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29章

  寝屋内,红烛摇曳。

  录玉奴斜倚在锦绣床榻边,赤足轻轻踢踏着褪下的官靴。

  朱红蟒袍的衣带已然松散,露出半截如王的脖颈,上面还留有从前的痕迹,红梅落雪,点点红痕。

  他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很轻:

  “世子爷,我倒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与摄政王和睦共处。”

  江淮舟解下剑挂在屏风上,闻言失笑:

  “你们本就没有血海深仇。”

  他走到烛台前,指尖轻拂过烛芯,“何必针锋相对。”

  录玉奴笑了笑,眼尾泪痣在烛光下艳得惊人:“不知这太平光景能维持几时?”

  闻言,江淮舟忽然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拇指摩挲过那枚泪痣:

  “今日在陆哥面前,故意气他是不是?”

  录王奴眨了眨眼,长睫如碟翼,却抿着唇不肯答话。

  江淮舟忽然单膝跪在锦缎脚踏上,衣摆铺展。

  他仰首时,轻笑一声。

  录玉奴还未及反应,便被擒住了下颌。

  朱红蟒袍的主人被迫俯身,一缕青丝垂落,扫在江淮舟鼻梁。那颗妖冶的泪痣近在咫尺,随骤然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惊心动魄,实在动人。

  “唔…”

  所有未尽之言都被封缄在这个吻里。

  江淮舟的拇指抵在他喉结处,感受着皮下急促的脉动,薄薄的皮肉下跃动着漂亮的生命力。

  唇间的香混着,在唇齿间酿成令人眩晕的甜。

  朱红蟒袍的广袖垂落,恰好盖住江淮舟半跪的膝盖,如一朵盛放的芍药将人温柔包裹。

  夜风拂过纱帐,将最后一点烛火也吹熄了。

  窗外月色如练,轻柔地漫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一层银纱。

  夜风挟着雨后湿润的花香穿堂而过,纱帐被拂起温柔的弧度,似情人低语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帐里。

  江淮舟的指尖穿过录玉奴散落的青丝,发梢扫过腕骨,带着淡香。

  月光描摹着那人眼尾泪痣的轮廓,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朱砂。

  夜风忽然转急,惊动檐下铜铃。

  叮咚声里,录玉奴的朱红蟒袍滑落肩头。

  那袭朱红蟒袍自榻边滑落,宛如一朵盛放的芍药迤逦于地。

  金线绣的腾云蟒纹在月光下泛着暗芒,衣摆铺展成艳丽的花瓣,将玄色官靴半掩其间。

  江淮舟的指尖勾住最后一带,丝绸滑过掌心的触感让他想起北境春日的融雪。

  那颗泪痣正巧映在江淮舟俯身的阴影里,像雪地里的一粒朱砂。

  带着喘的尾音被吞没在呼吸间。

  996抱着瓜子,毛茸茸的焦黄的一小团,黑豆眼倒映着透出暖光的窗棂。

  系统面板在月色下自动刷新:

  [当前环境温度:22℃]

  [风速:3级]

  [建议:今夜宜相拥而眠]

  小仓鼠996默默把最后一条提示关掉,异常的轻车熟路,它滚成一团毛球,抱着瓜子迅速逃离现场。

  非礼勿视嘞。

  从窗口跳下去的时候,996毛茸茸的后脑勺却撞上一枝初绽的海棠。

  淡粉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正巧飘进未关严的窗缝

  落在散开的衣带上,一片沾了枕畔未干的水痕,转而落在地上的衣服堆里。

  夜风忽然转了方向,将满院花瓣都送进屋里。

  那袭朱红官袍被吹得微微颤动,衣角之蟒在月下流光,恍若,真的要在满室春色中,腾云而去。

  第20章 当堂

  次日。

  晨光透过纱帐,在锦被上洒下斑驳的金痕。

  江淮舟半梦半醒间收拢手臂,却摸到一片冰凉本该在怀中的录玉奴不知何时已起身,只余一缕冷香幽幽萦绕枕畔。

  他眯着眼去捞,指尖却碰到一摞硬物。

  几本账册整整齐齐码在雕花矮几上。

  “……?”

  江淮舟猛地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满背抓痕。他抄起账册翻了两页,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周玉之前给了江淮舟账本,但她的账本只记录了周府的金银往来,现在江淮舟手里的账本,却扯进来了更多的势力。

  账册记录各地官员“孝敬”银两,甚至标注“某年某月某官,银几万两,得某职”。

  内阁次辅王崇文、吏部侍郎崔明参与其中,形成“周王崔”卖官集团。

  越看越心惊。

  以太后所在的慈宁宫为首当今的太后娘娘是周有为的嫡亲妹妹,也是周步的亲姑姑,这卖官鬻爵,居然牵扯了整整半个朝堂。

  “心肝?”

  江淮舟起身,踩过满地狼藉的衣衫,却在屏风后撞见

  录玉奴披着松垮的朱红中衣,头上戴着那根墨翡莲花簪子,衣带未系,露出一截霜雪似的脖颈。

  听闻响动回眸时,鸦羽长发扫过腰间玉佩,那颗泪痣在熹微晨光中艳得惊心。

  “世子爷醒了?”

  他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

  江淮舟举着一册账本,指节发白,那总是含笑的眉眼此刻沉得吓人:

  “心肝,这是什么意思?”

  录玉奴信手系好衣带,绛红广袖翻飞间已转过屏风。

  他指尖抚过账本扉页的暗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情人的脸:

  “誊抄本而已。”

  “司礼监…”说到这,录玉奴忽而轻笑,玉白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

  “从来都是宫里的爪牙,我有这些,很奇怪么?”

  司礼监的朱红蟒袍看似尊贵,实则不过是权力博弈的一枚棋子。

  历代掌印太监,无不是依附于某位权贵或是天子近臣,或是后宫之主,如同藤蔓攀附巨树,方能在这吃人的宫闱里求得一线生机。

  录玉奴自然也不例外。

  他恨老皇帝,巧的是,太后娘娘也不喜欢老皇帝。

  当年他们简直不谋而合,一拍即合。

  却不知那九鸾凤钗赏下来的恩典里,藏着多少淬毒的试探。

  可录玉奴,又与旁人不同。

  先前的司礼监掌印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最稳妥的靠山,战战兢兢地维系着那点可怜的权势。而录玉奴

  他可以在早朝时恭敬地为太后递上参劾摄政王的奏本,

  转身又能将要命的账本亲手交到江淮舟手中。

  朱笔批红的权力在他指间流转,如同玩弄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藏着千般算计,唯有心口那处温热,是留给一个人的例外。

  这吃人的深宫里,他早把自己活成了毒蛇,却偏偏贪恋温暖。

  这世上能让他在意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个…明明知道他是怎样阴毒的人,却还是执拗地握着他手说“爱”的江淮舟。

  江淮舟一把攥住雪白手腕,又问了一遍:“什么意思?”

  “从你进京那日,”录玉奴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却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指尖顺着喉结滑至江淮舟心口,突然用力一戳,

  “摄政王要你查案,你真当那些人愿意让你碰他们的钱袋子?”

  窗外惊起一群寒鸦。

  “没有十全的证据,不能一棍子打死…”录玉奴突然抽回手,

  “就算呈上公堂,他们也有的是法子翻案。”

  “我的世子爷啊,”

  录玉奴忽然软了腰肢偎进他怀里,朱唇贴着他耳垂呵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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