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39章

  在心灵深处,那微小的种子却顽强地存活下来,静静地等待着重见天日的时刻。

  终于,江淮舟再次入京,又好巧不巧再次见到了当年白月光。

  当光再次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心中片曾被遗忘的土地上,那颗死寂岛种子感受到了温暖与生机,

  它开始苏醒,从灰烬中汲取力量,挣脱束缚,缓缓地伸展出嫩绿的芽叶,野蛮生长。

  这份重新萌发的情感鲜活而生动。

  人的感情是如此的奇妙和强大,它可以在最绝望的境地中寻找到生机,也可以在死寂多年之后,再次蓬勃心扉。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当年月光早已不再皎洁。

  江淮舟确实还记得当年那个傲气又漂亮的小公子,是江淮舟交过的朋友里面最难搞定的一个。

  小公子有着自己的幻想和宏图,他们同样的天真,就好像做梦一样,终究是少年。

  当年的江淮舟喜欢上沈斐之,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了,

  冰雪消融之后,露出里面被冰封的艳丽的牡丹花,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如今的江淮舟,同样地喜欢录玉奴。

  不仅仅是因为一副皮囊,不仅仅是因为当年明月,而是因为,在江淮舟越来越熟练地把握人心之后,看过越多的人性,越发不相信真挚的情义。

  对他来说,一切都是可以被交换的筹码,情也是,利也是,什么都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那么一个人,

  爱也深,念也深,

  好像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抛弃一切,浓烈的情意好像一碰就要被灼伤一样,但是江淮舟却着迷一样很喜欢这种感觉。

  刀锋舔蜜。

  那个人身上的冰霜越发的寒冷,但是里面那朵艳丽的牡丹却越发的诡魇迷人。

  若是只是顾念着昔日同窗情意,江淮舟不会自愿留在录玉奴身边。

  除非他真的喜欢,否则什么也不能束缚住他的自由和野心。

  人之艳丽皮囊,百年之后不过是一副枯骨,不足以让江淮舟驻足。

  滔天位高权重,风云涌动暗流斡旋之后,谁又是赢家亦然说不定。

  真正能吸引江淮舟留下的,恰恰是录玉奴眼里疯狂的爱意,那爱意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带着……死也不会放开的偏执。

  当年明月不在,已然沾满鲜血,一身污泥之中,唯余血泪两行。

  可江淮舟还是再次爱上了这个人。

  爱就是反反复复,重蹈覆辙啊。

  江淮舟忽然一掀玄色锦袍,双膝重重跪在泥地上。

  惊飞了碑前停驻的灰雀,连带着震落几片沾露的梨花。

  “江都王之子江淮舟,见过伯父伯母。”

  他俯身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底座。

  “久未探望,实属失礼。”

  “还请伯父伯母恕罪,我此来,希望能带斐之回江都王府。”

  他直起腰来,转头望进录玉奴震颤的瞳孔,一字一顿:

  “从此以后,我有的,他都有,金银田地,风光地位,凡我之所有,皆分他一半。我会爱护他,照顾他,两情相守,一生一世。”

  此刻。

  连春风都变得温柔。

  录玉奴怔怔地望着江淮舟,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他缓缓屈膝,素白的衣袍如枝头的新雪般铺展在墓碑前。

  “父亲…母亲…”

  录玉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颤抖着抓住江淮舟的手,十指紧扣的力度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孩儿愿同他走,不论结果如何。”

  远处传来踏雪乌骓马的嘶鸣,惊起坟头几只灰雀,扑棱棱地掠过京河水面。

  长风几万里,

  在中京的漩涡之中溺水了整整七年,录玉奴终于再次活过来了。

  在江淮舟的钱袋子里,996老老实实地缩着,没有出来破坏气氛。

  它激动的咬了咬自己的毛。

  疯批值已经降到61了!!!

  还差一分,就能完成任务了!

  第24章 醉酒

  夜风掠过曲心亭,卷着海棠瓣扑簌簌落进流水。

  本来他们回府之后,一切如常,江淮舟洗了个澡,出来却发现录玉奴不见了,披了外套就出去找了一圈。

  江淮舟踏着满地碎红走来时,只嗅到风中愈发浓烈的梨花白香气。

  录玉奴斜倚在亭栏边,朱红常袍半褪至肘间,露出雪白中衣上斑驳的酒渍。

  月光描摹着他仰首饮酒的轮廓,喉结滚动时,一滴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心肝…”

  江淮舟刚开口,就被掷来的空酒坛逼退半步。

  坛底残余的酒液溅在衣摆,晕开深色的痕迹。

  “世子爷。”

  录玉奴忽然笑起来,眼尾红得像是哭肿的,

  “中京这地方”

  指尖刮过石桌,发出刺耳声响,

  “连风里都飘着人血味。”

  他踉跄起身,朱红袍角扫落三四个空坛。

  今日白日里去了一趟沈家坟前,录玉奴表面上看似乎不受什么影响,但实际上千疮百孔,心里实在是受不住了才会喝酒。

  江淮舟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反手拽住前襟,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脸上:

  “你说要带我走,我信了,可你千万不能骗我。”

  江淮舟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发觉他浑身冷得像块冰。

  “我怎么可能骗你。”

  夜风忽紧,吹动了亭角灯笼。

  录玉奴的下巴抵在江淮舟肩头,朱红袍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对方衣带。

  月光流过他微微睁着的眼眸,那里面似有水光,却又像深潭般凝着化不开的墨色。

  他好像在哭,可仔细一看,却又没有。

  “我知道…”录玉奴忽然轻笑,带着醉意的气息拂过江淮舟耳侧,

  “离了中京,我就再不是司礼监掌印,可若没了这身蟒袍”

  江淮舟突然扯开自己的玄色外裳,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

  温热的掌心贴上录玉奴后心,隔着单薄中衣能摸到凸起的脊梁骨。

  实在是太瘦了,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苦。

  这权势快要压塌了录玉奴,可却也同样的让录玉奴得以活命。

  就像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荆棘,明知这荆棘上都是尖刺,可却也只能鲜血淋漓的抓着。

  求生的本能,让他根本就不敢松开手。

  江淮舟自然可以猜到。

  “只要你跟我走,明日就让万山戚带玄衣卫的虎符来。”

  江淮舟道,

  “江都王府的玄衣侍卫,从此归你一半。”

  录玉奴坐在江淮舟膝上,乌发如墨,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半边面容。

  月光从亭角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颗泪痣隐在阴影里,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淮舟衣襟上的螭纹刺绣,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不仅仅是这个。”

  江淮舟的手掌还贴在他后腰,录玉奴缓缓抬头,眼底映着月色,却深得看不见底。

  “世子爷,你是江都王的嫡子,也是独子。”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极淡,“江都王府的未来都在你身上。”

  今日录玉奴跪拜在父母坟前,设身处地,越思越痛心。

  他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江淮舟的眉骨,像是要记住这张脸的轮廓。

  “你本该娶世家贵女,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录玉奴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自嘲,

  “可若是与我这个阉人搅合在一起……怕是毁了你。”

  留恋在江淮舟脸上的手指顿住,缓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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