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30章

  “我不想看你死,更不想看你输。”

  “你既然给了我真心,我也愿意给你真心。”

  一颗不值钱的真心,一颗阉人的身心,一颗毒蛇的真心。

  可,这就是录玉奴所拥有的全部了。

  江淮舟的手掌紧紧扣住录玉奴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身朱红蟒袍下的骨头。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错间,他能看清录玉奴眼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

  权势场中摸爬滚打这些年,江淮舟太明白这一摞账本意味着什么。

  那是悬在太后头顶的铡刀。

  太后手下的毒蛇,如今却把淬毒的獠牙对准了饲主。

  那些誊抄工整的账目,每一页都浸着司礼监的心血,也每一页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心肝,你疯了…”

  江淮舟嗓音沙哑,拇指摩挲着录玉奴颈侧跳动的血脉,

  “知不知道要是败了,慈宁宫那位会怎么处置你?”

  且不说败了如何,就算是没有败。

  但是这账本牵扯的不仅仅是慈宁宫,不仅仅是太后娘娘,更是牵扯了录玉奴本身。

  不论胜,不论败,录玉奴自己都逃不掉。

  可录玉奴笑了笑,并不是很在乎。

  他见过太后清理门户的手段。去年有个掌事宫女不过多嘴了一句,就被做成了人彘,装在瓮里摆在司礼监廊下三日。

  录玉奴的泪痣在晨光中妖冶如血:“世子爷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却突然被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江淮舟的拥抱很重,生疼,可录玉奴却觉得这疼痛令人心安。

  耳畔传来世子爷闷闷的声音:

  “心肝啊…”

  世子爷难得收起嬉皮笑脸,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会用尽一切护着你,你可千万要跟我回江都王府。”

  不是“跟我走”,而是“跟我回”。

  仿佛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府,早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录玉奴垂眸,指尖缠绕着江淮舟散落的发丝。

  世间最毒的蛇自愿献上七寸,最锋利的剑甘愿折断锋芒。

  这场豪赌,他们要么共享胜利,要么共赴黄泉再没有第三条路。

  录玉奴曾经以为用权势压住江淮舟,就可以将世子爷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昨天,他突然意识到,能困住江淮舟的,只有自己这一颗真心。

  别无他法,唯有真心。

  别院,库房里。

  江淮舟指节轻叩案几,那本哑女的账册静静躺着。

  不过掀开了冰山一角。

  玄衣侍卫正把一箱又一箱的奇珍异宝往库房里搬。

  “世子爷,这是通政司谢大人送来的田契。”

  “按察使李大人献上西域美人十二名。”

  “光禄寺卿赠的东珠,颗颗都有李子大…”

  万海吟每报一句,江淮舟就漫不经心打开礼单,朱笔在几个名字上划出血红的叉。

  “都留着,”

  只见世子爷忽然轻笑,

  “这官员贪污受贿之罪,正愁没有由头查,他们却如此主动的把把柄送上来?”

  窗外惊起一群寒鸦。

  这几天金甲卫按照账本,抄了好几个朝中大员的家。

  金甲卫砸开朱门时,多的是本应恪尽职守的官员狼狈逃窜;玄衣侍卫查封库房,搬出的白银亮的眼睛都睁不开;最可笑是那位号称清流的侍郎,书房暗格里搜出的春宫图,主角竟是其豢养的幼童。

  但,这不过是小打小闹,最重量级的那几位,还动不了。

  江淮舟忽然用剑尖挑起一串南海珍珠颗颗浑圆,恰似那日哑女眼中滚落的泪。

  江淮舟一屁股坐在一箱黄金上,翘着二郎腿,一点一点的翻过账本。

  王崇文负责调整官员考核,确保买官者不被弹劾。

  崔明则利用吏部职权,篡改官员任命文书。

  他现在觉得,玉姑娘其实真有两下子。

  那老仆临死之前所写的,还当真可能是个王字王崇文的“王”。

  周玉一定看过账本,她是个女子,识字,读书,会看账,在这个朝代里面,已然很了不得了。

  更主要的是,她胆子大,居然敢看账本。

  且,胆大心细,又能推测出“王”字,实在是个好苗子。

  多亏了这两日紧锣密鼓的查,之后那场御前大戏,才好上演。

  不过,如果那老仆临死之前所写的真的是个“王”字,最后那一点,到底是谁加上去的?

  “王”字加一点则成“玉”。

  他们是想把谁拉下水?

  等一下。

  玉。

  录玉奴?

  江淮舟突然一愣。

  这倒确实是江淮舟没想到了,主要是,“录玉奴”其实在江淮舟这儿,就不是个名字,人家有名有姓,姓沈,名斐之。

  但对于中京来说。

  录玉奴就是个名字,还是个响当当的角色。

  若是真写了个“玉”字,一时之间,最先想到的,也确实是录玉奴。

  一猜到这里,江淮舟这几日恨不得把录玉奴供起来,连守卫都加了两波,硬是把江都王府的玄衣侍卫给塞过去了,生怕一个不察,美人就受伤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暗箭可不仅仅是针对江淮舟的。

  中京可乱的很。

  这两日,江淮舟抄了好几个朝中大员的家,多的是官员想要结交他,拉拢他。

  一招敲山震虎,实在是把这朝中的百官吓得够呛。

  但是江淮舟就是要逼急他们。

  狗急才会跳墙。

  新帝继位之前,老皇帝实在是把这朝堂弄得乌烟瘴气的,朝中青黄不接,又多是贪污腐败的风气。

  卖官鬻爵之事屡禁不止。

  所谓清高的内阁阁老,不过是一帮吃人肉喝人血的老狐狸。

  正如录玉奴所言,虫子太多了,一个个杀是杀不完的。

  一把火烧,才烧得完。

  天子寿辰。

  金銮殿前张灯结彩,朱红宫墙下百官鱼贯而入。

  九重宫门次第洞开,汉白玉御道两侧,御林军持金瓜玉斧而立,玄甲泛起冷光。

  礼部官员捧着祥云纹寿幡疾步穿过中轴。

  江淮舟一袭玄色袍拾阶而上,腰间玉带随步伐轻响,惊得檐角铜铃都颤了三颤。

  前两天,江淮舟去大理寺折腾了一通,结果这时候,那群官员又在宫中宴上面看见了江淮舟。

  方才还在大理寺灰头土脸的八字胡官员,瞧见江淮舟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的比什么都快。

  江淮舟现在,在他们眼里大概就跟那阎王爷似的,手里掌握的,那叫生死簿。

  抓一个没一个。

  要说这场天子寿辰,还有些许风波。

  摄政王主张一切从简,但是太后娘娘却主张一切从繁。

  最后要小皇帝定夺,小皇帝倒是依了摄政王的,席面之上,太后娘娘一直摆脸色。

  奉天殿受贺时,小皇帝陆平风端坐在蟠龙金椅上,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动。

  虽年仅十岁,玄色衮服上十二章纹却衬得他威仪天成。

  御座之上,年幼的小皇帝端坐其间,左右两侧却似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

  太后居左,一袭正红蹙金凤袍,九尾凤钗垂下的东珠在额前轻晃,雍容威仪。

  指尖的珐琅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冷芒,无声彰显着”母仪天下”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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