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72章

  解问雪静静的望着沉默的纪佑,忽然想起那年滇南暴雨中,少年背着他走过泥泞山路时,也是这样紧紧贴近。

  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陛下。”

  解问雪缓缓阖上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破碎的阴影。

  “臣曾向先帝许诺,要辅佐陛下开创太平盛世。”

  话说到一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浸着说不尽的苍凉,

  “可走到半途,臣却先乱了心。”

  解问雪的喉间突然哽住,再开口时竟带了几分孩童般的惶惑:

  “陛下,恨臣吗?”

  这一句话说完,风雪拍打着窗棂,衬得他嗓音愈发飘忽:

  “若臣守得住本分,此刻陛下该有贤臣在侧,中宫有位,三千佳丽。”

  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

  解问雪直直的抬眸看向纪佑,已然顾不得什么‘不可直视天子’的礼仪了:

  “陛下可曾后悔,当年前往滇地,调兵遣将、费尽心思,从阎王手里,抢回臣这条命?”

  这一句,是解问雪最想问的,最想知道的。

  悔否?

  恨否?

  爱否?

  此刻,黎明的微光渗入殿内,残烛将尽,在墙上投下摇晃的暗影。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得纪佑那一双眼,漆黑不见光。

  这句话!

  前世那个雪虐风饕的夜晚,解问雪跪在阶前,雪花落满肩头。

  他苍白的脸上挂着近乎解脱的笑,仰头问纪佑:

  “陛下可后悔,当年赶来救了臣?”

  那时纪佑是怎么回答的?

  记忆中的自己拂袖而去,玄色龙袍扫过解问雪惨白的脸。

  可当夜半钟声敲响时,侍卫哆哆嗦嗦跪在殿外:

  “禀、禀陛下…罪臣解问雪……饮鸩自尽了!”

  奏折,洒了一地。

  纪佑至今记得自己跑过雪地时,浑身上下寒冷的痛楚。

  可当他撞开牢门时,只看到那人安静地靠在墙角,从未如此安静过,甚至唇角还凝着笑,仿佛只是睡着了如果忽略唇边那抹刺目的黑血。

  当真是,惨淡收尾,痛不欲生。

  如今,天光渐亮,风雪未歇。

  所以当时应该说的答案是什么?

  “朕,不悔。”

  如今的纪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解问雪苍白的脸颊。

  “纵使轮回千世,重来万遍,”

  君王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岁月长河,

  “朕依然会踏遍千山,去到先生身边。”

  话音未落,纪佑已低头封住解问雪微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先前的温柔,带着发狠的力度,像是要把前世错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陛下呃唔!”

  解问雪骤然睁大的双眸中盈满不可置信,仿佛一个沉沦深渊的幽魂被生生拽回人间。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纪佑的衣襟,嶙峋骨节泛着青白,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

  破碎的呼唤被君王尽数吞没。

  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解问雪单薄的身子在纪佑怀中轻颤,瘦骨的脊背绷得笔直,宛如一张拉满的弓。

  可帝王炽热的怀抱渐渐融化了这具冰封的躯壳。

  当纪佑的唇舌不容抗拒地侵入时,解问雪终于放任,任那些经年的相思与怨怼都化作唇齿间交缠的喘息。

  纪佑的指尖穿入解问雪的乌发间,温热的掌心贴着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解问雪按向自己。

  君王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在解问雪即将窒息时转为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琉璃般小心翼翼。

  不需要几个呼吸之间,解问雪就能尝到唇齿间混着的咸涩分不清是泪是血,亦或是两人纠缠整整几年的爱恨。

  “唔…”

  一声呜咽被碾碎在相贴的唇间。

  解问雪终是颤抖着阖上眼,任由纪佑撬开紧咬的牙关。

  那些辗转反侧的不甘,那些夜不能寐的悔恨,都在这个近乎暴烈的吻中化作唇齿交缠的暖意。

  于是,解问雪终是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吻里。

  因为,因为……纪佑的指尖穿过他散落的发丝,托住他后颈的力道温柔又温暖。

  窗外风雪渐息,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交缠的衣袂上。

  那些未竟的誓言、错过的深情,似乎都在这相贴的唇间找到了归处。

  第98章 凤命

  寅时四刻,天光明。

  两仪殿内,沉水香氤氲,青烟自博山炉中蜿蜒升起,缠绕在蟠龙金柱间。

  香雾朦胧中,玄黑龙榻上金线绣的怒龙似在云海中翻腾,利爪撕扯着锦缎,满殿暗香。

  一线晨光穿透雕花棂窗,恰落在榻前。

  浮尘在光柱中起舞,映出半垂的绛色帷帐金线云纹在暗处流转,帐角悬着的玉铃无风自动,晃晃荡荡。

  榻上光影交错。

  纪佑的玄色龙袍半掩于织金锦被之下,他俯身撑在解问雪上方,如同一片浓云笼罩着皑皑雪原。

  君王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榻沿那只苍白的手腕,将之牢牢按在龙纹锦褥之上。

  解问雪身上那雪白的中衣早已散乱不堪,衣襟大敞处露出嶙峋的锁骨与单薄的胸膛。

  “……”

  他浑身脱力地陷在锦被间,乌发凌乱铺陈,像是被暴风雪摧折的梅枝。

  细密的汗珠顺着颈线滑落,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眼睫轻颤,可解问雪此刻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纪佑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素来冷傲的面容此刻染着薄红,薄唇微肿,整个人透着暗香的气息。

  就像雪地里被揉碎的寒梅,清冽中带着令人心颤的艳色。

  眸色沉沉,纪佑的指尖抚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

  “朕……很思念先生。”

  分不清多少年岁的思念。

  实在是不知道君王这是何意,被折腾了一晚,解问雪根本无力回应,只在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陛下……”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让纪佑眸色又暗了几分。

  那只被君王握住的手,修长如玉,指节处泛着粉,此刻正不受控地轻颤

  这是执笔定乾坤的手,是夜半批红到三更的手,是曾为少年帝王系过衣带的手。

  此刻却被纪佑十指相扣,按在龙纹锦褥上。

  纪佑俯身时,呼吸轻轻扫过解问雪汗湿的颈侧。

  很香。

  君王的目光幽深如墨,一寸寸逡巡过解问雪从凌乱散开的雪白中衣,到泛着薄红的精致锁骨,最后定格在那截修长颈项上未消的咬痕。

  他忽然低头,鼻尖蹭过解问雪颈窝,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清冽药香混着暗香的气息都刻进骨血里。

  “陛下,别闻,都是汗”

  属于解问雪沙哑的抗议被炙热的唇舌堵回。

  又是一个缠绵的吻。

  他们实在是太久没有亲近了,对于解问雪来说,他们冷战僵持了太多次,对于纪佑来说,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纪佑的犬齿危险地磨蹭着那处咬痕,像猛兽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饿狼确认到嘴的猎物。

  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分明是头护食的凶兽,眼里翻涌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先生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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