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22章

  “嘶”

  穿衣时牵动后背,江淮舟倒抽一口冷气。

  铜镜里映出他伤痕累累的背脊十道鲜红的抓痕纵横交错,有几处甚至渗出血丝。

  始作俑者此刻正懒洋洋倚在江淮舟身上上,闻言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

  “你那般…作弄我…”

  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活该。”

  江淮舟系衣带的动作一顿,转身将人困在怀间:

  “是谁咬着簪子挑衅的?”

  指尖抚过那截泛红的脖颈,“愿赌服输啊,心肝。”

  温泉浴室的屏风后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录玉奴浑身瘫软地倚在江淮舟怀中,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他嗓子早已哑得说不出话,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那颗泪痣在烛光下艳得惊心。

  素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泛着红痕的腰肢上面两个鲜明的掌印与江淮舟的指节严丝合缝,像是烙上去的朱砂印。

  江淮舟用细葛布巾一点点拭干两人湿漉漉的长发。

  水珠从录玉奴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洇开深色的花。

  世子爷忽然俯身,将墨翡莲花簪斜斜插入那人松散的发髻,乌木般的青丝衬得玉簪愈发莹润,莲瓣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

  江淮舟一手拎着软缎睡鞋,一手托起录玉奴。

  录玉奴没有穿鞋子,露出来的那截脚腕上还留着淡淡的指痕。

  夜色深了,

  映得江淮舟抱着人穿过长廊的身影在墙上交叠。

  录玉奴困倦地阖着眼,发间玉簪随着步伐轻晃,在月光下划出墨色的弧。

  寝殿内沉香袅袅,江淮舟将人轻轻放在铺了软褥的床上,拔走他发间的玉簪,放到梳台上。

  他俯身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睡吧。”

  江淮舟转身吹熄了最后一盏灯,月光顿时如水般漫进来。

  世子爷掀被躺下时,录玉奴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淮舟驾轻就熟地揽住那截细腰,掌心正好覆在方才留下的红痕上。

  万籁俱寂中,他以为怀中人已睡去,却忽听得一声轻唤:“世子爷。”

  录玉奴的嗓音还带着事后的哑,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你入了这中京,不找事,可事未必不找你。”

  "?"江淮舟指尖一顿,“何意?”

  锦被下的身躯微微动了动。

  录玉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

  “今日朝堂之上,摄政王麾下的左谏议大夫顾凌上奏,参朝中卖官鬻爵、贪墨之案。”

  窗外月光被云层吞没,帐内顿时陷入更深的黑暗。

  “满朝文武寻一个公正之人。”录玉奴冷笑一声,

  “思来想去,他们便看中了刚入京的江都王世子。”

  江淮舟他忽然明白过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录玉奴腰间的红痕:

  “这…”

  “是个烫手的山芋。”

  录玉奴翻过身,在黑暗中对上他的眼睛,“可你那陆哥,偏要把它塞给你。”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淬了毒的针。

  江淮舟凝视着帐顶繁复的缠枝纹,忽然醍醐灌顶难怪录玉奴先前会给他金甲卫的调令,难怪今日下朝回来便冷着脸。

  这所谓的卖官鬻爵案,恐怕早就是朝堂上各方势力角力的棋盘,不知明里暗里拉扯了多少时日。

  陆长陵身为摄政王,虽在北境说一不二,可在这暗潮汹涌的中京却尚未站稳脚跟。

  这桩案子,分明就是他用来立威的过河卒子。

  朝堂对弈,你来我往,讲究的是一个势均力敌。

  江淮舟忽然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录玉奴腰间红痕:“我既入了京,就不怕事来找我。”

  他顿了顿,“陆哥…大抵也是这个意思。”

  “你倒是替他说话!”

  录玉奴猛地支起身子,墨发散落满枕,

  “他分明是拿你当枪使!如今圣旨都出了,明日你就得去馆驿接旨。”

  这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以江淮舟对摄政王的了解,他其实信得过摄政王的品行,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也是个真正愿意为民请命的。

  北境的风霜雨雪压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压弯摄政王的腰。

  就算是江都王府选队站,也不是闭着眼睛选的。

  若是没有沈斐之,若是没有录玉奴,江淮舟毫无疑问,也就这么站在摄政王麾下了。

  如今他真是两头为难。

  江淮舟连忙将人搂回怀中:“哪里的话。”

  指尖抚过那人绷紧的背脊,“我既陪在心肝身边,总不能碌碌无为…”

  “你明明说过要选我的!”录玉奴突然咬住他肩膀,声音闷在衣料里,“为何还要替他说话!”

  江淮舟一时语塞:“这…这不一样…”

  锦被里作响,录玉奴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泛着冷香的背影。

  江淮舟慢慢贴过去,胸膛紧贴着那截细腰,掌心覆在他心口:“心肝…”

  夜风拂过窗棂,月影在墙上摇晃。

  “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

  他贴着那人光洁的后颈低语,“以防我吃亏,不如…心肝给我讲讲这案子?”

  录玉奴冷哼一声终是转过身来。

  月光透过纱帐,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伸手拽过江淮舟的衣襟,迫使对方低下头来,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你可知这卖官贪墨案牵扯的是谁?”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寒意,“首当其冲的便是礼部侍郎周步他背后站着的,是内阁阁老之首,周有为。"

  录玉奴的指尖划过世子爷的喉结:

  “周步去年主持春闱,光是买卖举人功名就敛财数百万两。更别提各地候补官员的孝敬…”

  忽而冷笑,

  “他是周有为唯一的儿子,老子给儿子擦屁股,天经地义的事,内阁阁老,谁敢动他?”

  窗外一阵风过。

  江淮舟看见录玉奴眼中映着跳动的夜光,宛如刀锋上的寒芒。

  录玉奴忽然欺身逼近,指尖抵在江淮舟心口,像一柄薄而利的匕首:

  “陆长陵选中你,正是因为你初入中京,尚未与各方势力纠缠。”

  他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江都王府的世子,有权有势,有勇有谋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月色映得美人眼角泪痣猩红如血:

  “你以为只是查个礼部侍郎?”

  手指突然收紧,攥皱了江淮舟的衣襟,

  “朝中贪墨积弊数十载,盘根错节。你这一刀下去”

  窗外一阵狂风掠过,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便是与整个世家门阀为敌。”

  录玉奴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剑锋,

  “恐怕之后,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江淮舟却低笑出声,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这事,总要有人做。”

  “好一个'总要有人做'!”录玉奴猛地抽回手,

  “那些世家联合起来,连摄政王自己都要忌惮三分。你就不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江淮舟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锋利眉眼,忽然伸手抚上他紧绷的后颈:“怕?”

  拇指摩挲着那处突起的脊椎骨,“我在北境见过真正的豺狼”

  “人心险恶,更胜豺狼虎豹。”

  录玉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

  “我真怕你死在中京…”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谈何把我带走?”

  江淮舟心头蓦地一软。

  他伸手抚上那人苍白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眼下泪痣:

  “心肝,你这话说的…”低笑时胸腔微微震动,“我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这趟浑水”

  江淮舟忽然扣住录玉奴的手腕,将人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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