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40章

  “世子爷,我虽然愿意跟你走,可我不能跟你走。”

  夜风骤起,吹落满树海棠,花瓣纷扬如雨。

  录玉奴从江淮舟膝上起身,朱红常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

  江淮舟突然起身,伸手拉住眼前之人。

  他将人硬生生扳过来面对面。

  月光突然大亮,照得两人眉眼纤毫毕现一个眼底燃着火,一个眸中凝着泪。

  “看着我。”江淮舟嗓音嘶哑,“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录玉奴被迫抬头,朱红袍袖下的手指掐进掌心。

  他看见对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散乱的长发,苍白的唇,那颗泪痣红得像要滴血。

  “世子爷,你就当沈斐之已经…”

  话音未落,江淮舟突然拽着他的手按向自己左胸。

  掌心下的心跳滚烫,录玉奴指尖发抖,却被死死按住。

  世子爷攥着录玉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纤细的骨骼,却又在触及对方微颤的指尖时泄了七八分劲。

  “你觉得什么才叫毁了我?”

  他逼近一步,眉宇间的锐意如出鞘的剑,

  “是失去江都王府的荣华?还是断送所谓的仕途?”

  录玉奴被迫仰头,朱红袍领微敞。

  江淮舟的指腹摩挲过录玉奴脸上的泪痣,声音低了下来:

  “你觉得,我真的比在乎你更在乎那些东西吗?”

  夜露凝在亭角的蛛网上,将坠未坠,好似心头的一颗泪。

  “如果从未遇见你,我或许真会如你所猜想。”

  江淮舟忽然笑了,眼底映着录玉奴苍白的脸,

  “可偏偏我来了中京,偏偏…”

  呼吸交错间,他低头吻在录玉奴颤抖的眼睫上:“偏偏让我认出了你。”

  江淮舟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搂紧,声音轻得像叹息:“前路再难,那又如何。”

  “若真有走不通的那天”他忽然咬住录玉奴的耳垂,

  “我就带你私奔去,江湖之大,总有你我的容身之处,做一对闲云野鹤、神仙眷侣,倒也不错。”

  几句话砸在春夜里,震得满庭海棠簌簌而落。

  夜露沉重,压弯了亭外一枝海棠。

  “或许,世子爷现在这么认为,”

  录玉奴笑了笑,

  “可是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你还会这么想吗?”

  “如果你后悔了呢?”

  “你会不会后悔现在做的决定?”

  “我以前觉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我现在却依旧是苟活七年。”

  “我以前觉得,君子如竹不可折之,现在我依旧弯下脊梁,做过万人唾骂的事情。”

  “江淮舟,我会是你的污点。”

  “我会是你抹不去的污点。”

  “你可以让我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可是,你如何向你的父母解释呢?”

  “你要娶一个男人?不,甚至连男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阉人,一个残缺的人。”

  “纵使没有录玉奴这个身份我也足以让你蒙羞。”

  “你本可以青云直上,鹏程万里,若是我害你只能屈居一隅,我这辈子都难安。”

  闻言,江淮舟的眉峰紧紧蹙起,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

  他双手捧住录玉奴的脸颊,拇指轻轻拭去对方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像是要驱散所有的不安。

  “旁人的看法于我并不要紧。”

  江淮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字字如钉,

  “而我父母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夜风拂过,亭外流水潺潺,映着细碎的月光。

  江淮舟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托着录玉奴微凉的脸,不容他再躲闪。

  他目光灼灼,如炬火般穿透夜色,“你担忧的那些,对我来说”

  顿了顿,他继续说:“与你相比,是可以克服的。”

  录玉奴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江淮舟地衣服,把锦衣攥的皱巴巴的,江淮舟却一直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心跳透过掌心传来,有力而滚烫。

  “既然我做了决定,就会负责到底,有得有失,我不后悔。”

  江淮舟的声音沉如磐石,

  “人生或难或易,都是天命。”

  然后,江淮舟忽然倾身,额头抵上录玉奴的,呼吸交错间,他轻声道:

  “我遇到了你,就已然是命中注定。”

  “这缘分不可断。”

  江淮舟垂眸,衬得那双凤眸如星辰。

  “更何况,我并不认为前路是死局,我也并不认为,前方当真是有什么难处是我做不得的。”

  此番言语之间,锋芒毕露,有将重重困局都化作掌中棋的从容。

  他忽然揽着录玉奴转向亭外,广袖一挥指向皇城方向。

  远处宫阙的轮廓在月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而他的声音却斩开这沉沉夜色:

  “这王城犹如囚笼,我既然会带你走,自然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江淮舟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搂得更紧,胸膛相贴时,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重合:

  “我说过,我会珍惜你,爱护你,尽我所能,将你视若珍宝。”

  “斐之,跟我走吧,远走高飞,离开这。”

  当江淮舟眼底映出整座皇城的倒影时,录玉奴终于看清这个说要带他走的人,眼里坚定的不像话。

  第25章 江都

  春末的风掠过皇城檐角,惊起一串铜铃清响。

  江淮舟推门而入司礼监,月牙色锦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青铜虎符,螭纹在朝阳下泛着幽光这是江都王府玄衣卫的调令,执此符者,可号令三千铁骑。

  “心肝。”

  他找到录玉奴之后,将虎符拍在录玉奴掌心。

  江淮舟这个人,说到自然会做到。

  “从今日起,江都玄衣卫分你一半。”

  他拇指摩挲过对方雪色的腕间,

  “近几日,我助你料理司礼监交接事宜。”

  录玉奴垂眸,心里倒是真没想到江淮舟是认真的,朱红蟒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虎符边缘的齿痕硌在掌心,带着江淮舟残留的体温。

  既然万事清楚,那就不必犹豫。

  往日不可追。

  既然要走,那要做的事情就有很多。

  金甲卫的兵权上交,司礼监的排阵布局,所有关系的斩断,要处理的好,也要处理的快,要无后顾之忧,方可金蝉脱壳。

  时至夏初,

  夜闷热得反常,督公府的火光映红了半座皇城。

  焦黑的横梁砸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金甲卫从废墟里拖出一具蜷缩的焦尸,腰间司礼监的玉带扣已熔成扭曲的一团。

  火光冲天的那一刻,996的任务完成了,小仓鼠屁颠屁颠地跑路离开。

  “督公……殁了?”

  小皇帝攥着奏报的手指微微发颤,澄澈的眼里映着纸上的墨迹。

  陆长陵立在珠帘旁,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陛下,生死有命。”他温声劝道,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奏折上“尸骨难辨”四字,

  “不如追封罢。”

  小皇帝眨了眨眼,懵懂地点点头。

  殿外槐花被风吹落,有几瓣飘进朱砂印泥里,被玉玺压成淡红的痕迹。

  “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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