梦境,才敢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像个怯懦的偷窥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场自欺欺人的探望。

  他害怕。

  害怕看见何止清醒时紫眸里的疏离,害怕那里面浮现出哪怕一丝的厌恶那会比冰锥贯心还要痛上千百倍。

  所以兰矜只能像个卑劣的窃贼。

  此刻睡梦中的何止很安静,却让兰矜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唯有在这样不被察觉的黑暗里,他们才能短暂地回到从前。

  兰矜的夜视能力导致黑暗并不能阻挡他的视线。

  何止沉睡的样子在暴君眼中那双眼眸此刻安静闭合,平日里张扬的眉峰也舒展开来,褪去了所有防备。

  月光从通风口漏进的一线银辉,正好描摹着他高挺的鼻梁,为那张痞气十足的脸添了几分难得的静谧温柔。

  其实何止身上是很矛盾的,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这样的人很难叫人不喜欢。

  兰矜的目光落在何止的脸上,

  深情又缱绻。

  毫无察觉的何止,呼吸均匀绵长,唇边还带着威士忌的滋味,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在梦中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锁链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哗啦作响。

  “!”

  吓了一跳。

  兰矜猛地直起身,银发在黑暗中甩出一道凌乱的银弧,像受惊的雪扬起的尾羽。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充满何止气息的空间,逃离可能被发现的难堪却在转身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炸开。

  “唔!”

  膝盖砸在地毯上的闷响被喘息声掩盖。

  兰矜右手死死揪住胸口的制服,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下巴凝成冰珠,一颗颗砸在地上。

  因为过度使用异能反噬的痛楚在血管中游走,呼吸凝成的白雾迅速结霜。

  这种寒冷带着锯齿状的痛感。

  兰矜咬紧的牙关间泄出一丝呻吟,他不得不单手撑地,才避免整个人瘫软下去。

  这段时间频繁的异能透支早已掏空他的身体,可偏偏在此刻在何止触手可及的地方所有强撑的坚强土崩瓦解。

  委屈来得猝不及防。

  居然会觉得委屈。

  垂落的银发间,一滴汗珠坠在何止散落的袖口上。

  兰矜盯着那圈渐渐晕开的水痕,因为疼痛不得不放弃呼吸,可是他的内心却在反反复复经历心理挣扎的溃败。

  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银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兰矜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敢松口。

  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呜咽。

  太软弱了。

  实在是太软弱了,竟然软弱至此。

  这个认知比异能反噬更让他痛苦。

  明明是挥挥手就能冻结整条街道的白兰暴君,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瑟瑟发抖。

  更可耻的是,他竟疯狂地渴望着身后床上那个人的体温。

  想要何止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他抽痛的脊背,想要听那总是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畔说“没事了”。

  太疼了,疼得他只能弯下腰来。

  兰矜的额头抵着地毯,呼吸间带出的白雾在眼前凝结又消散。

  看见自己发抖的手指在地面抓出五道指痕,兰矜知道何止离自己只有这么一步之遥,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如山洪一般爆发了。

  冷汗滴落,

  一滴,两滴……

  在深色地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水域。

  兰矜的银发被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边,随着他痛苦的喘息轻轻颤动。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直到那滩水渍扩散到足以映出他狼狈的倒影。

  终于,暴君垂下头颅。

  兰矜像只受伤的野兽般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那张床。

  被褥被掀开的声响轻若落雪,兰矜冰凉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贴向何止温热的胸膛。

  明明是荆棘基地之王,此刻只能颤抖着将自己嵌入何止的怀抱,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何止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后背贴上何止结实的臂弯时,兰矜终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